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274章

作者:执笔者骨

  “那把剑已经断了,断在了卡西米尔的郊野,断在了玄铁的手上。”

  黑骑士目光睥睨,语气淡然,

  “此时此刻站在你面前的,不是卡西米尔的黑骑士,而是谢拉格的锏。”

  “你还是早点丢掉那些过时的情报为好,无光骑士。”

  她之所以有闲心说这么多,是因为她的一锏的确砸中了玛恩纳的肩膀。

  没有臂甲保护的左侧肩膀。

  锏向来不是单纯的莽夫,单纯的莽夫没办法在莱塔尼亚和卡西米尔活下去,只有谢拉格那样的地方,能容忍不动脑子的人也能幸福的活下去。

  你说是吧,阿克托斯?

  锏向来是在战略上藐视天下豪杰,而又在战术上对他们给予最高程度的重视。

  她刚刚的那一击,虽非全力,却也有七八分重,即便是砸在那些懦弱骑士们的全身铠甲之上,也足以让其内的人感到战栗,更别说直击在肉体凡胎之上!

  玛恩纳的膝盖弯曲了。

  若是脚下的地面没有经过特殊的修缮和强化,那一击足以让他在地上踩出一个陷坑。

  他的半边身子几乎麻痹,剧痛甚至都没来得及传来,便被阻断。即便玛恩纳尝试着调整呼吸,迅速恢复左臂的感知,收获的回应也是寥寥无几。这一击之重,可见一斑。

  但玛恩纳抬起的头却并未有什么恐惧。

  他看向锏,锏如其名,长而无刃,有四棱。

  她并非一个锋芒毕露的人,但却伪装成锋芒毕露的模样。锏法被认为与刀法剑法相似,那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将锏伪装成刃,将那假象展示在人前的?

  玛恩纳的嘴角忽然扬起了一丝笑容。

  骑士竞技虽然肮脏又恶心,但好像也的确不缺乏有意思的强者。

  “不要.......”玛恩纳忽然道。

  看着再一次站直身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男人,锏脸上的凝重又更多了几分:

  “什么?”

  “我说,不要叫我无光骑士。我没有接受任何的骑士封号,也不是某位值得‘敬仰’的骑士贵族。”

  “卡西米尔无权为我授勋。”

  锏嘴角一咧,冷笑了一声:“那谁有?”

  “无人。”

  “真是傲慢,等我战胜你之后,我会给你颁个手下败将的奖牌的。”

  “哦?”玛恩纳举起了手中的剑,“那就来试试吧。”

  22秒早已抵达,锏的一击的确打断了他那略显松弛的上班族肌肉重新适应这种感觉的过程,但她多余的话却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部分。

  所以,现在。

  “下雨了。”

  PS:看完剧情:小特老师,小特老师你带我走吧,这片大地只有你是真圣母啊。大特骗你,你相信,别人背叛,你原谅,刺客刺杀,你铭记。

  圣母到在人品这方面没一点黑点,唉。

  反而是大特老师,和小特老师说“你带巴别塔走吧,等矛盾平息了,我再让你回来”那段,真有点指洛水放屁的意思了。

  还有什么承诺“我会守住卡兹戴尔的一切!”,结果没过两年“伦蒂尼姆才是萨卡兹的未来!”,绷。

  博士的塑造......唉,他的确做到了坏种也好过当电灯泡的标准。但其实还是有点难以理解,博士原来是知道保存者这些东西的,甚至起床铃声都是他们,为啥在外旅游也好,在巴别塔呆了这么多年也好,就没想过去找找?明明那么在意前文明,还被选为火种计划的执行者,结果因为手机一时信号打不通,就直接当拨打的号主已经死了是吧,难评。

  但是不管怎么说,挺好,起码小特老师的人设是立稳了,虽然代价是阿斯卡纶小丑了。这下就看那个舅舅的周年庆泄露“文明的存续”要怎么编上岛了。

  第四百章 输的不丑,赢得不赖

  “锏已经取得优势了。”

  至少在恩希欧迪斯看来是这样的。

  所谓的优势,其实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战场之上的情况瞬息万变,或许前一秒还在高歌猛进,马上便要城头变幻大王旗,下一刻就从天堂跌到了谷底。

  而自古以来,大着胆子用“优势在我”鼓励手下的人,最后的结局都不怎么好。

  所以,在听到恩希欧迪斯这话的时候,恩斯特的第一反应不是赞同,也不是反对,而是默默的为锏捏了一把汗。

  锏强吗?

