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而阿丽娜是我的徒弟,她随我喊您一声导师,并无不可。如果您感到困扰,我可以让她更改称呼。”
恩斯特张了张嘴。
他哪能不知道安多恩的本意。
他不过是把恩斯特对“圣山隐修会导师”这个称呼的疑问,嫁接了一个“安多恩可以叫恩斯特为导师”的回答。看似没什么问题,其实牛头不对马嘴。
但也算是个解释。恩斯特继续问下去,倒像是找茬了。
他幽怨的看了一眼一旁看戏的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
萨科塔瞎给别人上头衔的操作原来是源远流长,一脉相承的吗?
好在,一个民间导师的头衔,相比起拉特兰官方那根本不能公开的圣子称呼,应该不算什么.......应该吧?
自我安慰了一下,跳过了这个话题,恩斯特问道:
“阿丽娜小姐,有关整合运动的消息,能请你稍微介绍一下吗?”
阿丽娜和安多恩对视了一眼。
安多恩微微挑了挑眉,一副“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
而阿丽娜则是佩服的点了点头。
果然和安多恩先导说的一样!本来阿丽娜还有些不相信,像是恩斯特这样的一国领导人,居然会是一个立志建立人人平等,人人安乐的地上天国的领袖。尤其是安多恩先导还专门给她提醒,恩斯特肯定会否认自己“导师”的称呼,因为他非常的谨慎和低调。
可现在,事实证明了,就像安多恩先导说的那样,恩斯特导师虽然否定了自己的先导称呼,但对圣山隐修会,对她和整合运动,还有塔露拉小姐,肯定都有关注,而且,非常在意她们的情况!
即便相隔万里之遥,却依然关注着这片大地上的每一个斗争者的状况,默默地为他们提供帮助,却从不居功,甚至隐姓埋名,不让自己的名字在任何组织内流通。
这就是恩斯特导师啊!
既然如此,那说不定,终于有人能帮帮塔露拉了!
身体中涌出一股干劲,阿丽娜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恩斯特导师,接下来的事情比较复杂,请容许我以乌萨斯语进行叙述。”
“没关系,我多少能听懂一些。”恩斯特点了点头。
为了应付万国峰会这样的场面,恩斯特也有在学习一些大地诸国的常用语言。好在,泰拉大地上的国家并没有太多,自己的雪头豹脑学东西也还算灵光,知识丁真附体,虽然不说达到专业水准,但基本的交流还是没问题的。
阿丽娜钦佩的点点头:
“事情,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
“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了?”
维多利亚,伦蒂尼姆,铁皇宫。
刚刚经历了一场小憩的特雷西斯揉着自己的眉心,难掩疲倦的问道。
这是他半个月以来的第一次闭眼。
眼睛很干,很涩,布满血丝。
在往常,他是不敢进行这样的小憩的,他的疲惫和压力积累太多,只要一合眼,便是睡上好几天都有可能。
好在,如今有了特蕾西娅的辅助,即便没有魔王的黑冠,特蕾西娅在安抚灵魂,消解疲惫这方面的天赋和能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这让他能够多少休息一会。用最短的时间,换取最大程度的精力。
然后,投入到更高程度的工作中。
“才过去了三个小时,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特蕾西娅轻声报时道。
但特雷西斯不出意外的摇了摇头。
“不,算了。今天很重要。”
“变形者昨天发来的情报,维多利亚人将会在今天发表动员演讲,那个温德米尔公爵希望通过这场演讲,重新激发维多利亚人的士气。”
“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最起码,不能让他们如此轻易的,一点代价都不支付的,就得逞。”
特雷西斯撑着扶手站起身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转过身来时,身姿已经重新挺拔,眼神也从疲倦再次转化为凌厉。
“是时候拿出我们的秘密武器了。”
“虽然如今,也已经称不上什么【秘密】就是了。”
他一挥手,斩钉截铁的下令道:
“告诉曼弗雷德,启动飞空艇吧!”
特蕾西娅抿了抿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要我去指挥吗?”
