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跨越空间与距离,借着黄粱一梦与人沟通,令的梦境便有着这样的能力。这梦在古时候常被她用来观察凡人在梦境中的所思所想,故而也引发了不少与之相关的传说故事,什么黄粱一梦,什么周公托梦,什么兰柯一梦.......
甚至相当一段长的时间里,炎国还因此兴起了一种新的职业——解梦师。
这种江湖神棍直到现在还很有市场,哪怕令已经很少很少再进入凡人的梦境之中,但总有些人希望从自己的梦里找出些什么预兆。令对此也有些无可奈何。
这就是很多炎国老百姓的心态,解得准,那是解梦师有本事,解得不准,那是解梦师没本事,总归梦是有信息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其实这也不奇怪,岁和岁兽代理人们本就与炎国的历史息息相关,甚至可以说,巨兽本身就与炎国的历史息息相关。因为巨兽而诞生出来的某些成语,典故,乃至职业,直到今天也依然活跃在历史的舞台上,哪怕它们很多都已经脱离了原本诞生时的内涵。
比如司岁台。
或许是被忽然叫醒,不免得在脑海中多了几分胡思乱想,令摇了摇头,望向利用了自己这条方便的梦境通道的大哥。
她入梦别人很简单,但别人入梦她可不容易,至少在令的认知里,连老二都做不到这种事。
而大哥【朔】,他能做到,但他很少这么做,他总是格外的关心和尊重她们这些弟弟妹妹的隐私和尊严,若非有急事,很少打扰他们。
所以,此次重岳忽然找到自己,她不得不重视。
有些无奈的盯了一眼自己这个刚刚睡醒又开始喝的酒蒙子妹妹,重岳叹了口气:
“令,你也是大姐,总该更可靠一点,成天喝酒叫什么事。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该去找黍商量了。”
“黍可没有我这么方便好找,大哥。”
令散漫的笑了笑,那笑容多少有些无赖的意思。
她也不是第一次被重岳数落这件事了,早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想当年,在边关戍边的时候,重岳不知道在她耳边念叨了多少次,军营之中,禁止饮酒,她表面上答应,背地里不也还是偷偷喝。
喝一口不算喝,喝两口不算酒,喝三口:“诶你这白开水怎么没味儿啊?”
虚心接受,死不悔改,就喝就喝!
“大哥,你总不是专门来数落我一顿的吧?”令笑道。
重岳抿了抿嘴,无奈的泄了口气:
“唉,给我也来一碗。”
令一愣:“啊?”
“给我也来一碗,酒!”重岳翻了个白眼,指了指令的酒壶。
令倒吸了一口云雾之间的寒气,那意思,真有点吞云吐雾的感觉了。
她再次确认了一遍重岳脸上那认真的表情,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她真的意识到了,这次的事情大条了!
..........
重岳在凉亭中盘腿而坐,最后是在令那震撼和局促的目光下,仰头干掉了碟中之酒。
辛辣的味道涌入喉咙,沁润腑脏,化作一股热意和豪情,让重岳这具人类之躯都似乎暖和了不少。
很难想象,令平常是怎么做到一边喝这个,一边呼呼大睡的。
“大哥,你没事吧?”
望着重岳那有些忧愁的神情,令小心翼翼的问道。
重岳摇了摇头:“无事。”
他顿了顿,忽然道:“令,你还想呆在炎国吗?”
令又是一愣:“什么?”
重岳继续说:“假如有一个机会,能让我们兄弟姐妹离开这个国家,避开【岁】的问题,你愿意吗?”
令呆住了。
饶是以她的聪慧,此时此刻也多少有些怀疑,【朔】的这具人类之躯是不是有什么一杯就醉,两杯就倒的体质,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种酒后胡言来?
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大哥,不是我说,我们能去哪?”
却没想到重岳很淡然的回答道:“谢拉格。”
令的嘴角抽了一下:“炎国能同意?”
重岳再答:“这就是他们的意愿。”
令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沉默了半响后,她问道:
“那【岁】怎么办?我们的命运始终和【岁】绑在一起,即便走得再远,只要【岁】苏醒,我们也一样会回来。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岁】是所有【岁兽代理人】的上位,作为能竞争史上最强巨兽的三级巨兽,祂就和凯尔希科普的那样,本质上是不灭的。
祂只要从蒙昧混沌中苏醒,【岁兽代理人】不管走的再远,也终究会被祂吸入。这是逃不开的宿命。
令之所以追求极致的逍遥,追求将人生百年千载都化作一朝一夕的爽快的满足,就是因为,她们这些兄弟姐妹们,反而是世界上最不逍遥的那群人。
脖子上时时刻刻都有闸刀不知道何时落下的人,才会在脑海中浮想联翩未来那些美好的“未来”。
得不到的东西才最珍贵,才会勾的人的心永远骚动。
缺什么,补什么了属于是。
这个问题对于所有岁兽代理人来说都是死穴。在过往,不是没有人试图离开这片土地,但一来是司岁台步步紧逼,限制了他们的行动,二来,对他们来说,走得再远,又有什么意义?到头来不也是“落叶归根”?
