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428章

　　第五百八十一章 羽蛇的寿命论

　　恩斯特有些醉醺醺的回到了办公室。

　　萨卡兹的宴会还在继续，看样子会一直开到明天天明——或者更久，反正萨卡兹总是精力十足的。

　　有弗莱蒙特，菈玛莲还有赫德雷三位在，恩斯特不担心他们会喝醉了闹出什么大动静，但他肯定是没办法一直陪着他们的。他明早还有会议，要是喝的宿醉，第二天即便醒的过来，状态也达不到最佳，这何其的耽误事。

　　萨卡兹们显然也懂得这个道理，恩斯特离开的时候，他们一起举起酒敬了他一杯，那一声声感谢声，说实话，即便恩斯特已经习惯，但还是会感到不可避免的感动和欣慰。

　　虽然帮助萨卡兹这件事情上，他也有着自己的私心，卡兹戴尔尼亚，娜斯提的超凡工作能力，还有萨卡兹的廉价劳动力，这些都是谢拉格在这件事中收获的益处。但他总归也是尽了一把力的。

　　努力能够收获回报，自己的行为能够给世界带来些许向好的改变，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也能过得稍微好一点，这就是恩斯特如今追求的最大的幸福了。

　　天色已晚，谢拉格政府办公大楼已经熄灯，恩斯特回来是来取一下明天要用到的东西， 可刚走进门，恩斯特便注意到了还点着灯的会议室隔间。

　　微微皱了皱眉，恩斯特刚想开门，隔间的门便从内打开，霍尔海雅的身影从中走出。

　　羽蛇小姐一身加绒的蓝色睡袍，手中拿着一本封皮无字的旧书，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小圆眼镜，看上去颇有一种看守魔法世界禁书库的大魔女的优雅与慵懒感。

　　嗯，如果算上那条为她的造型添上了几分非人的妖异感的，正缓缓游动着的尾巴的话，应该是“看守禁书库的大妖怪”才对。

　　“BOSS？”

　　和门前的恩斯特撞了个正着，霍尔海雅微微后退了一步，尾巴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扶住了门框，有些惊奇，

　　“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下班之后还回来呀。”

　　恩斯特深深的看了一眼霍尔海雅那能撞飞自己的大雷，非常默契的没提刚才发生了什么，回答道：

　　“拿点东西，明天要用。”

　　他看了一眼霍尔海雅手中的旧书，问道：

　　“又是关于羽蛇历史的书吗？”

　　霍尔海雅在追寻自己的种族，名为【羽蛇】的神民的历史，这在谢拉格政府之中都不算是什么秘密。

　　在霍尔海雅的描述中，羽蛇有着操纵风雷之力的能力，能够扇动翅膀，翱翔天际。但恩斯特一直不是非常理解，那是怎么做到的。

　　霍尔海雅也没有翅膀啊，她唯一比较像是翅膀的耳羽，长在脑袋的两边，看上去也并没有多大，完全不像是能够支撑起霍尔海雅这让欣特莱雅流下血泪的丰满身躯飞起来的样子。

　　顺带一提，耳羽似乎是泰拉人辨别一个种族是不是黎博利的最大的特征，有耳羽的似乎都可以被归入黎博利，而且黎博利这个种族似乎还有“优先择偶权”，不然霍尔海雅那么肥大的一条蛇尾巴，从种族特征来看，怎么着也该是斐迪亚（蛇），而不是黎博利。

　　但因为一些不可言说的原因，她在谢拉格寻找羽蛇历史的行动一直不是特别顺利。

　　直到今年丰收节的时候，作为礼物，恩斯特从耶拉冈德大神那里寻来了谢拉格有关羽蛇记载的书籍，送给了霍尔海雅。从那之后，霍尔海雅就常常独自一个人躲在隔间之中阅读，只有恩斯特需要她的时候，才会出来。

　　上班时间看课外书，其实应该扣工资的。但恩斯特也没好意思真的这么干，毕竟不说前世上班偷偷看小说的时候，就算是现在，他也时常有上班的时候抽空写《厄斯》的举动，也就是这段时间太忙，才渐渐没那么多时间干这副业。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谁也别举报谁。

　　但恩斯特没想到，霍尔海雅不仅上班的时候看，下班之后，这么晚了，竟然还在看。

　　而且.......

