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401章

　　“这样的演讲稿，用在小说里面也太可惜了吧？”

　　恩斯特微微一怔，神情有些复杂的摇了摇头：

　　“不可惜，这本来就是他们说的。”

　　戴菲恩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

　　她听说有些文人就是会有这种想法，觉得自己书里的人都是有生命的，他们说的话，那是他们自己的思想，与作者无关，作者只是他们生活的记述者。

　　戴菲恩不是很理解这种说法，毕竟，还能有人把那些话，那些想法，给塞进你的脑子里吗？

　　写书的人有很多目的，描绘一个故事，赚钱等等，看书的人也有很多的目的，获取知识，收获快乐，两方本来就是各取所需，如果“角色都有自己的生活”，那算什么？中间商赚差价？

　　可，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中间商，那倒好了，毕竟，如果那些栩栩如生的角色真的能活在一个迥异的世界中，这的确也是一种奇迹般的美好。可问题是没有，收钱的，享受赞美的，不也还是创作者本人吗？获益的时候就是创作者创作的好，出了问题，发现了纰漏，就是内部角色自己的想法，既要承担利益，又要甩掉风险，什么泰拉不沾锅？

　　恩斯特当然不能告诉她，中间商是存在的。

　　某种程度上说，戴菲恩的想法也没错，只是非常“实用主义”，没有书籍爱好者那样的美感而已，倒也符合她公爵继承人的身份。

　　戴菲恩也没有太纠结这种思想观点上的问题，毕竟，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将演讲稿小心翼翼的收好，戴菲恩再次抬起头，双手叉腰，淡金色的瞳孔死死的盯住了恩斯特。

　　恩斯特被盯得有点发毛，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好奇道：

　　“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打算和我解释解释吗？你刚刚和拉芙希妮小姐在干什么？”

　　“啊？”恩斯特一愣。

　　我干什么了，我没干什么呀。就是安慰了一下小火炉.......

　　“我都没有抱过你。”

　　戴菲恩微微侧开视线，脸色有些发红，

　　“我，我是说，我妈妈也在前线，我也很担心，我也想......不是.......”

　　戴菲恩结结巴巴的，话还没说完，恩斯特就理解了她的意思。

　　这孩子......说来也是，戴菲恩的母亲也在前线，温德米尔公爵和威灵顿公爵理论上是平级的，但实际上，谁都知道威灵顿公爵的部队要更胜过温德米尔公爵，可即便如此，老将军都能被刺杀，虽然这次过后，维多利亚联军肯定会加强防备，但鬼知道萨卡兹还有没有什么新狠活，能不能复刻第二次？

　　换言之，温德米尔公爵其实也很危险。

　　戴菲恩很担心她，这很正常，但这么长时间在外生活，她也懂事了，知道自己才是温德米尔公爵最大的软肋，没有贸然跑去前线，给温德米尔公爵添乱。

　　但归根结底，她还是个孩子，在这个时候，缺乏安全感，希望得到安慰，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可戴菲恩偏偏是个要强的孩子，和她母亲安费莉丝·温德米尔一样倔强，这让她不愿意，也不敢当着别人的面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倒是自己疏忽了，光是想着维多利亚的事情，却忽略了戴菲恩这样的维多利亚人的感受。

　　维娜不会也有类似的情绪吧？

　　心头自我反省了一下，恩斯特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戴菲恩。小猫娇小的身躯像是触电般猛地一颤，紧接着便迅速松软了下来，黏在了恩斯特的怀中。

　　“稍微安心一点了吗？别担心，温德米尔公爵也会为你骄傲的！”

　　“唔嗯.......不行.......”

