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但事实上,差别是有的,而且很大。
毕竟,表个态和真正行动,所要承担的风险自然是不一样的。
而在这扇形会议厅的尖端,便是演讲台的位置。
大型讲台供各国领导人和代表发言,讲台背后悬挂着专用的大屏幕,方便呈现各国提交的议案,展现表决结果,以及播放一些视频,而大屏幕两侧则投影万国峰会的旗帜和发言国的旗帜,方便那些在会上容易打瞌睡的人,起码在醒来之后,能第一眼就看出是哪个国家在发言。
嗯,这是娜斯提的建议。据说其灵感来源于莱茵生命的一次年会:当塞雷娅在舞台上一本正经的总结过去一年的发展历程,分析行业发展趋势,研究新时代科研方法,以及给全体员工灌心灵鸡汤的时候,克丽斯腾就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她睡着了。
然后被塞雷娅叫醒了。
醒来之后有些迷糊,下意识的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然后她被塞雷娅叫住了。
清醒了一下后,她被塞了一份演讲稿,然后被塞雷娅推上台致辞。
但克丽斯腾都没看那份塞雷娅准备的演讲稿,走上台后盯着下面的人沉默了几秒钟,随后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
“散会!”
恩斯特都能想象塞雷娅当时的脸有多黑。
以及,克丽斯腾的命是真的硬。
情感上,恩斯特是不觉得万国峰会这样的场合,会有这种乌龙情况出现的,但理智告诉他,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指不定哪天哥伦比亚就选出了一个打瞌睡的副总统呢?
到时候这玩意指不定真的能派上用场.......希望吧。
最后检查了一遍峰会会场的情况,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恩斯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拍了拍维娜的肩膀:
“辛苦了。”
“一点都没有。”
维娜摇了摇头,微笑道,
“我只感觉浑身都是干劲。”
“这两天,我见到的大人物比过去二十多年都来得多。莱塔尼亚的女皇,卡西米尔的大骑士长,炎国的太尉,还有我们的熟人,我姑姑开斯特公爵,炎国的宁小姐,伊比利亚的达里奥先生.......”
“能作为这场盛会的主办者,与这些人见面,我很高兴。”
维娜的口中吐出了很多耳熟能详的名字,他们曾经都是高高在上的,维娜知道他们,但他们却不一定知道维娜,尤其是在阿斯兰王被绞死废黜之后,维娜曾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有接触到这些人的机会。
放在过去,她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她们平等的握手,对他们说出“欢迎”,并收获一份或真诚,或虚伪的笑容——以并非“维多利亚皇位继承人”的身份。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求名,有人求利,而维娜是以贪心著称的阿斯兰,她很成熟,她什么都想要,这些尊重,这些认可,这些她亲手争取来的东西,都能激发她骨子里的那股自豪感。
但如果说,非要她选一样东西的话,她觉得,自己大概不可能会有别的选择吧?
“恩斯特?”
维娜忽然呼唤了一声。
站在她身旁的恩斯特侧过头:“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维娜冲着恩斯特张开了怀抱,示意了一下。
恩斯特咳嗽了一声:“现在可是在工作。”
“可我刚刚没有叫你首相大人,你也回应了啊。”
维娜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这说明,你也觉得我们现在可以休息一会,对吧?”
恩斯特:“........”
我只是被你喊习惯了而已。
自从上次恩斯特拜访之后,维娜的胆子就大起来了,最近每逢两人外出独处,最后维娜必然要最起码抱上一个才放恩斯特离开。
恩斯特其实很想说,这样不好,正儿八经上班时间,咱们正经人,不搞这种和工作无关的事情。
但维娜的决心很大......诚实的说,她主动进攻,恩斯特的确有点抗拒不了。
“而且,你不觉得吗?”
维娜抬起头,望向被柔和灯光点亮的大厅,
“在这里,在这个我们汗水和努力的结晶,如此神圣的地方,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和来谢拉格不去银心湖,去拉特兰不吃甜品,逛卡西米尔不看骑士竞技一样,会有一种使命没有完成的遗憾感。”
这是什么奇怪的使命感,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使命感?
恩斯特有些哭笑不得的冲着维娜的递过去一个无奈的眼神。
完全拿她没办法。
张开怀抱,恩斯特试图抱住维娜,然后不出意外,被反抱住了手臂。
没办法反抗啊,毕竟对面是狮子来着,我又没有恩雅那样的神力。
自我安慰了一下,恩斯特默默的感受着少女的温度,直到会场的大门被再次打开。
“恩斯特,恩斯特,霍尔海雅说你在这儿........”
