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467章

　　“那我把他交给锡人保管吧。”

　　“到时候，他会把这个终端交给你的。”

　　恩斯特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所以，到时候是指.......”

　　马克·麦克斯将翅膀一摊，那张鸟脸上竟然人性化的透露出几分顽皮：

　　“这是一个惊喜！”

　　第六百二十六章 保存者，等待造访

　　哥伦比亚，特里蒙，近郊地下。

　　今天依然没有任何信号回应。

　　特雷弗·弗里斯顿不知道这算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他的呼唤再一次落入了空荡荡的宇宙之中，就像是一位完成了金牌跳水的跳水运动员，没有掀起一丝水花。

　　可他现在要的就是水花。

　　这种心态着实很矛盾。他渴望自己的信号能够得到回应，因为那意味着人类文明依然有幸存者，他至今为止的努力，也就不算白费。

　　可他又有些害怕自己的信号得到不该得到的回应，比如再来两次灭绝令的提醒之类的，他年纪大了，实在是经不起那种惊吓。

　　灭绝令，或者说天堂支点，是艾德的杰作。

　　艾德的确是个天才，在末日来临，物资极端匮乏，人类的控制范围都被强行限制在这个小小的星系中的时候，他依然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才华，打造出天堂支点这样的武器。

　　理论上来说，它有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它能够联通人类文明遗留在宇宙中的所有武器，其中甚至包括天体武器，因果律武器，数学武器等等。

　　连预言家都称赞过艾德的壮举，说他是文明之末最杰出的人才之一，如果一切一如往昔，便是遥远的母星在得知天堂支点的发明后，也得为艾德颁上一枚奖章。

　　可惜，他永远得不到那枚奖章了。因为文明已经用血的事实证明了，“观察者”并非用武器可以打倒的存在。颁奖人已经消失了。

　　特雷弗·弗里斯顿巨大的机械瞳孔微微放大，静滞所内响起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有些时候，也会怀念那段日子。

　　在文明末期，四大计划同时进行，他负责的保存者计划，艾德负责的天堂支点计划，女祭司普瑞赛斯负责的源石计划，以及洛负责的深蓝之树计划。大家一起，同舟共济，发挥自己的所长，去寻找破局的办法。

　　其中，艾德的计划在一开始便遭到了负责统筹的预言家的否定，可艾德也是将整个计划完成的最成功的，在有限的时间内，他完善了天堂支点，贯彻着就算没办法和观察者爆了，至少，也要把自己的文明爆了的理念。突出一个，只要我是自杀，就不算被观察者秒杀，就不会承受那份无能为力的屈辱。

　　虽然没什么意义。

　　普瑞赛斯的源石计划希望打造索拉里斯之海，建立“保护区”以避开观察者（伐木工）的大手的计划被认为是成功的可能性最大的，但在“宝藏”离去后，计划便陷入了停滞，到最后也没能完全完成。

　　普瑞赛斯因此决定陷入沉睡，等待理论上论证的“宝藏”的归来，或者“源石”能在漫长的时间中，自己完善自己。

　　洛的深蓝之树企图以穷举的方式，将生命的进化演算到极致，最后打造出即便是观察者也无法杀死的究极生命，并以究极生命作为生物方舟，保存文明的星火直到扛过观察者的注视，和宇宙的寂灭。

　　她失败了，想要穷尽一切所需要的时间远超她的想象，而且，因此诞生的究极生命，对于它的创造者来说，也不一定真的会完全言听计从。预言家预料到了这一切，但没有告诉她。

　　而果不其然，深蓝之树如今也已经失去了信号联系。

　　而最后剩下的，他特雷弗·弗里斯顿的保存者计划，与其说是计划，倒不如说，是一种体面的葬礼。

　　所有计划中，他的计划的技术含量最低，只是打造石棺，然后将自己的意识上传作为看守，守护着这片石棺群，等待着文明的星火被再次点燃，人类的救援抵达，将他们释放出来而已。

　　可就像是“宝藏”对他说的：“弗里斯顿，你疑似有点太悲观了。”

　　是这样的，他自己其实也清楚，当所有人的计划都是试图打捞起星海之中可能存在的那一丝藏着希望的尘埃的时候，只有他的计划，打从一开始，就是奔着绝望的深渊一去不回的。

　　真的会有人类的救援吗？

　　他希望有，他无时无刻不幻想着他们会来。但真的有吗？

　　如有。

　　更令人绝望的是，在等待的过程中，保存者的意识两度因为漫长时间的折磨而触发熔断保护机制，停机了许久，而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石棺出现了问题。

