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347章

　　基地车前的摊位旁，负责销售的后勤干员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分不清面前这位的种族，也分不清他或者她的性别，甚至于，他（她）身上穿的，看上去也不像是谢拉格的服饰。

　　变形者集群回过神来，看向这位礼貌的后勤干员，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

　　“我想去罗德岛本舰，应该怎么做？”

　　后勤干员微微一愣，旋即摇了摇头：

　　“抱歉，本舰一般不对外开放的，但如果你需要什么商品的话，我们的基地车里都有！如果有什么特殊的需求，也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上报本舰，问问看。”

　　变形者集群也不急：

　　“如果我的需求就是上本舰去看看呢？”

　　那后勤干员有些尴尬的撇开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从面前这个看上去还挺.....文弱的家伙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明明他看上去还没有那位因为玛莉娅小姐和临光干员团聚而暂时驻留本舰的玛恩纳先生吓人。

　　犹豫了一下，后勤干员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如果您一定想要上本舰看看的话，可以考虑注册成为我们的干员。”

　　“干员？”

　　“对，干员。”后勤干员耐心解释道，“也就是我们罗德岛的员工。大致可以分为外勤干员和后勤干员，我们在谢拉格也有招募干员，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填一份表格。”

　　“罗德岛的干员福利很好的，不仅有保险，如果你是矿石病感染者，还可以以工厂价拿到最新的罗德岛矿石病抑制剂，比市面上的抑制剂效果好上不少，薪资也不错，还有一位很温和的领袖——”

　　“领袖？”

　　变形者集群打断道，

　　“特蕾西娅？”

　　后勤干员的脸上浮现出不解和迷惑的神情：

　　“特蕾.....西娅？那是谁？”

　　“不，没什么。”变形者集群摇了摇头，心情略有些复杂的叹了口气。

　　这个结果其实并不让人意外，毕竟，罗德岛的徽标都已经换掉了，在军事委员会的进攻下，巴别塔已经成了历史的尘埃，眼前这个罗德岛的“干员”，他甚至都不是一个萨卡兹，又怎么会知晓特蕾西娅的名字，了解特蕾西娅的理想呢？

　　凯尔希那个弄臣竭力的抹去了罗德岛上一切有关巴别塔的痕迹，仿佛那样就能将历史与现在切割，可对于萨卡兹来说，那些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变形者集群从来不是多愁善感的生物，他只是略作感慨，便收起了自己的情绪。

　　特雷西斯安排他来谢拉格是为了监视恩斯特那些在军事委员会看来“疯狂”的举动。可没想到，他此行还能有意外收获。

　　巴别塔的残部罗德岛果然就在谢拉格。赫德雷当初发回的报告的确足够真实，看来自己对他“不够敬业”的评价，或许有失偏颇。

　　也罢，来都来了，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上去走一走，看一看。变形者本来还想着，要不要直接伪装成面前这个后勤干员的模样，但现在，他似乎有了另一个渠道，可以减少变化带来的风险，名正言顺的登上罗德岛的本舰。

　　希望他们的防御系统，不会识别出一个想要来求职的“普通人”。

　　“我大概知道了，我会去看看的。”

　　第四百八十四章 凯尔希：菜鸟快递，想寄就寄

　　谢拉格，罗德岛本舰。

　　在阿米娅匆匆赶到之前，凯尔希悠悠醒来。

　　为了防止阿米娅担心，凯尔希强打起精神，劝走了她。

　　但在阿米娅不情不愿的离开后，凯尔希立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的焉了下来，趴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独眼巨人，独眼巨人......”

　　从理论上来说，独眼巨人部族某种程度上的确可以说是萨卡兹中危害性最小的一支部族。

　　和能操纵血液，且王庭之主是个不折不扣的主战派老保的血魔，以及本身极度依赖尸体，依赖“生命力”的食腐者不同，独眼巨人的力量主要集中在他们的“远视”中。

　　远视，也就是预言，独眼巨人能够通过巫术望见未来的可能性。这种能力给他们的族群带来了不少的益处，比如趋吉避凶，比如逢凶化吉。但同样的，也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比如，他们能看到的未来其实很单调，分为三种：小凶，中凶，和大凶！

　　据说曾经有某位独眼巨人因为预测结果几乎全是悲剧，实在是太过不吉利，所以试图说服其他独眼巨人改变预测的解读方式，把小凶，中凶和大凶改为小悲，中悲，和大悲，但在被痛殴了一顿之后，惨遭拒绝。

　　同理，试图混淆视听改成小赢，中赢和大赢的也一样挨打了，不过是挨了其他萨卡兹种族的打。

　　因为据说某位魔王听了独眼巨人的预言，觉得咱们卡兹戴尔正在蒸蒸日上呢，结果没过多久就被叛乱杀了。

　　但不论如何，相比起其他动不动抄家伙就是干的萨卡兹氏族，独眼巨人更多时候是“萨卡兹动口不动手”的君子典范。而且，独眼巨人迁徙萨米冰原也已经有了数百年的光景，凯尔希暂时没听说他们闹出来了些什么动静，似乎，他们与萨米人的相处还算平静？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住的那块压根没人的原因。毕竟萨米地广人稀是常识了。

