作者:执笔者骨
恩斯特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一旁的乌尔比安。
歌蕾蒂娅对归乡表现得如此急切,劳伦缇娜和斯卡蒂,虽然惊讶,但却没有阻拦。唯独乌尔比安,他一直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他和歌蕾蒂娅的身份是一样的,除了背景有所差别外,他也是一位技术执政官——所以这个岗位的人真的不少——和歌蕾蒂娅隶属不同领域。
他难道不想回阿戈尔吗?
诶,他还真不想。
乌尔比安不仅不想,他甚至还不想让歌蕾蒂娅她们回去。
在恩斯特的目光投向他的时候,他面罩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还好,恩斯特是个聪明人。
他现在看我,不出意外,一定是和我有相同的顾虑,所以想让我出面,劝说歌蕾蒂娅她们吧。
这可不是乌尔比安乱想的!
不久之前,恩斯特可是自己亲口说过:他知道,阿戈尔的高层之中,肯定也有不少的深海教徒潜伏!
此刻,他面对歌蕾蒂娅如此重量级的价码诱惑,还在犹豫,不是担忧这一点,还能是因为什么?
乌尔比安可以断言,他和自己想得一模一样!歌蕾蒂娅、斯卡蒂,还有劳伦缇娜,她们三个一旦回到了阿戈尔,绝对出问题!
那帮人,他们在地面上的势力远不如在海洋中,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对自己这批深海猎人的残部虎视眈眈,这要是回到了海洋里,那还得了?
乌尔比安没有被一时的激动冲昏头脑,他很清醒,现在,想要保证深海猎人们的安全,最好的办法,肯定是“不回!”
他很高兴,恩斯特也很冷静,而且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一点。
否则,他即便能劝阻歌蕾蒂娅,也实在没有信心,能拦住有一位巨兽护身的恩斯特。
“我们不回去!”
深吸了一口气,冲恩斯特递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乌尔比安郑重道,
“歌蕾蒂娅,现在还不是时候!”
“乌尔比安?”歌蕾蒂娅满脸疑惑的看向他,眯了眯眼睛,敏锐地问道,“什么叫不是时候?你知道些什么?”
乌尔比安顿了顿,他刚想说话,忽然,舰船的下方传来了一阵震动。
海面依然是冰冻的状态,恩斯特的眉头皱了起来。
略一迟疑,他冲着乌尔比安和歌蕾蒂娅摆了摆手,暂停了两人之间的争论,而一边,完全听不懂歌蕾蒂娅和乌尔比安在说些什么的塔露拉已经开始了行动。她用尾巴撑住地面保持平衡,在一阵震动与摇晃之中,缓缓地挪步到了甲板的边缘,随后,瞪大了眼睛。
在那双淡金色的眼中,倒影出来的,冰层之下,一道巨大的阴影,正在升起。
【弥里亚留姆呼叫上方船只,弥里亚留姆呼叫上方船只。】
【这里是阿戈尔,重复一遍,这里是阿戈尔,我们正在上浮,不必惊慌,请抓住手边的物品,防止摔倒和碰撞】
【请放心,上浮过程中对贵方造成的一切损失,阿戈尔会照价赔偿。】
【等等......什么叫撞不开?这冰层这么硬是什么意思?】
【那个,请稍等一下,我们遇到了一点技术性问题........】
恩斯特的嘴角抽了抽。
这可不是一般的冰层,这是巨兽权能凝聚的冰层,这是力学,热学,数学三学汇聚的冰层!你能凭蛮力撞开,那就有鬼了!
不过,他千想万想,是万万没想到。
这与阿戈尔的第一次见面,史诗感没有,傲慢没体会到,连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都没有,怎么反而有点逗比了起来?
你的画风不对啊,亲爱的广播员小姐?
第五十五章 硬核狠人克莱门莎:是好人,但可惜是执政官
“咳咳,虽然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意外,但总的来说,不妨碍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对吧?”
“按照陆地的习惯,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阿戈尔社会行政监察院执政官,也是弥里亚留姆的管理者——克莱门莎。”
蓝发的丽人优雅的报上名号,落落大方的主动向恩斯特伸出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姿态看上去也并不高高在上,尽管还是初次见面,但依然做到了给人留下一个非常良好的个人印象——当然,如果不考虑她突破不了冰层,只能开着艘战舰绕过冰层冲上海面这件事的话。
这女人,飙车.....啊不,飙船的技术很猛,是个老司姬,很彪悍啊!