　　包括他自己在内，保存在石棺中，本应处于“急冻”状态的人类，不知怎么的，转变成了“冷藏保鲜”，于是在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他们就这样缓慢的腐烂掉了。

　　这下连真有救援来都没用了。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直到那个金发的亚人小女孩找到了这里。

　　“我为什么会答应她开门呢？”

　　特雷弗·弗里斯顿感到不解。

　　是一时心软？还是希望有个人，哪怕那都不是人，能见证自己的努力和最后的消亡？还是说，自己真的为那个启动了天堂支点的人的身份，感到那么的好奇？

　　可惜，“辩论”这种人类文明用来摒弃杂思，直指本心的方式，无法对如今只是半AI的他使用了，否则.......。

　　似乎也没什么可否则的。

　　算了吧，承认吧，弗里斯顿。因为她长得很像你的女儿。

　　普瑞赛斯的源石计划看来也出现了问题，里面封存的信息泄露了出来，改变并塑造了这些动物的形态。那个叫做克丽斯腾的亚人，构成她的那些信息里，或许就有他女儿的一部分。

　　“也有段时间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把那人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就开门吧。”

　　特雷弗·弗里斯顿默默想到。

　　他其实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而已。

　　说服自己，他们的文明已经成为过去，所有的计划无一取得成功，一个见证者，一个体面的结局，或许才是他们这最后几人，最后的归宿。

　　至少在最后，允许他有些私心，挑选、教导一下这个长得和自己女儿很像的，泰拉文明的火种吧。

　　“宝藏”会理解的，毕竟，他最后不也有那么一点私心吗？

　　..........

　　哥伦比亚，特里蒙城外。

　　恩斯特再次踏上了这片土地。

　　克丽斯腾已经在进城的甬道处等候，几个月不见，特里蒙的街景又发生了不少的变化，如今流行的，是“宇宙风”

　　——人们将万国峰会公布出来的，关于泰拉隔离层之外，能够被观测到的星空的图片，制作成了各种各样的服装，首饰，并配上文字“真实”和“未来”。

　　克丽斯腾非常满意这种风格，哪怕只是三分钟热度，这也证明，在这片大地上，对探索天空感到麻木和满不在乎的人们，渐渐开始意识到了浩瀚天穹之外，震撼人心的魅力。

　　这就足够了。

　　小贾斯汀不会再天天和自己抱怨，寻找投资是如何如何困难，因为，会有无数的资本开始对这个人们关注的行业投以巨资。雅拉也不会再埋怨自己总是给她出难题，因为未来，学习研究这方面学科的学者，会越来越多，而他们的最终目标，必然是完成了第一次摘星计划和第二次摘星计划的莱茵生命！

　　克丽斯腾或许不懂这背后深层次的哲学原理，但她了解资本，这些不是她的幻想，是未来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而如果换做是恩斯特，恩斯特会说，这就是人民的力量。

　　迎接的过程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克丽斯腾很顺利的和恩斯特接上了头，然后，第一时间问出了那个她迫不及待的问题：

　　“我们什么时候去？”

　　恩斯特深吸了一口气，他也知道，事关前文明，事关灭绝令，事关这片大地的安全，要么不去，一旦决定必须要去，那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

　　瞥了一眼一旁的锡人，恩斯特开口道：

　　“明天。”

　　第六百二十七章 怎么样才能不挨核弹？

　　哥伦比亚的莱茵生命没什么好参观的。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但莱茵生命现在的大部分人都在谢拉格呆着，特里蒙总部留守的，也就小贾斯汀，雅拉女士，和缪尔赛斯的水分身，以及一些普通的科研职员。恩斯特和他们大部分也都不熟，参观一下，浏览一下，听一听基本听不懂的项目介绍，走个流程，也就差不多了。

　　克丽斯腾也好，锡人也好，都心知肚明。他们这一趟来特里蒙，核心目的根本就不在莱茵生命。

　　临分别时，锡人也叫住了恩斯特，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恩斯特先生，恕我冒昧，您向大总统阁下申请自由活动，是想要去哪里？”

　　恩斯特有些无语。

　　有没有可能，我提出自由活动的申请，就是不想说我要去哪里？

　　锡人自然也理解恩斯特的意思，他多聪明，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经验没有，哪能不知道恩斯特的想法。