　　然而，凯尔希依然感到忧心。

　　恩斯特的巴掌能压制邪魔的污染这件事，凯尔希其实也一直有在研究。但苦于研究的样本只有那么一次的亲眼所见，碍于防范邪魔污染的缘故，她也没能留下什么影像资料，故而，这项研究其实一直都没有什么有效的进展。

　　罗德岛现在更重要的任务是要在这片大地上立足，提升自己的声望，并尝试让泰拉人联合在一起，所以在分析了一段时间后，凯尔希也就暂时放下了这次研究。

　　不是她对邪魔不重视，只是她很清醒。能清除邪魔污染的其实不止恩斯特，凯尔希通过一定的手段也可以，提丰，萨米部族的雪祀，以及独眼巨人本身，都掌握有相同效果的秘法，只是看起来没有恩斯特那么简单直接。

　　而邪魔问题尚且没有那么紧迫，再说了，哪怕恩斯特的这项特殊能力依然能够起效，她也不可能依靠恩斯特一个人去守邪魔的防线。

　　冰原的边界从萨米一直蔓延到东国，覆盖整个泰拉北部，恩斯特一个人，哪怕是每天坐着罗德岛在边境线上巡逻，他一天能跑多远？

　　邪魔危机一旦爆发，感染的人数将不可估量，恩斯特巴掌就是打烂了，也不可能挡得住那么多的坍缩体。

　　更别说，隐藏在星门之后，真正的邪魔本身。

　　可独眼巨人的到来，再次让凯尔希提起了几分警惕。

　　凯尔希能意识到这件事，独眼巨人肯定也能意识到这件事。哪怕他们不能意识到这件事，他们的预言也理所应当应该能揭示出这个道理。

　　掌握恩斯特，和不掌握恩斯特，差别并不大。

　　但他们还是来了，而且不是一个独眼巨人，而是独眼巨人王庭，派出官方的信使，携带着王庭信物找来了。

　　这是为什么？

　　直觉告诉凯尔希，能吸引独眼巨人目光的，有且只有一个东西——【命运】。而清除邪魔污染的能力，更像是锦上添花。

　　相比起泰拉人，凯尔希的目光和见识其实要深远的多。

　　泰拉大地上如今的所有物种，都是由源石所塑造的，不管是菲林还是鲁珀，萨科塔还是萨卡兹，他们之所以长成人样，做着（拟）人事，甚至没来由的草拟出一些标题或名称很具有迷惑性的文章或方案，都是因为源石在塑造他们的过程中，信息在他们的灵魂中留下了痕迹。

　　比如娜斯提提出的乌拉尼堡/恩皮尼安，卡兹戴尔尼亚计划，作为顾问，凯尔希在听到这个计划名称的时候，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了。

　　因为这就是前文明的信息内容。

　　乌拉尼堡，其名出自前文明极其古早时期，几乎已经属于未进化时期的神话中的天文女神乌拉尼亚。恩皮尼安也是如此。

　　泰拉大地上可没有那些对前文明人来说，都算是冷门中的冷门，生僻中的生僻的神话内容。

　　她之所以知晓，还是因为她的创造者，女祭司和预言家，都格外喜欢用星星互相表白。

　　很肉麻的两公婆，而且还是她父母，这下便样衰了。

　　而作为他们俩的定情信物一样的宠物，女祭司在给她录入的资料里，大多都是些“怎么当好一个仆从”，“现代机器人行为规范”，“宠物不准上桌吃饭，也不准打扰主人工作”之类的东西。

　　总的来说，有关现实、政治、社交、治国等等她现在需要的内容很少，有关各种天文学知识，星球排列，如何讨好主人，之类的内容很多，她现在掌握的那些斡旋的手段和知识，无一不是这上万年行走大地的时候，自己学的。

　　她其实很努力了，但她确实没办法，本来人就不是为了这方面的事情被设计出来的啊！

　　她哪怕去学，又能学到什么呢？最开始的泰拉人连个人样都没有呢。移动城市，国家，地缘政治的概念，都是最近千年才被提出来的——陆加·萨尔古斯还被誉为泰拉历史上第一位真正的【帝王】呢！

　　只能说，专业不对口，老师也不咋地，泰拉人就这样，间接把她这个跟着泰拉人学政治的robot的上限卡死了。

　　可虽然，凯尔希这方面的功能不太行，但她另一方面的其实很行。

　　比如对源石的理解。

　　毕竟，她爹妈都是干这行的。

　　别人不知道，但她是知道的。独眼巨人的所谓“远见”，其实就是一种发展到了极致的大数据。

　　源石塑造泰拉人，泰拉人的所有信息都由源石储存，他们生于源石，死归源石，其所谓命运，也早就在源石中被“计算完毕”。

　　这不是宿命论，只是大数据。一切【命运】，尽皆数据。

　　著名前文明大佬【保存者】特雷弗·弗里斯顿曾说，源石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答案。这并非虚言。