有些激动的声音响起又戛然而止,维娜睁开眼睛,看向门口的戴菲恩,松了口气:
“是戴菲恩啊,有什么事吗?”
“我是不是来得又不是时候?”
戴菲恩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噘着嘴,有些委屈的问道。
话说,她为什么要说又?
第五百六十六章 暗流涌动
戴菲恩是来报喜的。
在温德米尔的战前演讲很成功,尽管萨卡兹匪首特雷西斯从天而降,对联军本部进行了突袭,但在温德米尔公爵及其亲卫剑卫的英勇抵抗下,特雷西斯的图谋并没有得逞。
温德米尔大败了特雷西斯,维多利亚联军重振旗鼓,士气大增,一举进行了反攻,给了试图发起进攻的萨卡兹部队以迎头痛击!可谓开战以来的第一次大胜!
至少,温德米尔公爵在给戴菲恩寄回来的信中是这么说的。
前线的战况是否真的如此,恩斯特不知道,正式的战报,应该在明天才会整理好,放到恩斯特的办公桌上。但以恩斯特个人的角度看,温德米尔公爵给戴菲恩的这封加急信中多有语焉不详之处,真实情况,可能没有信里说的那么乐观。
战前演讲很成功这一点,恩斯特是相信的,那毕竟是在恩斯特心中能排进十大最著名演讲行列的传世佳作,只要温德米尔公爵有一点作为统帅的魄力和本事,她就不可能演砸了。
但特雷西斯从天而降,对联军本部进行突袭这种事情,听上去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温德米尔公爵在信中说,特雷西斯是乘坐“飞空艇”对联军本部进行了讹突袭,可特雷西斯哪里来的飞空艇?恩斯特自问没有将飞空艇的技术传递给特雷西斯,这毕竟是他凑起万国峰会这个场面的依仗之一,怎么可能随意外泄。
有人偷的?赫德雷,或者变形者集群?
赫德雷倒是可能性不大,退一万步说,他一家妻儿老小都在谢拉格,也没必要为特雷西斯卖这个命。
变形者倒是有些可能性能混入办公室偷走机密文件,毕竟他那个能力怎么看怎么bug,即便是恩斯特,在不借助独眼巨人等外力的情况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去分辨。但从时间上来说,他是来不及的。
变形者来到谢拉格才多久的时间?就算拿到了资料,造一艘能投入战场的飞空艇也不是容易得事情,毕竟,飞空艇的一部分功能,只能在“理论条件”下才能发挥,而外界可没有谢拉格能人造“理论条件”的本事。
所以,那飞空艇是萨卡兹自己造的?
那就更匪夷所思了,以萨卡兹那堪比谢拉格的文化教育水平,他们上哪去凑那么多的技术工人,完成这么一个大国重器的开发和建造?
你的灵感从哪里来的,你的理论怎么建立的,你建造飞空艇的蓝图,零件,还有零件车床流水线又在哪?让它上前来!
开了是吧?别告诉我那玩意是你们从地里挖出来的?
抛开飞空艇的来源不谈,特雷西斯对联军本部进行突袭这件事,也有些令人担忧。
特雷西斯的实力,恩斯特多少有些了解,他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被耶拉冈德大神认为,真的威胁到过恩斯特生命的人。
莱茵生命那一次,即便特雷西斯的主要目标不是他,而是带走炎魔,也逼得耶拉冈德大神亲自显灵了一次,才将他逼退。他对联军本部的突然袭击,能被轻而易举的化解吗?
如果可以的话,当时威灵顿公爵就不会落得个身受重伤,闭门谢客的结局了。
温德米尔公爵在信中的春秋笔法还有许多,比如维多利亚军进行了反击,取得了对萨卡兹的第一次大胜。
虽然这么说有点冒犯,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维多利亚到现在似乎也没有打过什么胜仗,那什么算大胜?
没让对面达成目的,就可以算大胜。
尤其是在已知萨卡兹部队都聚集在城内,且特雷西斯是以飞空艇空降的形式进行突袭的情况下,维多利亚军队大胜的是那里的萨卡兹?
恩斯特不好说,感觉这个答案很好找,也很不好找。
就算让他相信这些话,这老乡的脑袋也都不太好凑啊.......