  很强。

  她那“天生的武者”的称号绝非是空穴来风,当上天为她关上了名为源石技艺的门的时候,的确又给她打开了名为超凡体修的这条路。她的天赋之惊人,即便是生命跨度远超常人的提卡兹炎魔萨法尔都为她惊叹,恩斯特更是不止一次羡慕过恩希欧迪斯身边有这么一个厉害的护卫。

  双锏这种武器,操作起来可绝非大剑能比。

  在恩斯特前世,擅长双持武器并以此闻名天下的人不是没有,嘉靖时期的游击将军何良臣就曾在所著《阵纪》里面记载:“卞庄子之纷击法,王聚之起落法,刘先主之顾应法,马明王之闪电法,马超之出手法,五家之剑有传。”说明玄德公的双剑顾应之术并非杜撰。

  除此之外,唐朝的门神二将秦琼,尉迟恭,外国的诸如以“二天一流”闻名的宫本武藏,都是以双持武器闻名。

  但若要问单持武器与双持武器的强者谁更多,那恩斯特只能回答:双持武器强者如凤毛麟角,单持武器强者如黄河之沙。

  原因也很简单,人的身体限制和注意力的极限,决定双持武器必然不可能每一只手都是主攻,必然有一只手沦为辅助。

  这一点,其实放在泰拉大地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超级泰拉人强如特雷西斯之流,使用的也是一把单手长剑。

  但锏却打破了这个限制。并非是简单的可以随意切换主攻手,那种程度,经过一定的协调训练,很多人都能做到,锏真正强在,她的每一只手,都是主攻。

  玛恩纳第一招就是败在了锏这一完全反常识的进攻下。

  右手横扫,左手劈砸,双手皆为主攻,顾左而失右,顾右便失左,若是贪心,想要两者皆顾,那便只会落得首尾不能顾的结局。

  玛恩纳根据观察,确定锏右手的横扫势大力沉,且瞄准搏击中脆弱的腰部,便提剑直接进行了防守,却没想到左手的劈砸旋踵而至,若非他反应及时,立刻调整了身体的姿态,以更为坚硬耳朵肩部顶上,那劈山斩岳的一击,恐怕就得落在他的天灵盖上!

  玛恩纳本就没穿什么防具,退一万步讲,哪怕他真的全副武装,到了血骑士那种程度,也不一定能真的接住那一锏。

  锏这种武器,本来就是自带穿甲效果的,即便隔着盔甲,也能将其中之人活活砸死。

  那便是,胜负已定。

  可......果真如此吗?

  “下雨了。”

  玛恩纳举起手中的剑,道出的这一淡漠的话语,让锏感到了一丝莫名的紧张。

    这种感觉.......她上一次体会到,还是在谢拉格直面曼弗雷德的时候。

  虽然最后的结果来看,她似乎的确是赢了。但锏觉得,那一架打的其实并不痛快。

  她没办法从战胜一个不会还手,毫无战意的木偶身上获取任何快感,决斗应该是给人带来笑容的,那样的战斗,不爽(⊙︿⊙)。

  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想让曼弗雷德放开手脚,和她全力以赴的打一次。可曼弗雷德根本不属于谢拉格,背负着任务的他很快便消失在了锏的视野中。锏也不好意思直接去找恩斯特,请他安排这件事。

  一来,恩斯特那时候很忙,万国博览会如火如荼,为了这点令人啼笑皆非的小事去找他,多少有些浪费时间。二来,那样会显得她很战狂。

  再加上那段时间,因为万国博览会的缘故,谢拉格连雪崩都少崩了几次,锏是真的饥渴,憋坏了,需要释放!

  这也是她为什么答应了恩希欧迪斯参加万国运动会的原因——不止是听命,她也是真的想打。

  战斗,爽(p≧w≦q)!

  如今,久违的在玛恩纳的身上感受到了类似的紧迫感,锏只感到心跳猛地加速了几分。

  “嘶——呼——”

  深呼吸,状态调整到完美,巨力快要将手指嵌入锏柄之中,这两把武器如今在她的手中,早已达到了和大剑相同的高度。

  没有任何犹豫,在玛恩纳开口的下一刻,锏的身姿再次消失在了赛场之上,只有一道黑影,以令周围星罗棋布的摄像机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冲向了那个举起剑的男人。

  袭夺之势,如狼似虎!