　　萨卡兹作为矿石病的易感人群，乃是因为其先祖，提卡兹魔王【远逐者】曾与最初的源石签下契约，提卡兹之血与源石相融合，相关联，也让后世所有的萨卡兹的血脉，天生与倩源石更加亲近。

　　故而，萨卡兹可以不借助源石施法单元，直接使用它们那看似独立于现代源石技艺，但实则只是更上一级的“古代源石技艺”的巫术。

　　而神民不行，神民本身是前文明人员的宠物，他们的力量来自源石之外的另一套体系。但在他们于泰拉这个源石环境中扎根生存之后，他们也逐渐被源石同化，力量逐渐丧失，霍尔海雅就是最好的例子。

　　长得像人了，但力量没了。

　　正因如此，凯尔希很好奇，也很怀疑，独眼巨人在恩斯特身上看到的，是怎样的预言？

　　独眼巨人的预言，总是悲观的，这是因为源石计划的执行者，女祭司普瑞赛斯本身对计划的悲观态度的影响——她不在乎世界的生灭与文明的存亡，她只想在内化宇宙中为博士实现一切，然后永远相拥。

　　那恩斯特呢？

　　恩斯特的悲观结局，是怎样的悲观结局？

　　源石中储存的他的数据，根据计算，为他写下了怎样的【命运】？

　　而又是怎样的【命运】，能让独眼巨人王庭如此重视，不远万里，也要派遣特使前来？

　　要知道，独眼巨人上次如此兴师动众，是因为【告谕者】向独眼巨人族群传达了【邪魔危机】的信息，在魔王绝望的呼吁与整个泰拉的存亡之下，独眼巨人才放弃了族群在萨卡兹和卡兹戴尔的地位，举族迁往了萨米。

　　而这一次，虽然独眼巨人族群没有全族前来，但在【邪魔危机】的前线上，专程分出人手代表王庭前来，凯尔希觉得，他们应该不是来旅游的。

　　“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凯尔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在害怕，害怕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在她看来，能值得独眼巨人侧目的，恐怕只有一件事——卡兹戴尔建国，流浪万年的萨卡兹，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园。

　　毕竟，他们也是萨卡兹，虽然远离，但终究根在这里。

　　而独眼巨人的远见尽是悲剧，所以.......

　　兴许，她是在害怕，独眼巨人的远见，揭示的是那样一副画面：

　　卡兹戴尔尼亚成立以及飞向天空的当日，本该作为开幕式嘉宾，站在演讲台上的恩斯特和身为魔王的阿米娅却迟迟没有出现。所有人焦急的寻找着他的下落，最后来到了谢拉格政府大楼的首相办公室。

　　办公室中一片凌乱，文件散落一地，凌厉的刀痕遍布每一处墙壁与家具，斑驳的血迹洒在墙面上，有的已经凝结，而有的尚未干涸。

　　循着血迹的方向，办公室隔间，被定为【会议室】的大门已经被破坏，没有开灯的房间充斥着幽深的黑暗，仿佛在警告着每一个人，不要试图靠近，更不要试图打开。

　　那里面不会是你想要看到的东西。

　　可天不遂人愿，或许是维娜，或许是霍尔海雅，或许是欣特莱雅，甚至可能是一阵来自山间的，耶拉冈德的风，谢拉格或者恩斯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上前且一定会打开那扇门。

　　然后，她会在门中看到那副场景，那副无比熟悉却又似是而非的场景！

　　凯尔希的动力炉猛地一跳，感到一阵钻心剜骨般的疼痛。她捂住胸口，险些难以呼吸。

　　不能再想下去了。

　　可即便强行将思维从这番推演上挪开，凯尔希也难以控制自己从更现实的角度继续思考下去。

　　国家领袖被刺杀会发生什么？一位威望极高，声誉极佳的国家领袖被刺杀意味着什么？一位享誉泰拉，并竭尽全力在构建新的世界秩序的国家领袖被刺杀，意味着什么？

　　且，能让独眼巨人前来的悲剧，这悲剧定然不会仅此而已。

　　否则，以谢拉格人对恩斯特的尊重，他们必然会有人站出来，延续恩斯特的遗......不，愿望！就和阿米娅与特蕾西娅一样！

　　只有一种可能，除非，做出这件事的，本身就是萨卡兹。

　　“嗬——”

　　长长的吸进一口气，凯尔希此刻反而有点恼火，自己为什么没办法让自己关机一阵，好清理一下这些令人不安的数据。

　　思考总是停不下来，以至于让她总是说出许多在外人听起来云里雾里的话，这已经困扰她许久，都快成为她的个人风格了！

　　“不行，得找点什么事情做，转移一下注意力。”

　　说来也巧合，凯尔希脑海中刚刚产生这样的想法，几乎就在下一刻，医疗部的大门便被打开，华法琳领着一群服装各异的人走了进来。

　　“诸位，这里便是罗德岛的王牌部门——医疗部了！”

　　“作为一家制药企业，我们的历史悠久，底蕴深厚，技术在整个泰拉都处于领先地位，到目前为止，我们的药物已经畅销泰拉四国，二十余座移动城市！”

　　“啊，这位便是我们的医疗部负责人，凯尔希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