微微沉吟片刻,恩斯特也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打击戴菲恩难得高兴起来的心情。
这种事情,没必要让孩子知道。战争本来就不属于她们应该接触的事务。温德米尔公爵既然决定了隐瞒,那恩斯特也没必要自作主张去拆穿。
让孩子乐一乐吧。
而且,虽然萨卡兹飞空艇的来源让人捉摸不透,维多利亚前线的战况感觉也有那么一股“我军胜利撤退尽显王者风范,敌军仓皇追击难掩颓败之势!”的味道,但某种程度上来说,萨卡兹在战场上投入了飞空艇作为空中武装力量,这对恩斯特来说,也不算是坏事。
毕竟,有些事情,恩斯特是不能做的。特雷西斯做了,其实反而是帮了恩斯特一把。
特雷西斯将飞空艇技术投入战争,在万国峰会这个节骨眼上,向泰拉诸国彰显了这种全新的战术兵器的破坏力,以及其可能带来的战争体系的革新,这更符合以飞空艇技术和摘星计划作为吸引,邀请泰拉加入万国峰会的恩斯特的利益。
稍微无情一点说,以谢拉格的利益来看,特雷西斯的所作所为,不仅对谢拉格无害,反而是大大的有利。至于维多利亚死的那些士兵,那又不是谢拉格人,理论上来说,恩斯特都根本不用在乎。萨卡兹是他们自己放进去的,问题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他们横竖算个自作自受,他们死了也活该,况且,他们死了带来的影响力比活着大多了。
当然,人与机器的差别就在于情感。
即便结果不会改变,恩斯特也不会说那么无情的话,至少,他还是会给这场本不该发生的战争中的牺牲者默哀一下。
可恩斯特有这种基本的道德,不代表其他人就有。
伦蒂尼姆特别军事行动是泰拉大地上热度仅次于万国峰会的大事件,诸国对维多利亚这个风口浪尖的国家的关注从来都没有减弱过。
当特雷西斯利用飞空艇实施空降战术的情报,以及飞空艇空对地对高速战舰形成的压制状况,经由各国的情报人员传回各国领导者的手中后,会发生什么,自然就不用多说了。
飞空艇的战术用途。
空降战术成体系使用的可能性。
新出现的战争形式会带来的影响。
维多利亚打赢了这一战,温德米尔公爵依然担任统帅一职带来的,对维多利亚总体情况的重新评估。
以及,最重要最重要的——
“我什么时候,能在我国的天空中,见到我国自己的飞空艇?”
维多利亚联军的死亡人数?那种事情不重要,他们的死亡人数只有多和少两个尺度,而这个尺度决定的也不是诸国领导人是否会产生悲伤这一情绪,而是飞空艇这项技术具备多少的战略价值。
如果死得多,代表飞空艇的确可以被称之为划时代的武器,战略价值极高,那就引发了另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如何保证,我的飞空艇研发速度要快于你?
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将目光投向两个方向。
一个,自然是谢拉格,是恩斯特,这个最早展示出飞空艇,并承诺共享技术的人。
而另一个,自然是萨卡兹,是特雷西斯,这个最早将飞空艇用于战争用途,且有着“萨卡兹飞空艇”这个用于实战的成品的人。
今夜的暗流涌动,丝毫不逊色四国战争前夜。
而另一边,凯尔希同样面临着一个恐怖的问题。
黑夜之中,罗德岛的本舰之外,一个恐怖的身影正不紧不慢的跟随着这艘奔驰的陆行舰,似乎在等待着她的邀请。
那是一位以布条缠满身躯,不漏出一丝一毫的肌肤,手持造型奇异,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的法杖的老者,即便相隔不短的距离,凯尔希也能感受到他注视着这艘陆行舰,也注视着站在舰首甲板上的她自己。
她知道那是谁,也知道那位的意思。
起码,他没有主动向罗德岛发起攻击,起码,他还挺讲礼貌,没有受到邀请,只是静静地,阴魂不散(咬牙切齿)的堵在门外,没有直接硬闯上来。
虽然他只是飘在哪里,就已经足够吓人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思虑再三,凯尔希还是主动发出了邀请:
“食腐者的宗正,萨卡兹中的老者,您有何事,尽可上来一叙。”
“老者?”
食腐者之王的身影飘动起来,来到了甲板之上,苍老的声音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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