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原因很简单,在那些繁荣的国度之中,萨卡兹也是公义海洋中的孤岛,萨卡兹当艺术家,就好比莱塔尼亚的高塔贵族会钟爱摇滚乐一样,思之令人发笑。
他看着赫德雷,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难以置信,自来到谢拉格之后第一次,他对接引他们的赫德雷产生了质疑。
你莫不是在诓骗我?
可在他怀疑的时候,“画家”已经兴奋的走上前,从自己那印着布朗陶家纺logo的小皮包中取出一副卷好的画卷,递给了赫德雷。
“能请您看看吗?”
萨卡兹少女满怀期待的问道。
赫德雷看了一眼画卷,摇了摇头:
“我其实不懂艺术。”
“画家”的神情有些失望。赫德雷又道,
“但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看看。”
他展开画卷,画卷上的内容很简单。
是恩斯特,如果要加一个形容词的话,是一个非常伟岸,高大,让人不由得疑惑“道理我都懂,为什么恩斯特这么大”的恩斯特。
赫德雷合上了画卷,敬畏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萨卡兹少女。
孩子,你路走宽了。
“你可以去图卡里姆的小商品一条街上摆个摊,把这幅画挂起来,等人来收。顺便帮人作画。”
“画家”有些愣神:
“这样会有人买吗?”
“相信我,会的。”赫德雷沉默了片刻,有些嫉妒的咬了咬牙,“而且不会少。”
以恩斯特现在在谢拉格的威望,但凡供奉耶拉冈德圣像的人,家里大概都得挂一副恩斯特的肖像画。
这么大的市场,还愁买的人会少?
可惜赫德雷没有这方面的专业技能,这个钱,他赚不到。
不过,看着两个萨卡兹能在谢拉格找到自己的事业,他也是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冶金匠”是个不错的人,在他的观念之中,“画家”应该是完全赚不到钱,也发挥不出价值的类型,但他依然在为了“画家”的落户问题在谢拉格奔走,甚至找到了自己这里,这说明,他大概已经做好了一个人挑起这个家庭的重担的准备。
他唯一的错误,就是低估了谢拉格。
“落户的问题,根据谢拉格萨卡兹居民管理条例(暂行),在谢拉格居住满三年,熟练掌握谢拉格语,且有一份超过一年半的稳定工作的,可以申请在谢拉格落户。当然,在这之前,你们的档案会保存在萨卡兹居民委员会这里,相当于有了临时户口,不会影响你们找工作的。”
赫德雷微笑道,
“去吧,新生活还很长,不要辜负了自己,也不要辜负了恩斯特首相!”
“清汤大老爷!”“冶金匠”高呼了一声。
画家也跟着附和:“清汤大老爷!”
“是青天大老爷。”赫德雷揉了揉太阳穴,纠正了一下这两位那不标准的谢拉格语发音。
目送着两人离去,赫德雷也站起身,熄灭了办公室的灯光。
该下班了,他要去蔓珠院敲木鱼了。
然而,他刚刚熄灭灯光,下一秒,办公室的门却再次被敲响。
“咚咚。”
赫德雷皱了皱眉,喊了一声:
“今天下班了。”
但门外的人熟视无睹,敲门声甚至激烈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
赫德雷的嘴角抽了抽,一边回应着,一边走向房门:
“好了好了,别敲了。”
他拉开房门,霎那间的危机感顿时涌上心头,下意识的一个后仰,避开了划来的小刀,又是一个回身鞭腿,直直的踹在了面前萨卡兹少女的腰部,随后迅猛出击,就要擒拿住面前的萨卡兹少女,却被她举起来的土制源石炸弹逼退了一步。
赫德雷眉头紧皱,看着那枚土制炸弹,又看了一眼那捂住自己的小腰,正有些吃力的喘着气的白毛少女,发出了一声略带怒意的质问:
“W?”
“不赖嘛,赫德雷,还以为你在这安逸地方呆惯了,警惕性和身手都下降了呢。”
W扶着墙壁,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赫德雷下手显然是没留手的,那一下,换做是伊内丝那样身体脆弱的卡普里尼来了,恐怕就得去看看腰椎了。
还好她是萨卡兹。
W瞅了一眼赫德雷:
“不,你警惕性的确下降了,我还从未见过你不带你那把破剑的时候。”
赫德雷淡淡的回答道:
“上班也好,上课也罢,都不适合随身携带那种武器。”
“你真在当老师?”W依然有些不可思议。
赫德雷的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不止,我还在当公务员。”
公务员?你?
W很想嘲笑两句赫德雷的异想天开,但想起刚刚走出这座建筑的那两个萨卡兹,再想想伊内丝在进门口那块牌匾面前若有所思的模样,她又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搞不好,赫德雷是在说真的啊。
可这世界上,除了殿下还有巴别塔之外,真的有对萨卡兹这么宽容的地方?
巴别塔尚且是萨卡兹的巴别塔,虽然那个臭脸老女人还有一群干员都不是萨卡兹,但她们的领袖是特蕾西娅殿下,而特蕾西娅殿下是萨卡兹,是萨卡兹的魔王!
而谢拉格呢?
回想起一路上见过听过的恩斯特的形象,W撇了撇嘴,满脸的不相信。
你别告诉我,萨卡兹什么时候还有“雪豹王庭”了?
