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您这是.......”
“没什么,我只是还有一个问题。”
恩斯特摆了摆手,使者刚刚松了口气,恩斯特的后半句话随之而至,
“我只是很好奇,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不尊重我。”
“你难道不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吗?”
恩斯特站起身,贴心的走到墙壁上悬挂的那副谢拉格地图前,耶拉冈德大神显灵后,这玩意还没来得及更新,恩斯特也不在乎,只是指了指上面的几个大字:
“这里是,谢拉格。”
“使者,我也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你在来谢拉格的时候,一,没有外交照会,二,没有莱塔尼亚驻谢拉格大使提前知会,三,我派外交大臣前去使馆求证,也没有你这号人。”
恩斯特开始掰起手指,列举起来。
使者的脸色黑了下来,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又觉得恩斯特应该不敢这么做,于是咬着牙虚张声势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恩斯特首相!这些程序问题,等我将人带回去之后,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送多少过来。一位大选帝侯的不够,两位,三位,都可以!你何必去纠结这些繁琐的规矩。”
“规矩是用来约束那些普通人的,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你谈这个,不觉得可笑吗?”
恩斯特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可笑?
嗯,确实挺可笑的。
他掰下第四根手指:
“四,谢拉格这山高路滑的,又刚刚经历了一场地形大变动,哪怕是本地人都容易迷路,你这样没有一个向导,在谢拉格乱逛,实在是很容易迷路啊。”
“你难道不考虑一下,你自己的安全吗?”
使者的脸颊抽搐了一下,忽然间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了几分底气,反问道:
“你真的敢对我这么做?我可是薇薇安娜父亲的使者。”
恩斯特笑了笑:“真是?”
那使者扬起了头:
“至少三位大选帝侯能为我的身份背书,哪怕就是站在了施彤领大选帝侯的面前,让他指认,他也得承认我是。”
从方才开始就提起了一次的三位大选帝侯,这就是他的后台。
他是不是这个“薇薇安娜父亲的使者”,这重要吗?
哪怕薇薇安娜的父亲真的来了,在听到他身后的那几位的名号的时候,那个半死不活的选帝侯也得捏着鼻子认下来。
原因很简单,因为三位大选帝侯的意志,就是“半个莱塔尼亚的意志”。哪怕是两位女皇本人来了,也不会愿意直接得罪他们。
这就是“贵族”。
莱塔尼亚的贵族,相比起维多利亚的贵族,少的只是触碰最顶层权力的机会,但他们获得的,是在顶层权力不被触碰的前提条件下,为所欲为的报酬。
恩斯特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借着“规矩”这种东西,来压他,但这有什么用?
这有什么意义?
规矩,是用来约束那些在他之下的人的,王法王法,那就是王家的法,像是他这样的人,他需要在乎什么规矩?又有什么规矩能够约束到他?
金律乐章吗?
“三位选帝侯认我的身份,施彤领大选帝侯认我的身份,哪怕是女皇来了,她们也会认我的身份。您莫非还觉得我是假的?”
使者怀抱起双手。
他就是有这份傲气——我上面有人!
恩斯特点了点头。
好,你上面有人。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上面可没人了啊。
话都说到了这一步了,恩斯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对方既然不愿意服软,不愿意道明带走薇薇安娜的用意,还想抬人来压他,那他也不打算给他留什么退路了。
给脸不要脸吗这不是。
他坐了回去,直截了当的摆了摆手:
“我觉得你是巫王残党。”
“霍尔海雅,准备一份新闻发布会通稿,今日有一位莱塔尼亚籍游客在谢拉格不慎走失,谢拉格正在组织人员进行救援。顺便出一个安全告示——谢拉格最近地僩形变化较大,一些未知区域,谢拉格政府将会进行封锁,还请游客不要私自贸然探索,谢拉格政府会在勘探完毕后重新开放封锁。”
“这两份通稿准备完毕后先不要发,莱塔尼亚那边要是有人找来,再发出去,要是没人找来,那就算了。”
那就算了。
使者有些呆愣的听着恩斯特的安排,而这四个字显然戳到了他某些敏感的部分,他脸上的傲然有些崩坏,认真道:
“恩斯特首相,你是认真的吗?你可要考虑清楚了,阻止我带回薇薇安娜,让我在谢拉格‘失踪’,你要面对的是三位大选帝侯,以及整个莱塔尼亚的问责。”
“你的盟友,那些维多利亚人,她们现在自顾不暇,可没工夫来保护你。尤其是你仰仗的温德米尔公爵,她如果不想自己和莱塔尼亚的合约被打破,自己进军的时候被选帝侯大人插上一刀,她就不会来保护你。”
“还有.......”