  玛恩纳的表情也终于出现了些许变化。

  并非是恐慌,也决然不是怯懦,他只是闭上了眼睛,像是放弃了抵抗一般。

  可在他的脚下,星星点点的银光却如同雨点一般飞出,开始在他的脚边围绕,无比反常识的,雨点乃是自下而上,逆行升天,像是在溯回什么,又像是在反抗什么。

  下雨了。

  这并非是一句简单的宣告,而是玛恩纳源石技艺最真实的写照。

  他的友人.......曾经的友人,曾不止一次惊叹于这源石技艺释放时的壮美与矛盾——

  银光如同雨点般升起,在玛恩纳的周围形成一道道恍如雨幕的光之屏障,若是此时此刻弗莱蒙特在此处,定然能够发现,那可见的银光之雨幕外,更多真的如同白日雨丝一般千丝万缕,不可窥见的光线,已经遍布了整个赛场的每一个角落。

  人之眼,仅能看见面前的滂沱而下的雨幕,可谁都知道,雨不会只落在你的面前,盖因天之浩大,若是一处有雨,那各处定然业已暴雨倾盆!

  而人,哪怕速度再快又如何呢?

  人在河边走,尚且必有湿鞋之日,何况置身暴雨之中?

  玛恩纳无需睁眼,锏的一举一动,已经由源石技艺那被撩拨、遮蔽的光点,如同被遮挡的雨丝一般,勾勒出了行迹。而他需要做的,只是以足够的速度,拔出剑,向着那个方向,挥砍!

  抽刀,断水!

  届时,漫天雨幕都会在他的剑锋引动之下汇成光刃,威力,无可比拟!

  此时此刻,比拼的已经不再是谁的攻击更加强劲,而是谁的速度更快。

  是锏能以玛恩纳哪怕察觉了都难以反应的速度抵达他的身边,还是玛恩纳能率先循着源石技艺指明的轨迹,砍出那一剑。

  胜负,只在刹那之间!

  “倏——”

  破风声在耳边响起,下一秒,锏在雨幕光点反射之下,恍惚闪烁着红光的眼睛,已经出现在了玛恩纳的侧后方。

  双锏高高扬起,一并落下,定然是力拔山兮气盖世。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玛恩纳法术也已经捕捉到了锏的踪迹,而他的转身,甚至比法术的回应还要更快了一瞬!

  锏落,剑亦斩下!

  在未声张的怒火之后,一切才终于归于宁静。

  两人错身而过,如同电影般的镜头无需任何特效与剪辑便在现实中真实上演。只是这一次,归于宁静的锏单膝跪地,牙齿紧咬,久久没能站起,而在他的身后,玛恩纳平静的收起了剑。

  “预判?”

  锏一只手撑着武器,另一只手捂住那从腹部一直延伸到胸口的伤口,声音有些许的颤抖。

  玛恩纳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做到的?”

  “经验。”

  玛恩纳回答道,话罕见的多了几句,看上锏的眼中也多了几分耐心和欣赏,

  “你的经验是竞技场上的,而我的经验是战场上的。”

  “在竞技场上,攻击总是从正面袭来,背后的突袭不受观众的喜爱。而在战场上,致命的暗箭往往来自身后。”

  说着,玛恩纳的脸上浮现出几分自嘲的笑容,

  “况且,被背刺的多了,对背后,自然也就更多了几分警惕。”

  你这是被监正会和商业联合会背刺恶心了多少次,才能练出这种背后长眼睛的能力啊?

  黑骑士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心里很清楚,玛恩纳这话里,多半还有几分嘴硬。

  毕竟,根据恩希欧迪斯赛前找到恩斯特询问的,有关比赛的情报里说过。

  “你确定不是因为背后一直有人在看吗?”

  玛恩纳的身子一僵,表情有些异样。而当她看到黑骑士正抬起沾血的手,冲着观众席上的玛莉娅招手的时候,玛恩纳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他连忙走到锏的身前,用身躯挡住了黑骑士的视线,嘴角微微抽搐,低声问道:

  “谁告诉你的?”

  锏忍住可能会扯动伤口的笑,非常没底线的出卖了某位同样在观众席上的雪豹:

  “恩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