　　但他给出的解释也的确合情合理：

　　“恩斯特先生，您也知道，如今的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知名小国的国家元首了。恕我口直，要说是以前的您，别说是偷偷摸摸的，哪怕是光明正大的来了哥伦比亚，走到特里蒙城内，大张旗鼓的公开招聘，也不会有几个人认识您，更别说引起什么骚乱了。”

　　“但现在可就不一样了，时代变了啊，大人。即便您什么宣传都没有做，还专门请求威尔逊副总统对您的行程保密，也依然有不少的哥伦比亚高层从各种渠道得到了您前来特里蒙的信息，一路跟了过来。您觉得，您到现在都没被骚扰，是谁的功劳？”

　　锡人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斗，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点苦，我吃了没什么。毕竟，这也算是我的工作之一，大总统阁下信任我，我肯定也不能让他失望。”

　　“但是，您这自由行动，总得给我透个底，对吧？”

　　恩斯特也理解锡人的苦衷。

　　说白了，就是那句话：我知道这件事得保密，这件事我不该知道。但我总得知道所有的事情，才能区分出那些事情我是该知道的，那些事情我是不该知道的。

　　他们干情报这行的，就忌讳信息差，恩斯特去干什么，他不知道，但恩斯特如果出了点什么事情，他是要负责任的。

　　更别说，锡人还是个死魂灵，他想的事情，可比其他人多多了。

　　别人干砸了，最多也就是丢个饭碗，像是霍尔海雅那样，大不了另谋高就。但他锡人要是干砸了，还是在恩斯特这件事情上干砸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到时候，他要被开除的，可不一定只有哥伦比亚籍，指不定萨卡兹籍，人籍都得被一并消消乐了。

　　放在炎国，这个叫做族谱除名。

　　同是公务员，恩斯特也不想让锡人难做，斟酌片刻后，他开口：

　　“你有把握瞒住克丽斯腾吗？”

　　锡人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要瞒住克丽斯腾，而是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当然！”

　　“那明天早上九点，酒店外面，你跟在我和克丽斯腾后面吧。不要让克丽斯腾发现就好。”

　　锡人长舒了一口气，朝着恩斯特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谢。”

　　恩斯特点了点头，礼尚往来，也提出了一个问题：

　　“话说回来，大总统阁下的分身......有说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据说是要带您去一个地方，但大总统阁下还没有做出具体的指示，所以.......暂且不着急。”

　　锡人回答道，同时露出了挂在腰间的羽兽玩偶。

　　马克·麦克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不知道是暂时没注意这边，还是默认了锡人的话。

　　但至少，锡人没有背着马克·麦克斯做决定，那这个回答，就是有效力的。

　　目送着锡人转身离开，恩斯特回到了房间中。

　　他答应锡人，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自己的考虑。

　　马克·麦克斯明显与先史文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他从哥伦比亚建国开始，一直统领着这个国家，几乎达成了全方位的监管，恩斯特不觉得，他会对特里蒙城郊的先史文明遗迹一无所知。

　　不，应该说，他肯定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会在自己前来特里蒙的时候，选择将玩偶交给自己。

　　锡人的回答印证了这一推论，玩偶是用来指引自己前往某处的，这个某处，除非说特里蒙还有其他的先史文明遗迹，不然，多半就是克丽斯腾发现的那座。

　　克丽斯腾是在近期才正式发掘了那座遗迹，而马克·麦克斯一手主导了特里蒙城的建立和发展，克丽斯腾是土生土长的泰拉人，恩斯特与她讨论星空的时候，已经证实了这一点，而马克·麦克斯极有可能和凯尔希一样，是前文明的成员或者造物，他甚至称呼自己为“宝藏”。

　　除非克丽斯腾心机深沉到能瞒过恩斯特和马克·麦克斯那么久的观察，否则，关于那座遗迹的发现，是谁先谁后，谁才是来者，其实一目了然。

　　既然马克·麦克斯想要让自己去的，大概率就是克丽斯腾要带自己去的那座遗迹，那关于要不要让锡人跟着这件事，其实就不难定夺了。

　　马克·麦克斯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一开始肯定是不希望有除了恩斯特以外的其他人接触那里的。所以，他最初选择了把玩偶给自己。

　　但在恩斯特怀有疑心，表示拒绝后，他转而就将玩偶给了锡人。让锡人根据他的指示进行安排。

　　那么，在他那里，锡人是否接触到遗迹，就不重要。或者说，他默许了锡人和恩斯特一起接触遗迹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