　　“怎么了？”恩斯特有些奇怪。

　　戴菲恩咬了咬牙，挣脱了恩斯特的手，自己伸出手，抱住了恩斯特，将脑袋放在了恩斯特的肩膀上。

　　“这样就好了。”

　　恩斯特呆愣了片刻，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想要安慰啊？

　　恩斯特到底没多说什么，抬起尾巴拍了拍戴菲恩。

　　或许是小猫穿的很厚实，很暖和的缘故，恩斯特都感觉体感温度好像升高了几度。

　　有点热。

　　“咚咚。”

　　安宁又一次没有持续太久，欣特莱雅的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库兰塔前台小妹语调慵懒的通报：

　　“老板，开斯特公爵的使者想见您。”

　　恩斯特下意识的松开手，但戴菲恩的手却更紧了几分。

　　“那个，戴菲恩。”

　　“我知道。”戴菲恩低声道，“马上。”

　　.........

　　片刻后，开斯特公爵的使者，【诗人】灰礼帽——贝林厄姆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办公椅上的恩斯特，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拉芙希妮，以及坐在沙发上，目光格外阴冷的戴菲恩。

　　仅仅是那么一瞬间，贝林厄姆忽然觉得，谢拉格一月末的寒风也不是那么凛冽了，房间内的暖气也没有那么诱人了，开斯特公爵交给他的任务，也不那么重要.......啊不，这个还是挺重要的。

　　他尽力无视了戴菲恩那和温德米尔公爵格外相似的眼睛投射出的视线，朝着恩斯特行了一礼：

　　“恩斯特首相......”

　　“咳咳。”恩斯特显然也注意到了戴菲恩的表情，轻轻咳嗽了两声想要提醒一下，可戴菲恩不为所动。他只好略显尴尬地看向灰礼帽，点了点头，“怎么了？”

　　灰礼帽的礼貌笑容都有些僵硬：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第五百四十八章 霍尔海雅：我是哥伦比亚人

　　因为戴菲恩那就差把灰礼帽吃掉的眼神实在是带来了太强的压迫感，加之灰礼帽的反复恳求，戴菲恩最后还是先一步离开了。

　　在亲自送她走出了办公大楼，挥手道别并确认她真的走了之后，灰礼帽才返回了恩斯特的办公室，长舒了一口气。

　　“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恩斯特有些哭笑不得，

　　“她又不会吃了你。”

　　灰礼帽贝林厄姆有些无语的白了一眼恩斯特：

　　“您说的很对，恩斯特首相，我想我们应该因此共同赞誉一下如今这个文明的社会。”

　　恩斯特一时之间有些没理解到他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

　　“因为正是社会的高度文明杜绝了食人族的出现啊。即便贵为公爵之女，她把我杀了之后也不能生啖我肉了。”

　　恩斯特没忍住扑哧了一声。

　　他倒是没想到，作为开斯特公爵的使者，贝林厄姆还有一手不错的讲笑话功夫。

　　怎么说呢，不太符合他印象中，冷酷无情的高级情报人员的形象。

　　不过，话又说回来，恩斯特也有些恍然，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好像也的确没见过那种冷酷无情的高级情报人员来着。

　　霍尔海雅，阿赫茉妮，何大雷，伊内丝，乃至这位装束打扮和“黑衣情报官”最接近的贝林厄姆爵士，他们都不是那种“很酷，不说话”的类型。

　　想想也是，情报人员，间谍，这种人如果不擅长说话，不会博取他人的信任，又要怎么搞到情报呢？

　　这算是某种刻板印象吗？

　　恩斯特这边饶有兴致，贝林厄姆那边则是有些愁眉苦脸。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说实话，看到戴菲恩小姐在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任务可能已经失败了。”

　　恩斯特整理了一下表情，好奇道：

　　“为什么这么说？你也是来要演讲稿的？”

　　贝林厄姆耸了耸肩：

　　“她拿走的是演讲稿吗？差不多吧，公爵大人希望在您这里获得一些能激励如今公爵联军士气的东西，她没限定的是什么。其中的原因，我想恩斯特先生也能猜到，就不需要我多赘述了。”

　　恩斯特点了点头，这并不难猜，其实也就是联军内部话语权的事情，恩斯特从戴菲恩那里已经听过一遍了。

　　小猫对他没有任何隐瞒，恩斯特也就自然不用再在灰礼帽这里获取一次开斯特视角的二手情报。

　　“不过，我想恩斯特首相应该没有预备第二份演讲稿吧。”