“好了,不要在这里捣乱了,W。”
赫德雷一把夺走了W手中那没激活的土制源石炸弹,灰烬的源石技艺涌入其中,破坏了其内W特制的触发线路。
他们都是老相识了,W的手段有什么,赫德雷门儿清。
做完了这一切,他看向W,问道:
“伊内丝在哪?她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W翻了个白眼,也没阻止赫德雷的举动,尾巴尖挑起,指了指门外:
“她在外面,放风呢。”
赫德雷愣了愣:“放风?”
W嘲讽的看了一眼赫德雷:
“不是,我尊敬的赫德雷队长,你该不会是在伦蒂尼姆被特雷西斯玩糊涂了吧?”
“突然往联络点寄来一封意义不明的信件,在里面描述了一个没有歧视,没有战争,安居乐业的世外桃源,还邀请我们全都跑过来找你,你觉得你这行为像是在做什么?”
“钓鳞。”
赫德雷和W异口同声道。
他无奈的笑了笑,这能怎么办?有些时候,光是说出事实,就足够让人怀疑的了。
W和伊内丝显然很有分寸,哪怕已经进入了谢拉格,见到了沿途的景象,在真正和赫德雷见面的前一秒,她们都保持着绝对的警惕心。
伊内丝在门外放风,能够观察影子的她很轻易就能发现周围可能存在的潜伏者。但她到现在也没有发出示警,这说明周围的确没人在监视着赫德雷。
而擅长察言观色的W——是的,W混到这个份上,这种基础能力的确是很强的,只是她看了,但不一定会搭理你的情绪——负责潜入这座建筑,搜索赫德雷的踪迹,如果有什么意外,她的炸弹也能保证她不至于被困死在这个“陷阱”里面。
但W没觉得赫德雷有什么异常。
至少她现在什么都没看出来,赫德雷没有任何表情暗示,也没有任何的语言双关,他只是再用隐藏着兴奋的平静语调陈述一个事实:
“欢迎来到谢拉格!”
以及,
“我们安全了。”
第五百一十章 赫德雷:萨卡兹要感恩!
W觉得赫德雷变了许多。
安全这个词语,难道是一个成熟的萨卡兹雇佣兵应该从嘴里说出来的吗?
不客气的说,萨卡兹雇佣兵就像是哥伦比亚游戏虚构出的什么丧尸危机中的幸存者一样,哪怕抵达了所谓的安全屋,获得了片刻的安宁,在那句白字旁白“我们安全了”之后,也该追加上一句猩红色的后缀“暂时的。”
萨卡兹雇佣兵是得不到安宁的,他们生来是为了战争,战争塑造了他们的生活,他们的精神,他们一切,也自当死在战争之中。
但瞧瞧赫德雷现在的样子,他身上连半点硝烟的味道都闻不到了!谢拉格的落雪重新洗涤了他,若非刚刚他针对偷袭的那一整套防御手段的确足够凌厉,也足够熟练,W都要怀疑,面前站着的这个“赫德雷”,是不是什么逼真的冒牌货了!
W罕见的闭上了嘴巴,他沉默的跟在赫德雷的背后,走出了这座建筑。
门外并没有伊内丝的身影,赫德雷并未惊讶,他轻轻吹了个口哨,长,短,长,长,这是他们佣兵团的联络信号。
伊内丝从不远处星火夜校大楼的阴影中走出,缓步来到了赫德雷和W的身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面前的独眼龙一眼,表情有些好奇:
“没带剑?”
“这不是我们的愿望吗?”
赫德雷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有一天,萨卡兹即便不随身佩剑,小心翼翼,也能活下去。”
伊内丝眨了眨眼睛,有些发怔。
这的确是他们的愿望。
【倘若有一天,这片大地的能和平下来,卡兹戴尔能安稳下来,我想要回卡兹戴尔,当一个老师。你呢?】
【不知道,可能是在卡兹戴尔开一个小店吧。】
【那W呢?】
【不知道,她如果愿意,可以来帮我炸土豆。】
佣兵大多数时候不会眺望未来,未来遥不可及,而他们都不一定活得过下一个夜晚。
但赫德雷是佣兵中的异类,他虽然被称为传奇雇佣兵,但却是最多愁善感,也最喜欢回望过去,谈论未来的人。
伊内丝只是没想到,赫德雷会在这里提到这个“愿望”。
“这里可不是卡兹戴尔。”
伊内丝道。
赫德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伊内丝,你知道卡兹戴尔为什么叫卡兹戴尔吗?”
“最初的萨卡兹不叫萨卡兹,我们的名字是【提卡兹】,意为拥有家园之人。而当卡兹戴尔毁灭,我们的名字便成了【萨卡兹】,失去家园,流离失所之人。”
“卡兹戴尔的涵义只有一个,它是【萨卡兹的家】。”
赫德雷朝着伊内丝笑了笑。伊内丝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这里是谢拉格,这里的确没有【卡兹戴尔】这个名字。但这里已经是不少萨卡兹的家。
纠结名字又有什么意义呢?你在下班回家的时候,会说你要回某城某区某街道xx号某小区x幢x单元xx号吗?
不会,你只会说一句话:“下班了,我回家了。”
家的涵义不在于它的名字,在于它的意义。
富豪指着空无一人的别墅,说这是我的房子,穷人指着三世同堂的小房子,说这是我的家。萨卡兹占据了伦蒂尼姆,但伦蒂尼姆不会是萨卡兹的家,也不会是下一座卡兹戴尔。萨卡兹没有占领谢拉格,但谢拉格却可以成为萨卡兹的家园,即便这个家园里面不止有萨卡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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