“不,你得留在这里。”特雷西斯道,“修复碎片大厦的工作,少不了你。”
特蕾西娅微微一惊。
的确,修复碎片大厦的工作,少不了曾经作为魔王,执掌过文明的存续,了解前文明的一些造物(如源石)知识,且与“旧时代的恶灵”接触过的她的指挥。
但,飞空艇又何尝不是?
死魂灵很倔强,奎萨图什塔的话并非虚言,这些老祖宗,想看到魔王和她的将军再次站在一起,他们,也只接受魔王和将军的指挥。
她不去,那岂不是意味着........
“我去。”
特雷西斯微微顿首,证实了特蕾西娅的想法。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寻求这段小憩的原因。
他得保存充足的精神力,才能保证,这场针对演讲的突袭,能够得到“令他满意”的结果。
“可是.......”
特蕾西娅终于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
但特雷西斯却摇了摇头。
无需多言。
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让这片大地回想起,到底何为【萨卡兹】!
第五百六十二章 告诉他们,我们将战斗到底!
维多利亚,伦蒂尼姆近郊,银石峡,公爵联军本部。
温德米尔公爵走上了演讲台。
今天并不是一个普遍意义上来说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天空有些阴沉,空气中弥漫着春冬交界之时的湿气,数轮摩擦交火残留下的硝烟味像是梦魇一般,即便散去,又会回来,萦绕在每一个维多利亚士兵的心头。
“战争什么时候会结束?”
“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这是士兵们问的最多的两个问题。
是的,事到如今,当威灵顿公爵,这位维多利亚的英雄,所有现代战争的教父,都在萨卡兹的突袭之下不得不退出一线,那更多的士兵,便也丧失了斗志。
维多利亚必胜?维多利亚会输?
两个原本都毋庸置疑的问题,如今却纷纷打上了问号,而更为令人忧心的,是士兵们开始抵触。
厌战情绪,这是每个投入战争的国家都必须面临的问题。人民不是机器工具,再任劳任怨的人,那也是人,而非奴隶,当主心骨倒下,当前路宛如伦蒂尼姆城中笼罩着的雾气一般让人看不清,那抗拒,厌恶,想要逃离的情绪,便会成为每个人心中悄然扎根、生长的种子。
而萨卡兹中并不缺乏智者——即便公爵们不愿意承认,他们也必然已经意识到,城内自称“军事委员会”的萨卡兹组织,不是他们脑海中所想的那种野蛮无知的雇佣兵——这些萨卡兹,充分利用了维多利亚人的情绪。
袭扰,劫掠,小规模作战。萨卡兹们用他们中最常见,也最熟练的战法,去对抗维多利亚钢铁巨兽们,而每当维多利亚人想要以大规模会战将局面一锤定音,萨卡兹便坚守城池不出,以伦蒂尼姆这座城市的高墙作为庇佑,逼迫公爵们再次陷入选择的境地。
选择,让谁的部队去打头阵。
保存实力是每个人共同的想法,而只要公爵们没有一个统一的领导,他们就永远不可能决出第一个直面伦蒂尼姆城防主炮的部队。
每一位公爵都知道这个问题,每一个公爵也都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威灵顿公爵本该是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答案,但他倒下了。
因为萨卡兹比公爵更清楚这个问题。
联军统帅之位空缺了近一周的时间,掌权者们在权衡,权衡这个位置收获的利益与它带来的风险是否一致,而现在,温德米尔公爵走了上去。
她是第二好的选择,但很多时候,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所谓第二,约等于没有。
联军并没有多看好这位女大公,她的战绩不如威灵顿,她的威望不如威灵顿,她的实力也不如威灵顿,人们凭什么听她的指挥?
就凭你温德米尔说着:“此战若败,维多利亚便是坐在那个位置上,也不过是一个笑柄!”所以退出了代表席位的竞争,换取了开斯特公爵军的支持。让开斯特公爵前往了谢拉格,参加万国峰会?
就凭你温德米尔说着:“不管德拉克也好,塔拉人也好,这里只有维多利亚威灵顿公爵军,若是你不参与,公爵联军会首先拼死肃清内乱!”逼迫爱布拉娜许诺了威灵顿军不会退出战场?