连他们之中最强大的【朔】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更别说是如今的【重岳】了。
令认为重岳这一次会一如既往的沉默以对,可出乎她意料的,重岳连停顿都没有一点,便像是回答之前两个问题一样简短的回答道:
“谢拉格有巨兽愿意帮我们。”
“至少三位,两位弱于【岁】,一位,不下于【岁】。”
其他巨兽?其他巨兽为什么会多管闲事?不对,岁当年的确得罪了不少同族,人人都想踩祂一脚棺材板,让祂打输复活赛,这倒是不奇怪。
但这一来就是三头,还有一头不弱于【岁】?
令一时默然。她下意识的想要怀疑一下这是不是什么阴谋,但转而一想,若是阴谋,来这里找她的就不会是重岳,而是司岁台或者朝廷的人了。
若是她们兄弟姐妹之间都不能无条件的信任彼此,那这个家不是迟早得散?
故而,沉吟了片刻,令回复道:
“若是......真的有这种好事的话,我觉得,让小年和小夕去吧?”
“我还以为你会推荐幺弟。”重岳道。
令摇了摇头:“幺弟虽小,但却比年和夕都成熟不少。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两个妹妹了。”
“说的也是。”重岳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年太急躁,夕又胆小,两人的性子都别扭,这在兄弟姐妹间几乎都是共识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们俩对炎国其实都没有多强的归属感,岁片们虽然不受待见,但不管是重岳也好,令也罢,多少都有一个宗师,女将的名分。而像是黍那样的,更是拿到了农业天师的执照,唯独年夕二人,一个闭门不出,一个闲不下来,却也未曾听闻她们什么时候成了一份事业。
而且,夕那瓜妹妹,应当是最害怕【岁】的了。若是真有机会,让她先走,也好。
重岳站起身:“那就劳烦令妹帮我,代为转告她们了。”
令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大哥不亲自说吗?”
重岳摇头:“我不在炎。”
令愕然:“你已经走了?”
“倒也没有,我在卡西米尔,为炎站好这最后一次岗。”
重岳笑道,笑容之中带着几分苦涩。
说是这么说,但他其实已经站完了。是时候,也该拥抱新的开始了。
深吸了一口气,重岳抬起手,将手中的酒碟高高举起,随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摔碗酒,战士们上战场上前的践行酒。
有分别之意,也有豪迈,壮胆,拼一个未来的感情。
“那么,先告辞了。往后少喝点酒啊。”
重岳最后嘱托道,令点了点头,目送着重岳的身影缓缓消失在梦中。随后望向凉亭中碎裂的酒碟,叹了口气。
“早知道不拿真的了,这碟我藏了好几百年啊。”
“算了,我估计也是喝大了,今天做的都是些什么怪梦。”
“还是先........”
她自言自语话音未落,下一秒,重岳的身影又忽然浮现在凉亭中,竖起一根手指:
“对了,还有一件事!”
“打听一下老二的下落,有些事情,就别让他继续搞了!”
“还有一件事!”
“嘱咐一下年和夕,到了别人那里,就稍微收敛一点,夕我倒是不担心,但是年,别老是惹是生非的,揪着人家不放可不行!”
“还有一件事!”
“令,其实我有点不放心,要不你也跟着一起去?”
“大哥你赶紧走吧!”
令哭笑不得的推了推重岳。
这都什么事儿啊,当她们还是个孩子似的!
这就是凡人们说的“长兄如父”?
真正确认了重岳离开,令这才闭上了眼睛。
在梦中闭上了眼,在现实便睁开了眼。
在记录中消失的山峰直插云端之上,凉亭上潇洒不羁,超凡脱俗的“仙子”缓缓从沉眠中醒来,时间已经是深夜。
可令的眼中却目光如炬,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
区区星霭云雾,岂可挡我七窍清明?
她深吸一口气,却是伸手,隔着成熟的桃子捂住了自己的左胸,似乎从中感受到了久违的跳动。
那是好奇,是激动,是许久未曾体会到的兴奋感。
未知啊,未知。她已经有多久没有体会到这种面对一片未来的迷雾的感觉了?
她翻身跳下坐席,方才恍然惊觉,左手成拳右手成掌,一拍而叹:
“哎呀,忘了问大哥,那首诗是哪里来的了。”
被重岳的话乱了心神,原本一眼望得到头的生命忽然多了几分扑朔迷离,以至于她一时之间都忘了问那两句诗的来历了。
什么,你说为什么不是重岳自己作的?
令还能不了解这个哥哥吗?重岳会的东西的确多,但那可不包括写诗。
劲发江潮落,气收秋毫平,这两句还是她当年观他的武艺给出的评价,结果谁知道他一直就用到了现在,俨然成了口头禅,每天不念上个几十遍,都不算完。
她这个哥哥啊——
不过,这样也好。
人生就是得有点谜题等着去探索,才更丰富多彩,不是吗?
谢拉格,未知的诗,愿意出手的巨兽,呵呵,忽然精彩起来了啊。
心满意足的感受着胸中的激荡,令提起一旁的蟠龙杖,扛在肩上,快步向山下走去。
第四百一十二章 托比天尊更是必秒塞雷娅!
卡西米尔,大骑士领卡瓦莱利亚基,监正会。
卡西米尔人已经麻了。
不仅仅是商业联合会麻,监正会也麻,不仅仅是监正会麻,玛恩纳也麻。
不,不对吧?这里有问题吧?
罗素现在就很想逮住弗莱蒙特和杰斯顿的衣领子问问:
“大家是来打比赛的,你们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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