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甚至有人说,莱塔尼亚移动城市的地下排水系统里,还留存着当年修建这座城市的工程师们留下的油纸包!
但无论是狭隘的偏见,还是过分的褒扬,这里对于绝大多数的泰拉人,尤其是热爱音乐的泰拉人来说,都是一辈子必须去一次的天堂。
恩斯特也是喜欢音乐的人。
他前世闲的没事,在办公室摸鱼的时候,也常常听点音乐。
只是,他听得很杂,流行,摇滚,古风,纯音乐,他什么都听。上到慷慨激昂的强军战歌,钢铁洪流进行曲,下到通篇爱恨缠绵的婉转情歌,他没什么忌口,他也没有什么专业意义上的评价音乐的水平,只要旋律好听,调子不错,哪怕这首歌是众所周知的口水歌,他也能循环上一天。
这是真的,有段时间,他单曲循环了一整天的《阳光彩虹小白马》,出门吃饭的时候都还自己哼哼,以至于同事听到了,还以为他最近去了一趟广东。
他这样的品味,放在莱塔尼亚,大概是上不得台面的。莱塔尼亚人对音乐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苛刻,别说是新潮的“说唱”,“摇滚”之类的音乐形式了,就算是很经典的“交响乐”,他们也会对其中的内容吹毛求疵。据说几百年前,还有不少的莱塔尼亚贵族,是因为唱的一手好歌,学的一手好乐器,所以就从普通人被敕封为贵族的呢!
当然,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几乎不存在了,高塔耸立,莱塔尼亚的阶层固化已经基本成型,最后一位有能力直接在底层人民中挑选助手,提拔贵族的莱塔尼亚君主,是奥托·迪特马尔·古斯塔夫·冯·乌提卡,人称【赫尔昏佐伦】,尊号【巫王】!
这个名字如今在莱塔尼亚已经成为了禁忌,光是提到他,都会被认为是怀念那个可怕的时代,是一种可以因言获罪的罪过。
恩斯特曾经对莱塔尼亚的观感不是太好,就是因为这两点。
前者,代表着莱塔尼亚的社会氛围的极端保守,并不欢迎外界的文化,甚至可能有排外的情况。而后者,这几乎已经算得上是一种白色恐怖。
“你没有经历过巫王的时代,恩斯特先生。”
凯尔希对恩斯特的想法提出了纠正,
“否则,你就会明白,生活中有一个禁忌,总好过生活中有无数禁忌。白色恐怖,总好过血色恐怖。”
“世界上没有永远贤明的君主,巫王在他的执政末期,已经几乎彻底放任了莱塔尼亚这个国家的种种问题,朝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贪污腐败,擅权专横的情况,不止在那些选帝侯之间发生,也在整个莱塔尼亚四处发生!”
“而他的高压政策,只需要国内的稳定,不需要任何反对的声音。他封闭了高塔,拒绝了一切的觐见,驳回了一切的奏折,他在前半生集中了整个莱塔尼亚所有的权力,成为了帝国古往今来最有权势的一位皇帝,但在末期,他又亲手将这些权力,全部了分散了出去,让地方贵族甚至拥有了相较起过去更加巨大,甚至于趋近无限的能力。”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矛盾才被彻底激化。”
凯尔希深吸了一口气,这种话题,其实弗莱蒙特来应该说的更加清楚明白一些。
巫妖就看得很清楚,巫王前期做了多少好事,不意味着他不需要为自己末期做的那些混账事负责。
以一个纯粹的统治者的视角,结合有限的信息来看,能看到的,自然是尝试集权的巫王,最后死在了以利奥波德大公为首的地方分裂势力的反扑上,一生功名,毁于一旦。
但为什么,那么多的底层百姓,会将利奥波德大公视为撕开莱塔尼亚天空阴霾的英雄?
仅仅是因为宣传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什么巫王残党始终得不到莱塔尼亚普通人的支持?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历史书不一定会给你最准确,最完美的回答,但历史总会给人一个回答。
因为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人民群众这个庞大的整体,总有公允自在人心。
恩斯特点了点头,他认可凯尔希对巫王的解释,她好歹也是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比恩斯特只能通过口耳相传获得的信息,自然更多一些。
他也没有真的多么同情那个巫王,就像他从来不同情维娜的父亲一样。他平等的不同情任何一个皇帝。
“在巫王死后,双子女皇做了许多的改革。废除了巫王当时留下的很多法令。”
“这些法令,大多都是严刑峻法,或者集权措施。双子女皇的改革卓有成效,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恢复了莱塔尼亚的秩序,并最大程度的保存了莱塔尼亚的实力。”
“虽然代价是她们自己的权力。”
双子女皇没有巫王那样的权力,这是整个泰拉都众所周知的。
这不仅仅源于她们的出身,以及她们身后站着的利益集团,也有着她们自己的选择。
彼时的莱塔尼亚,已经被巫王压成了一根弹簧,随时都有反弹的风险。她们在利奥波德大公的帮助下,选择了深夜攻入巫王高塔,直接政变,也是出于一个最简单的目的——不想闹大。
皇帝死了可以换,但莱塔尼亚承受不起遍地狼烟,叛乱四起的损失!