　　“这不是我给你的那一本吧？”

　　恩斯特回忆了一下耶拉冈德大神“委托”雅儿交给自己的那本古书，其中的文字，他根本都看不明白，但封皮，恩斯特可以确定，不是霍尔海雅手里这本。

　　果然，霍尔海雅点了点头：

　　“那本看完了，这本是我在圣录殿里新找到的。”

　　说着，她又露出了那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表情，

　　“哎呀，我也真是老了，明明记得圣录殿的书已经被我翻来覆去的找过了好几遍了才对，可前几天去，竟然又发现了全新的，压根没见过的古书呢！”

　　“肯定是因为圣录殿的书籍太多了，看花了眼吧？”

　　恩斯特咧了咧嘴，侧开了头，没去硬接霍尔海雅那带点夹的“感慨”。

　　没办法，这事儿哪能说实话啊。

　　恩斯特也不知道霍尔海雅是什么地方得罪了耶拉冈德大神，但横竖，他也不能说耶拉冈德大神“小心眼”，对吧？

　　只能顺着霍尔海雅的话往下回：

　　“嗯，应该是这样吧。毕竟圣录殿里的书实在是太多了，会看漏也没办法啊。”

　　“嗯嗯，BOSS说得对呢，足足看漏了一整个书架，我的确也是昏了头了呢。”

　　一个书架！

　　“咳咳！！”恩斯特一连咳嗽了好几声。

　　耶拉冈德大神，您真能藏啊。我还以为就几本呢！

　　话说回来，咱们谢拉格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羽蛇方面的书籍啊？

　　深邃的话语，浮现在心头。

　　【因为羽蛇很好吃。】

　　“........？”

　　看见恩斯特愣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霍尔海雅有些疑惑。

　　她刚刚的话，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吗？

　　不就是悄悄的阴阳怪气两句某位小心眼的“谢拉格神明大人”吗？

　　她走上前，伸出手在恩斯特的面前晃了晃，却得到了恩斯特一个无比复杂，连她都看不明白的眼神。

　　“别吵，我在思考。”

　　以普遍理性而言，巨兽位于食物链的顶端，巨兽存活的时间很久，巨兽虽然理论上来说，不需要吃东西，但祂们可以吸收所谓的“天地精华”，或者激进一点，压根不会饿，但耶拉冈德大神却有着吃东西的先例，甚至因为要给恩雅做饭，厨艺还意外的很不错。

　　那祂们在连历史都没有记载的古老年代，吃过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似乎也不是什么太匪夷所思的事情.......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恩斯特看着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霍尔海雅，那句“耶拉冈德吃过你祖宗”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放心，当时的羽蛇，看上去就是会飞的蛇啦。我怎么会吃人呢！】

　　似乎是察觉到了恩斯特心里在想什么，耶拉冈德的声音再次响起，连忙解释道。

　　值得一提的是，她用得霍尔海雅的声线。

　　大概是为了掩饰刚才一不小心又用雅儿的声音说话了的缘故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更地狱了.......

　　“你不舒服吗，BOSS？”

　　霍尔海雅再次关心道。

　　恩斯特回过神来，无视了耳边耶拉冈德大神反复强调的【真的不吃人，你别害怕呀！】的辩解，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他拍了拍霍尔海雅的肩膀：

　　“别担心我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这几天都得忙万国峰会那边的事情，谢拉格这边，得靠你多关注一下了。”

　　与她们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被污名化的现实不同，在体制内，秘书的实际地位都是很高的。作为和领导接触最频繁，也最理解领导心思的一群人，秘书很多时候就代表着领导的意志。甚至于，某些时候的秘书，还会帮助领导做一些领导并不好开口的事情。

　　在谢拉格，霍尔海雅虽然名义上被降了一级，但从她能在隔间这个位置办公，就能看出，恩斯特对霍尔海雅从来就没有“弃用”的打算。

　　小火炉.....咳咳，拉芙希妮是生活，霍尔海雅还是工作。

　　维娜，欣特莱雅她们成长的速度虽然很快，但终归还是没有霍尔海雅成熟。虽然霍尔海雅看上去其实也没有比她们大上太多，但那种气质，怎么说呢，两世为人的恩斯特看人还是很准的，霍尔海雅和自己一样，有着超越自身年纪的见识。

　　据她自己所说，那大概是羽蛇一族【四百年的传承】带来的益处吧。

　　霍尔海雅笑了笑，但却出乎恩斯特意料的摇了摇头。

　　她绕过恩斯特，在办公室的饮水机前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一边搅拌，一边回答道：

　　“多谢BOSS的关心了，不过我的确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呀。”