就凭你温德米尔说着.......哦,这个没说什么,高多汀公爵是第一个举手支持的,他还是那么无所谓,即便被外界评价为墙头草,也无所谓。
然而,就和高多汀公爵预料的一样,当温德米尔公爵将接替威灵顿公爵就任联军统帅的消息传出后,关于“温德米尔公爵凭什么领导公爵联军”的议论,便传遍了整个银石峡。
“凭什么?”
面向全军,温德米尔公爵朗声道:
“凭,我将战斗到底!”
这并非是失误将演讲稿的标题也念了一遍,温德米尔公爵是在回答,用一句简单的话,回答那些无比复杂的质疑。
麦克风以及扩音器将她本就嘹亮的声音传遍她目所能及的所有地方,心不在焉的步兵抬起头望向她,高速战舰之中的走廊广播回荡着她的嗓音,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辞,一句简单的,直接的,不容置疑的决绝回应,便能在关键时刻给予许多迷茫之人信心。
温德米尔公爵的目光扫过全军,她的声音随之响起:
“我的士兵们,我的战士们,我的,我们所有人的维多利亚的子民们。”
“请听好了!”
“我不知晓你们在灰心些什么,也不明白你们因何而唉声叹气!”
“正如你们所见,在过去的一个世纪以来,我们,强盛的维多利亚,光荣的维多利亚,伟大的维多利亚,从来不敢向我们的人民保证,我们有绝对的力量抵御入侵!”
“距今八十余年前,在高卢的暴君科西嘉一世的撺掇下,维多利亚帝国的一部分,如今被称为是哥伦比亚的国家,从我们的内部分离了出去!”
“距今六十余年前,高卢的暴君科西嘉一世悍然对维多利亚的邻国,热爱和平,音乐和古典艺术的莱塔尼亚帝国发动了侵略战争,试图将艺术,古典乐与优雅美丽的法术化作自己的傀儡,进而威胁维多利亚的土地!”
“距今五十余年前,盛极一时的伊比利亚帝国高傲的宣称自己将建成这片大地上最宏伟的舰船,他们将沿着克拉斯德内海的航道一路巡航,将海水所到之地都划为伊比利亚的国土!”
“距今四十余年前,乌萨斯帝国上一任皇帝开始了他们的大征服时代,恐怖的灰色洪流从大地北部向南席卷,泰拉大地上的独立国家,城邦及所有热爱和平的势力都受到了集团军惨无人道的攻击!”
“如果你们想要例子,那我还可以举出很多很多!告诉我,你们还想要吗!”
温德米尔公爵的声音微微一顿,短暂的沉默,即是留给众人喘息的时间,也是发起暴风雨前的宁静。
在这短暂的停顿里,她看到了士兵们脸上的表情。
演讲台距离军队并不遥远,但即便是那些够资格站在排头的士兵,温德米尔也能从他们的眼中读出迷茫,读出不解,读出质疑。
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我为什么要说这些?”
她再次开口,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想问我这个问题。你,温德米尔大公,为什么要说这些?”
“原因很简单,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只是想问你们,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你们所面临的困难,相比起我们的祖辈,我们的父辈当年所面临的困难,算得了什么?”
“然后,我要你们回答我这个问题,然后呢!然后,我所说的这些例子,那些在维多利亚面前耀武扬威的国家,他们怎么样了!?”
一连串的质疑,环环相扣的质疑,不遗余力的质疑。
但演讲不是问问题,演讲,是问出问题,然后对这些每个人都能回答出这些问题,给出每个人都认可的,希望的,能够达到目的的答案!
握住手中的演讲稿,温德米尔公爵都不用去看上面的内容,因为那些恩斯特给出的答案,她也知道!每一个现场的维多利亚士兵,都知道!
“兴风作浪的高卢,四国战争,首都被维多利亚军队攻陷,国家被维多利亚帝国灭国!”
“侥幸独立的哥伦比亚,撤离核心圈,避开与维多利亚争锋,选择去开拓那些蛮荒贫瘠的土地!”
“目空一切的伊比利亚,大静谧中一夜覆灭,如今的审判庭只不过是这具尸体最后的神经反应!”
“但维多利亚呢?士兵们,告诉我,维多利亚现在怎么样?”
无需递出手中的麦克风,已经有士兵用纯粹的嗓音做出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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