直接诛灭祸首,然后趁着巫王党羽群龙无首的时候,马上以诸位大选帝侯的权威镇压各个移动城市中的巫王派系,最后携大势,以及最重要的,天下苦巫王久矣的民意登基践祚,只有这样,才能一网打尽,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战利品。
但这样做的代价,也很明显——双子女皇的启动资金,基本都是大选帝侯们给的,而大选帝侯们和耶拉冈德大神又不一样,他们的需求,首先肯定是满足自己,随后才是满足莱塔尼亚。
双子女皇也只能割肉饲鹰,分出权力。然后采取了最古老,也最管用的政治斗争的手段——比命长,活生生熬死了利奥波德大公,给他风光大葬,才终于算是迎来了自己的时代。
这便是如今的莱塔尼亚,一个大饼已经被分的差不多的国家。
双子女皇正在尝试,缓慢的收回这块大饼的一部分。
施彤领,便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
恩斯特和凯尔希闲聊的时候,车队突然停了下来。
恩斯特还以为是遇上劫道的了,荒野上本就不安全,这样的情况时常有,普通的车队,大多数时候交点钱就过去了,盗匪们也很有职业素养,知道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的道理,不会一口气搞的太过火,以免这条道被废弃,以后都没得饭吃。
至于大一点的车队,或者有身份的车队,那就简单了。
因为盗匪一般不会靠近这种车队。
这种车队,一般都有职业雇佣兵,或者护卫队负责护卫。
谢拉格的车队也不例外。
恩斯特也不缺这点保护自己安全的钱,他请的雇佣兵卫队,是正儿八经的【黑钢国际】精锐!
他和黑钢国际的老大——“桥夹”克里夫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对方当时还点了他一句,让他投资一下搞科研那批人,好赚钱,这才让恩斯特找到了莱茵生命,发现了列维这个老乡。
后来,克里夫也在谢拉格的度假村里买了一套别墅,每年七八月,夏季的时候,他会过来住上一两个星期,恩斯特上次见到他,还是万国峰会的时候,他作为企业代表,在台上发言,谈论泰拉的国际安全问题。
恩斯特找他聘请雇佣兵护卫,自然是有折扣的,8.8折呢!
恩斯特没有下车,等待着雇佣兵们自行处理,但出乎意料的是,没过一会,车头的雇佣兵却走了回来,敲了敲他的车窗。
恩斯特摇下车窗,那名粗犷的雇佣兵立刻操着一口还不怎么熟悉的谢拉格语解释:
“恩斯特首相,前面拦住我们的是个萨科塔。”
“这年头萨科塔也出来干这行了?”
恩斯特有些诧异,用哥伦比亚语回问道。但雇佣兵马上摇了摇头:
“她不太像是劫匪,我们没看到武器。”
不是劫匪?不是劫匪为什么拦我们的车?
恩斯特有点摸不着头脑。而且,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里来的萨科塔?这要是放在西游记片场,他都得准备一下找下猴子三打白骨精了。
雇佣兵领队显然也看出了恩斯特的疑惑,他的表情也有些尴尬,本来遇到这种事情,以他们的性格,压根不会搭理,没有直接撞过去,算是脾气好的。可一来,恩斯特首相毕竟和拉特兰教宗关系不错,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二来,那个萨科塔,长得的确有点眼熟。
他只能请恩斯特稍等片刻:
“请稍等一下,我们正在核对她的身份。”
片刻之后,另一个雇佣兵急匆匆的跑来,在领队耳边低声说了什么,那领队脸色一变。
恩斯特立刻好奇的问道:
“确认完了?”
“确认完了。”领队点头。
“是劫匪吗?”恩斯特问。
“不是劫匪。”
雇佣兵领队摇了摇头,
“是通缉犯。”
“是拉特兰公证所的一级通缉犯,阿尔图罗·吉亚洛。”
第六百七十一章 还请不要对我这么粗暴
劫匪和通缉犯那个更有威胁一点,恩斯特还真不好说。
毕竟前者的确是来打劫你的,而后者可能只是路过,和你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只是,如果你有着非常高的道德标准和社会责任感,你可以在叔叔们追他的时候,主动伸出正义的一脚,拌他个人仰马翻。
但恩斯特前世没有遇到过那么好的机会。来到泰拉之后,他也被迫学会了“不要多管闲事”这个基础技能。
只是,即便如此,恩斯特还是很好奇。
那可是拉特兰的通缉犯诶!
拉特兰的律法有多宽厚,恩斯特都很难想出,在那个国家里面,有什么能被称之为“犯罪”的行为。
这可不是他开玩笑,且不提恩斯特都快司空见惯,吐槽出口癖的爆炸天使,光是安多恩那样的,以前正儿八经也是在拉特兰搞过事,上过公证所榜单的人,现在都能光明正大的在拉特兰建立组织,这难道不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吗?