而且,该说不说,一点小插曲,这或许是恩斯特见到的,第一个从海里来的,不是白发红瞳的阿戈尔人。
恩斯特见过的阿戈尔人,像是那位协助修理了伊比利亚之眼的乔迪,的确不是白发红瞳,但他也不是海里来的。那孩子,从出生到长大,都生活在伊比利亚,早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伊比利亚人了。
除了他之外,不论是斯卡蒂,劳伦缇娜,歌蕾蒂娅这样的女性,还是乌尔比安这样的男性,个顶个的都是白毛红瞳,给恩斯特整的都有点不自信了。
虽然他的XP里的确有冲国人通用的白毛红瞳爱好,但没道理吧,难不成整个阿戈尔,都是白毛红瞳?
普瑞赛斯拿自己当模具用源石当泥巴造人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水掺多了,把自己XP全甩海里去了?
也对,她自己是个黑长直加紫瞳来着。
恩斯特每每想到这件事,看向斯卡蒂她们的眼神就会有些微妙。不过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冒犯了,冒犯了。赛博女鬼大人勿怪,大神保佑,无意冒犯。
经过了这么一连串的事情,恩斯特对普瑞赛斯也稍有改观了。
女鬼大人的确惦记着他没错,但态度和情绪价值也的确是给足了。说不会强求,就真的没有强求过一次,说会帮他,哪怕恩斯特没有找她,听说自己受了伤,她也立刻派了人过来。而且,恩斯特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敢为了自己动手的。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普瑞赛斯算是真君子。她把一切都摆在了台面上,言明了自己想要些什么,没有任何的弯弯绕绕。这种人,你至少不用担心她在暗处使绊子,悄悄咪咪的阴你。
毕竟,她是真的有那个本事的。
或许,等他做好了准备,的确可以好好的和普瑞赛斯,再聊上一次。
就在把博士给捞出来之后吧。
不带上兄弟压场,直接去找人老婆私聊,万一聊出点什么事呢?
恩斯特前世虽然可能住普瑞赛斯隔壁,但他可不姓王!
咳咳,也不姓曹。
当然,这是后话了。眼下,他要考虑的东西,论起重量级来,也丝毫不亚于普瑞赛斯!
现在,站在恩斯特面前的,是【先史文明的长子】,【统一海洋的霸主】,【大地之外的超级文明】,【加起来种类能拉个表当计算机考试课题的执政官之一】——海底城市弥里亚留姆执政官,克莱门莎女士!
略微迟疑了一下,恩斯特心中打定了主意,在伸出手之前,先问道:
“女士,您结婚了吗?”
“诶?”
克莱门莎的脸上浮现出刹那的错愕,倒没有出现什么脸红之类喜闻乐见的剧情,而是不解的反问道:
“如果您说的是密人的话?我还没有找到属于我的密人哦。”
“您问这个,是干什么?”
恩斯特似乎松了口气一般,微微一笑,握住了克莱门莎的手:
“没什么,女士,只是按照地面上的社交规则,对您这样一位尊贵的女士,如果您已婚的话,我需要行的是吻手礼。”
此乃谎言!
塔露拉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但她可是在谢拉格呆过的人,恩斯特什么样子,他可是太清楚了。
自家首相虽然脑袋上的头衔一堆,但其实很少在繁文缛节上下太多功夫,塔露拉可从来没见她对谁行过什么“吻手礼”!
不仅是他,谢拉格人似乎都不重视这一块。大家只有在涉及耶拉冈德的时候,才会讲点“排场”,不信,你看布朗陶家的那位休露丝夫人,不就已婚了吗?还不是一口一个“恩斯特哥”,如果不是菈塔托丝夫人把布朗陶家的责任甩的太干净,她估摸着三天两头就得往图卡里姆跑!也没见恩斯特给她行什么吻手礼。
那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突然强调这种礼节呢?
为了体现这次见面的庄严?
可刚刚那次广播过后,你看那帮子深海猎人,都有点抬不起头了诶,这会面真的还庄严吗?
这就是塔露拉段位低了。
克莱门莎虽然不懂地面上的礼节是否有这一块,但恩斯特开口的第一时间,她就理解了他要表达的意思,朝着恩斯特微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看来我对陆地上的规矩还是知之甚少啊。恩斯特先生,还望你能多多包容了。”
课代表划重点,当然是“规矩”二字。准确的说,是“陆地上的规矩”。
恩斯特这是不动声色的给她了一个下马威?