　　贝林厄姆抬起头，虽然嘴上说着“没有”，但眼神中还是带着几分期待。

　　直到看见恩斯特面露遗憾的摇了摇头。

　　演讲稿，他其实是有的，毕竟，这种战时演讲，经典的并不少，但不能再给了。

　　代练什么的，代一个就够了，他给了温德米尔公爵一份，是看在戴菲恩的面子，和温德米尔公爵这位天使投资人，给了他执政以来的第一桶金的份上。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但开斯特公爵呢？

　　她最开始支持的，其实是恩希欧迪斯来着。恩斯特这个没去维多利亚留过学，没有接受过维多利亚思想，在国内也没有太多根基的人，她一开始其实是看不上的。

　　也就是恩斯特后面展现出来了非凡的价值，开斯特公爵才逐渐将恩斯特纳入了视野范围，并开始尝试着套近乎。

　　两人的关系没有多好，也没有多坏，算是正常的战略合作伙伴，加不上“全天候”几个字。

　　所以，如果她来得比戴菲恩早，而且开出的价码足够令恩斯特满意，那恩斯特愿意和她做这笔交易。但既然她来迟一步，先来后到的原则在这里，即便她开的价码再高，恩斯特也不可能再给了。

　　不全是因为恩斯特看人情，在乎小猫而抛弃开斯特可能开出的更大的筹码。

　　政治其实就是更高级，更残酷的的人情世故，政治家绝大多数也都是人。况且，不给，其实才有利于抬价。

　　毕竟，再给的话，别说到时候可能上演左右互搏的闹剧，恩斯特也得一口气得罪开斯特和温德米尔两个人。

　　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分得清的。

　　贝林厄姆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那表情看的恩斯特都有点不忍心了。

　　虽然贝林厄姆很有可能是装的，但他毕竟也算是谢拉格人的老熟人了。

　　注意，是谢拉格人，不止是恩斯特。他在谢拉格火车和火车站上的表演即便是如今也没有中断，虽然频率大大减少了，从每天每班不错过，变成了一周两到三次，但依然有不少的谢拉格人和游客，为了专门听他弹上一曲，而去买票坐火车。

　　他用一种令恩斯特都没想到的方法，给谢拉格的旅游业带来了一些小小的好处。

　　恩斯特也不由得关心道：

　　“没完成任务，你回去会被开斯特公爵开除吗？”

　　贝林厄姆浑身一震，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恩斯特，确认他没有问“物理开除”那个意思后，才松了口气，回答道：

　　“当然不会。当灰礼帽的，铁饭碗端着从生到死，哪里有开除的说法？”

　　恩斯特咂了咂舌，有些感慨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开斯特公爵领啊，开斯特不当人是不当人，但开斯特公爵领富庶也是真的富庶。

　　回想起自己最初招人的时候，只能紧巴巴，扣扣索索的，连工资都得先报实习期的样子，真是.......

　　让人忍不住想起那句歌词：“变有钱，我变有钱！”

　　收拾了一下酸酸的心情，恩斯特问道：

　　“那这次任务失败了，你回去怎么交差呢？”

　　“实话实说，把锅推到温德米尔公爵身上就是了。公爵大人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我也无非丢点绩效奖金而已。”

　　贝林厄姆缓缓道，

　　“毕竟，争取联军领袖的位置，也不是公爵大人的目的，她拿这个位置来，自己也坐不了，到最后其实还是得交给温德米尔公爵，只是中间卡上这么一下，能让温德米尔公爵认清一下现实，尊重一下【开斯特的权威】而已。”

　　“至于公爵大人真正想要的东西，一直都很清晰明了嘛。”

　　贝林厄姆的声音微微一顿，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看向恩斯特，认真道：

　　“公爵大人已经答应了您和维娜小姐的要求，所以，诸王之息钥匙的事情，您看？”

　　恩斯特点了点头：

　　“维娜已经将信寄往龙门了，但魏彦吾总督会何时回复，是否会答应，我们并不能做出保证。”

　　贝林厄姆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魏彦吾总督会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