而这位阿尔图罗·吉亚洛,她居然能名列“一级通缉令榜单”上,这是什么概念?
“她干了些什么?”
恩斯特一边跟着雇佣兵领队向着阿尔图罗的方向走去,一边向身边的凯尔希问道,
“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
但凯尔希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
“她没有堕天。”
“啊?”
这下恩斯特是真的有点震惊了。
虽然没有告诉任何人,但他身上其实也还背着一个拉特兰圣徒的名头。关于拉特兰的律法,他也还算是有点基础的了解。
律法说着似乎有很多的限制,包括但不限于——爆炸要报备,出门要报备,不准随便带人回拉特兰等等,但归根结底,这些都只是“违法行为”,达不到“犯罪”。
拉特兰律法对于犯罪的唯一定义,有且只有一个——伤害同胞。
黎博利攻击萨科塔,萨科塔伤害黎博利,系统性种族歧视,或者萨科塔之间互相举铳攻击,这都算是“犯罪”。
但其实,如果原教旨主义一点,拉特兰【律法】禁止的,只有“萨科塔不能用铳伤害萨科塔”。后面的黎博利等其他种族,其实算是历代教宗为了维持拉特兰的稳定,将这个国家打造得更像是“地上天国”,所以往这个【底线】上慢慢建构的新内容。
这也是为什么,恩斯特会感到惊讶的原因。
如果没有伤害同胞,没有堕天,为什么阿尔图罗会被列为通缉犯?还是最顶级的一级通缉犯?
又一个安多恩?
似乎是看出了恩斯特的疑惑,凯尔希主动解释道:
“是因为她的源石技艺。”
“自古以来,能被称为有【蛊惑人心】的力量的源石技艺不多,但阿尔图罗的法术绝对算一种。”
“他和同样曾被列为通缉犯的安多恩不同,安多恩的源石技艺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他危险的地方,在于他的思想一定程度上动摇了拉特兰的稳定,也否定了拉特兰历代教宗过去千年之中一直坚持的方针。”
“他的思想一旦扩散开来,首先遭殃的便是拉特兰自己。”
凯尔希认真道。
她不是不赞同安多恩彼时的想法,只是,这片大地可没有那么仁慈,吃人是它的本色,吃一个长得胖的,和吃一堆瘦猴,对它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
但作为“过来人”的凯尔希往往会做出抉择。
她总是会在无数小希望和一个大希望之间,选择一个大希望。如果拉特兰稳定,安全,强盛,那她会选择拉特兰,而不希望拉特兰因为帮助其他国家,而导致自身变得混乱和贫弱。
这也是她当初为什么会率领三国联军,进攻卡兹戴尔的原因之一——指望萨卡兹崛起,然后给大地带来混乱,她更愿意帮助如今已然崛起的大地诸国。
当然,后来她的这份观念,也因为与特蕾西娅的接触,与博士的久违相见,以及巴别塔的诞生、发展与覆灭,产生了巨大的,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改变。
再小的希望只要有几分发展壮大,也有可能带来未来。再庞大的绝望不管怎么调整,也只会走向年末路。
这也是她为什么现在会选择罗德岛,选择谢拉格,选择一个个理想主义者,扮演一个平平无奇的医生,而不再是那个曾为诸国座上宾的“勋爵”的原因。
她现在也没有否定安多恩,她只是在和恩斯特陈述事实,以及,解释阿尔图罗与安多恩的不同。
“相比起安多恩,阿尔图罗的蛊惑性更加直接。”
“她的源石技艺,能够【演奏出人的心声】。”
恩斯特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开口,想要让凯尔希别在关键时刻说谜语,来点人话,就见凯尔希一脸凝重的提醒道:
“琴声响了。”
不远处,被雇佣兵们重重包围着的一辆已经故障熄火的越野车旁,黑色长直发,面容圣洁中带着魅惑,让人即便只是远远的望上一眼,就会下意识的涌上“香草”的想法的少女,正依靠在车头,手中挽着一把几乎已经有她一人高的,造型独特的大提琴。
阿尔图罗·吉亚洛抬起手中的琴弓,落在之上,难以言明的乐曲声便在荒野之上奏响。
难以言明,这不是恩斯特一个人能做出的评价。
在心有愧疚者听来,这声音会勾起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歉疚,惭愧会吞噬他们,赎罪会成为他们心中唯一的念头。
在心有欢喜者听来,这首歌曲,可真是让人欢喜!他们恨不得大笑出声,手舞足蹈,载歌载舞,享受此刻的欢愉。
在心有痛苦者听来,这首歌一出,就像是十年后才发现在落灰的邮筒中收到了初恋向自己表白的回信,发家致富后回到老家打算让父母享福才发现家中房子早已落灰,斯人已逝。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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