克莱门莎心里倒没有什么恶感,一来,对方的提醒足够委婉,二来,恩斯特的态度也算得上不卑不亢。
阿戈尔傲慢归傲慢,但傲慢不等同于狂妄,像是克莱门莎这样的行政岗位的执政官,别看她年轻,她懂的,不一定就比陆地上那些七八十岁的老登要少。
毕竟,那可是阿戈尔。大环境造就了她。
她现在更好奇的,是那些集体低头失声的深海猎人们,到底做了些什么,让恩斯特对阿戈尔人产生了这种反应——一点都不和蔼,上来就要来“硬”的。
你们是拔他尾巴毛了?
深海猎人没人回话。劳伦缇娜笑眯眯,斯卡蒂装作很忙,歌蕾蒂娅思考克莱门莎有没有听到她之前献祭老妈的承诺,而乌尔比安......
乌尔比安在和克莱门莎后面那位治安官模样的女人对视。
很难想象他们这么干瞪眼是怎么不会笑出声来的。
观察了一遍周围人的反应,恩斯特和克莱门莎几乎是同时收神,看向对方,恩斯特率先开口道:
“那么,阿戈尔的克莱门莎女士,我,以及在场的人,想必都需要一个解释。”
“阿戈尔的城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您这样一位执政官,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们。以及........”
恩斯特侧过头,视线绕过克莱门莎和她身后的西昆妲,投向那艘充满科技感的阿戈尔穿梭艇,
“以及,你们想要做些什么?”
克莱门莎轻笑了一声:
“恩斯特先生何必如此戒备。我们并没有恶意。”
“同在泰拉这颗星球上,共同沐浴在先史文明留下的恩泽里,阿戈尔本境时刻都关注着陆地上的变化。阿戈尔的城市为什么会出现,我为什么找到您,和我想做什么,这三件事,我都可以一起回答您。”
“因为,阿戈尔想要重新和陆地建立联系。”
“我们一同发展,一同进步,一同为世界争取和平,阿戈尔会不遗余力的帮助陆地诸国,尽快发展到与阿戈尔同等的水平,以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危机。”
说着,她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身姿微动,向前一步,来到了恩斯特的身边,探身附耳轻言道:
“阿戈尔也希望,陆地上能出现一个统一的声音。我们乐意为此提供无限制的帮助。”
这句话是实话,也不是实话。
阿戈尔的确有这个想法。他们看陆地文明排列组合,各个大国战乱内耗,看的已经够久了。作为先史文明的长子,所有泰拉人的“老大哥”,他们自问有能力,也有责任,要去拉一把这个不成器的小弟。
摒弃战乱,拥抱合作,摆脱偏见,体会团结。这是阿戈尔早就想在陆地上做的事情,她一句也没撒谎。
但方法过程嘛,可能就不如她的声音那么“友善和蔼”了。
世界人民大团结是一种和平,世界上没有人,也是一种和平,不是吗?
泰拉大地疑似有点太城市化了。
当然,这是“阿戈尔”的看法。
克莱门莎本身并不完全同意这种看法。她个人觉得,本境的某些大人物,疑似有点太极端了。
只是,作为一名执政官,她在官方层面,也只能发出“官方”的声音。这番悄悄话,不完全是威胁,也的确是她对恩斯特的一次小小的“夸奖”。
恩斯特的万国峰会,在她和大部分阿戈尔人看来,都很稚嫩,很脆弱,很“原始”,但对于陆地文明来说,这依然是一次莫大的进步。
他们联合起来了,这就很不得了了。毕竟,有些事情,你不去做,别人就会逼着你去做。是自己改革,还是被“黑船来袭”,轰开大门,如果可以选的话,大部分人还是会选前者。
这样,那些叫嚣着要用“阿戈尔的力量”,去团结“整个泰拉”的人,也能少说两句话了。
清净了许多,不是吗?:
恩斯特眯了眯眼睛。
他听出了克莱门莎的话中有些弦外之音,但初次见面,他也的确摸不清楚,这个看上去彬彬有礼,温柔和善的阿戈尔人,脸上的笑容,到底有几层面具。
他倒是希望,只能一层就好了。可惜,干这行,就是很难见到真脸啊。
见恩斯特不动声色,没有产生太大的反应,克莱门莎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但她很快就打起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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