“还有什么?”
恩斯特反问道,
“你说的那些,什么三个选弟猴,他们现在在谢拉格吗?”
换做以往,恩斯特大概已经干净利落的来上一句,我懒得说,你不配听,结束这段对话了。
但今天,他罕见的很有兴致,也很有仪式感。
毕竟,来到泰拉之后,还鲜少有人能给自己整生气的,上一个是威灵顿公爵,他是明着坏,那祸心就没藏过,恩斯特气归气,拒绝了就拒绝了,也没什么后续。
但这位不太一样。
这位疑似有点太封建大地主了,那股从骨子里熏出来的保守劲,傲慢劲,以及对现代国家外交程序的蔑视和对上层封建贵族权威的极端盲目崇拜,都让恩斯特忍不住想捏起鼻子。
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说那句话:“我求求你们,搞点资本吧!”
恩斯特很好奇莱塔尼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他们的贵族莫非都是这么个吊样?
不会还有为了贵族结个婚,把士兵全部调走,导致城防空虚,发生叛乱暴动的事情吧?
这位“使者”,的确是给了他一个非常经典的莱塔尼亚社会阶层考察范例。
当然,恩斯特现在学够了,他也就没价值了。
恩斯特把他的道理还给他。
“我刚刚都说了,我觉得你是巫王残党。”
“这里是谢拉格,我说你是巫王残党,我的秘书说你是巫王残党,我的外交大臣说你是巫王残党,你就是把薇薇安娜叫来,她对你也没半点印象,你猜我说你是巫王残党,她会不会相信?”
“至于你到底是不是.......”
恩斯特瞥了他一眼,使者的面容已经扭曲,伸手探进怀中,似乎在摸索着什么,但恩斯特压根不在意,只是慢条斯理的耸了耸肩,
“你觉得重要吗?”
“道理不错,下辈子别用了。”
恩斯特闭上了眼睛。
“等等——”使者仓促间掏出了什么,但他的话音刚刚响起,就被一阵风吹散了。
出手的并非阿斯卡纶,而是霍尔海雅。
阿斯卡纶下手同样干净利落,但阿斯卡纶会留下痕迹。而且,恩斯特也不是很想让这位罗德岛的干员替自己干这种脏活。
他能扛得住这份压力和后果,但罗德岛不一样。
而霍尔海雅,到底是前特工,专业很对口。
风卷起时候,任何声音都传不出去。霍尔海雅冲着维娜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提着“失踪游客”走出了房间。
考虑到具体情况,他应该不会有机会享受谢拉格的VIP吊大山服务,只能委屈委屈,和大长老坐一桌吧。
待到关门声响起,霍尔海雅的脚步远去,恩斯特这才睁开眼睛。
君子见其生不忍见其死,他是文臣,不善武斗,这么打打杀杀的血腥场面,他就不看了。
“说起来,我们刚才的失踪游客先生想说什么来着?”
维娜摇了摇头,捡起地上那枚小小的戒指,递给了恩斯特:
“不知道,但他掉了这个。”
恩斯特拿起戒指,打量了一下,在戒指的内环中发现了一串字母,微微皱眉,掏出终端,翻译了一下莱塔尼亚语:
【纪念莱塔尼亚永远的王——奥托·迪特马尔·古斯塔夫·冯·乌提卡】
好家伙,我就是说着玩玩,你真是啊?