　　恩斯特走到她身后，有些诧异：

　　“有必要急这一天吗？等这几天忙完了，我陪你一起找吧？”

　　顺便把那些可能是《羽蛇几分熟最好吃》的菜谱书籍给扔了。

　　但霍尔海雅的坚决却超出了恩斯特的想象：

　　“有必要！”

　　“BOSS，我的时间很短暂，容不得半点浪费！你难道不知道吗？”

　　“嗯？”恩斯特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这下轮到霍尔海雅惊讶了：

　　“锡人把我推给您的时候，没有告诉您吗？”

　　“羽蛇一族的生命，我的生命，最多持续到42岁呀。”

　　第五百八十二章 变形者：爱看看，不看滚！

　　我闻到了寿命论的味道啊。

　　爱的力量，是无限的！（魔理沙脸）

　　开个玩笑。

　　昨晚的恩斯特睡得的确不怎么踏实。

　　平心而论，这是他来到泰拉大地之后，第一次直面“寿命论”这么一个问题。

　　尽管以前也经常听其他人说起来泰拉人的寿命问题，像是萨卡兹，人家理论寿命能活到几百上千年，虽然实际上能活到这个岁数的不多，但起码上限在那里摆着，做成游戏角色放出来，也是一个上限很高，下限也很低的二极管式角色。而普通种族，像是菲林，黎博利，鲁珀，不用特殊手段的话，一百来岁就已经算是极限了。但听说总归是听说，实际上的感受并不深。

　　可如今，亲口听霍尔海雅说起“你能干的年上美女秘书只能活到42岁哦！”这个冰冷的事实，还是给了他不小的震撼！

　　霍尔海雅是神民，顾名思义，是带有些神话因素的种族，像是玛恩纳的天马，拉芙希妮的德拉克，都是神民的一种。虽然根据现代泰拉种族学的说法，神民的力量在结晶时代已经衰落到了一个节点，除了对源石技艺更有天赋，身体机能也更好之外，与普通先民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但实际上，差距还是有的。

　　比如寿命。

　　神民的寿命会更长，这也是常识。

　　可霍尔海雅为什么只能活到42岁？

　　恩斯特的疑问，霍尔海雅并没有正面回答，只说：“这是获取知识所付出的代价。”

　　但恩斯特多少能猜出来一些。

　　他超越自身年纪的见识，是来自于一个穿越者的灵魂，来自一场死亡后的新生。那霍尔海雅呢？

　　她其实比维娜，拉芙希妮也大不了多少，她那些知识，又是从何而来？

　　而这其中的原因，恐怕就是她所说的“代价”了。

　　而且，这代价必然和她一直所追求的“羽蛇”有关。

　　霍尔海雅不说，不代表恩斯特不会去查。她惊讶间透露出的“锡人”，就定然知晓这其中的真相。

　　恩斯特与那位装扮很英伦绅士，抽烟很致命过肺，吃热狗又很美利坚的梅兰德基金会特工并不是很熟悉，但他作为霍尔海雅的前上司，也作为有权利把复苏的炎魔推给谢拉格的人，在哥伦比亚的地位定然不低。换言之，要找到他，其实并不算困难。

　　毕竟，哥伦比亚很大，找一个不甚起眼的人物，或许很难。但有威尔逊副总统帮忙，找一个特征非常明显，而且很可能身居要职的古怪男人，可太简单了。

　　等找到他，问出霍尔海雅隐瞒的真相，到时候，有病，那就治病，需要法术，那就请法术大师，旁门左道，玄学偏方，不管是什么，只要能治好霍尔海雅，那恩斯特都要安排上！

　　好吧，他得承认，他的确有点慌。

　　42岁还没到退休时间呢，就这么累死在工作岗位上了，算工伤，对谢拉格政府的声誉不利，对他个人的名声也不利，他的良心也不安！

　　他还没做好这么早就送走自己这位能干的秘书小姐，还要附带上赔一笔找不到人领取的抚恤金的准备！

　　得救，不管用什么办法，即便是问凯尔希，也要救。

　　如果在这个时代实在没辙，哪怕是请耶拉冈德大神在几年后把霍尔海雅给冻上，冰封到能救她的时代，也要救。

　　这是他已经决定了的事情，这哥伦比亚，他的确是非去不可了。

　　“恩斯特先生，你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怎么了吗？”

　　娜斯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妖的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忧，

　　“如果身体不适的话，今天的讨论，我可以自己单独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