第五百一十八章 薇薇安娜:我在莱塔尼亚很想你
恩斯特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过得有点太奢侈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原因很简单,谢拉格政府里面,现在光是给他泡茶的人,都能凑出一桌麻将加上一桌斗地主了。
来自卡西米尔的前竞技骑士欣特莱雅不太会泡茶,她一般会给恩斯特送上两杯热的白开水。来自塔拉的蔓德拉小姐偶尔会展示一下自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修炼来的茶艺,给谢拉格政府员工泡上一壶塔拉风味的清茶。而与蔓德拉相比起来,拉芙希妮的手艺就要好一些,虽然同样是塔拉风味,但拉芙希妮泡的茶更有味道,这大概是因为她往往会自己烧水,自己控温的原因——虽然经常弄得很烫。
而外交大臣维娜在和恩斯特聊天的时候,也会自己动手泡上一壶茶,她并没有经历过完整的王室教育,阿斯兰皇室的皇家红茶,恩斯特肯定是没办法在她这里品味的,不过,即便是街头挑选的平价茶叶,维娜泡起来也会有不一样的味道,这就纯粹是因人而异了。
在她之外,像是不常来的阿赫茉妮,锡兰,洛拉,菈塔托丝,甚至是杰斯顿,她们都会泡茶,而且其中不乏手艺非常优秀的人,例如锡兰,如假包换的大小姐,从烧水到泡茶,从泡茶到品茗,一套流程下来,哪怕是专业的礼仪大师也找不出半点问题。
但说来说去,恩斯特还是最喜欢霍尔海雅每天早上放在他桌上的那一杯饮品——一杯哥伦比亚速溶咖啡。
嗯,恩斯特不太喜欢喝茶,喝茶是他哥恩希欧迪斯的爱好。
倒不是因为喝茶这个词在前世被赋予了太多太多种涵义,只是非常单纯的,不太喜欢喝。
大部分领导喝茶,除了装逼和附庸风雅之外,大多数都是喜欢茶的“清淡,雅致”,喜欢那种清香扑鼻,一口下去唇齿留芳,清醒提神的同时,还能沉淀回味许久的感觉。
但恩斯特嘛.......
你是知道的,他一贯喜欢刺激性更强一点的东西。
各方面都是。
而今天这事,就给了他久违的刺激感。
恩斯特是不觉得解决那个不懂礼貌的莱塔尼亚人有什么问题,他甚至都没给对方开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毕竟,这种人就是太过傲慢了,欠收拾,哪怕恩斯特给了他好几次台阶,他也不愿意下,除非恩斯特给他磕一个。
这不是在老后二:聚爆里面当指挥官——找屎吗?
恩斯特反复强调了很多遍,你这个使者,嘴上说着什么“三个选帝侯在你后面”,什么“薇薇安娜他爹来了也要敬畏三分”,什么“女皇也要卖你个面子”,但那有什么用?
你有什么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吗?三个大选帝侯是跟着你来了谢拉格,就站在你后面当替身使者守护灵吗?莱塔尼亚的女皇认识你,可能会卖你个面子,但莱塔尼亚皇帝是我恩斯特吗?
说这么多,我又不认识你,空口白牙的,我还说我是哥伦比亚大总统他爹呢,你看我一雪豹,和谁能生的出长角独腿的畸形羽兽来?
你骗兄弟可以,别把自己也给骗了。画这种饼,你糊弄糊弄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还行,糊弄恩斯特,真拿他当秀丽沟街道办事处主任了啊?
说的不好听一点,恩斯特都可以打包票,这件事情要是东窗事发了,你嘴里那三位“连个名分”都不愿意给你的选帝侯,那切割的能比工地上娜斯提的切割机还快,还准,还利落!而你,你以为你是选帝侯名门正娶派过来的“媳妇”,但其实,你就是个没名没分的“女表子”。
一口一个选帝侯,你倒是的确没喊错,他们的确拿你这个弟弟当猴耍呢。
只是,这些话,恩斯特不方便摆在台面上来说,说了对方那被洗脑成功的模样也不一定会信,恩斯特也不是什么大善人,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得苦着脸喊一声“唏,可以和解吗?”,你要作,那你就作罢。谁能玩得过你啊活爹。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位“不幸走失的游客”倒是给他留下了一点小惊喜。
他最后大概的确是悟了,当恩斯特直接下令动手,然后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可算是回过味来了。
在这里,他的选帝侯救不了他,他的权力也救不了他,他引以为傲,在恩斯特面前显摆的一切,都救不了他。
因为选帝侯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说不明白具体怎么死了的死人和谢拉格撕破脸皮,因为死人有些时候对选帝侯的作用比活人更大,因为他的权力会在他死后被迅速瓜分,莱塔尼亚最不缺的就是贵族,他不干了,有的是人干。
只有看得见,摸得着的,能迅速证明他身份,让恩斯特产生实打实忌惮的东西,才能救他。
所以他打算掏出那枚戒指,他喊出了那声幡然悔悟的“等等!”
可惜。
“他不是知道错了,他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恩斯特摆摆手,薇薇安娜方才其实就在隔间,她几乎旁听了整个过程,自然也包括了恩斯特最后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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