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烛骑士那宛如在翩翩起舞的剑技,恩斯特只能套用一句经典前世游戏中的经典台词——
【精准,而优雅】。
而这甚至还不是烛骑士的最具有特色的地方。
恩斯特在前来观看这场比赛前,也对本日出战的两位骑士有过一些基本的了解。
烛骑士薇薇安娜·德罗斯特,是一位莱塔尼亚的埃拉菲亚人。而根据最早的大数据模糊统计——刻板印象来讲,一个莱塔尼亚人,必然同时也是一个源石术士。
薇薇安娜也不例外,如果只论剑术、身法,她顶多算是卡西米尔众多骑士之中的中上游水平,在观赏型骑士竞技比赛中,或许能称霸一方,却绝对不至于成为实力型骑士竞技比赛中脱颖而出的血骑士的最大对手,另一位特锦赛的夺冠大热门。
而支撑她实现文体两开花的,不用说,自然是她的源石技艺。
在宣传手册中被描述为【如幽夜烛火般绽放光芒,夺走每一位对手的心和胜利】的源石技艺。
恩斯特很期待能亲眼见证一下那据说能美到能夺人心魄的烛光法术,而与他抱有相同想法的,也不止一人。
“那位烛骑士小姐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用出源石技艺,只是凭借着娴熟的剑技就能轻而易举的压制着平凶骑士,着实令人惊叹。”
录武官感叹道,忍不住打开了手中的小本,竟然隔着二十余米的距离,直接开始在手中小册上描摹起了烛骑士的剑法。
这套来自莱塔尼亚,融合了一部分卡西米尔元素的剑法目前虽然不属于能够被记录的武学范畴,但录武官却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嗅觉”和标准。
这套剑法,明显是需要配合源石技艺的。而等到烛骑士释放源石技艺,这套剑法的真谛,便会得以补全。
他虽然因为身体原因无法习武,但宗师的另一位弟子仇白,却是一位耍剑的女侠,这套剑法若能完备后,交予她一观,未必不能引发什么未知的共鸣!
若是如此,也不枉他费这一番功夫。
录武官的手快到要画出残影,重岳见状,明了他的心意,也没有阻止他。
他微微侧过头,望向与录武官换了一下位置,坐到他身旁的杰斯顿,好奇道,
“不知杰斯顿先生如何看这赛场上的两位骑士?”
“弱。”
杰斯顿斩钉截铁的回答道,话语之猖狂,语气之笃定,都令重岳和恩斯特感到几分错愕。
但杰斯顿却罕见的不为所动,而是简单的解释道:
“恕我直言,她们打架,打的也未免太文质彬彬了一些。”
“譬如平凶骑士,呵,她的水平本就不高,又使用的是一把大斧,在灵活的烛骑士面前本就占不到什么便宜。若是继续这样被动防守下去,必然会率先体力不支。打的如此束手束脚,岂有半点胜算?”
杰斯顿停顿了片刻,指了指自己,
“若是由我上,面对这种武器克制,技巧也不如对方的情况,所采取的办法自然只有一个。”
重岳挑了挑眉:“哦,不知是什么?”
杰斯顿冷笑了一声:“以伤换伤,转守为攻!”
“大斧笨重,但势大力沉,细剑灵便,但伤害不高。只要拼着受伤的风险,放出一两处要害部位的破绽,引烛骑士来攻,随后直接以巨斧砸脸,烛骑士若是硬接,细剑挡不住大斧,定然破防。若是不接,那便是转守为攻,大可拉开身位,利用武器的长度以中距离作战取胜。”
“一寸长,一寸强,倒的确是个办法。”重岳点了点头,“可惜,那位骑士显然没有杰斯顿先生的魄力。”
以伤换伤这种手段,说着简单,但真要下定决心去做,却远比想的困难。
人在受到威胁的时候会下意识的躲避、防御,而以伤换伤的行为明显是违背本能的。再说了,权衡利弊之下,你的破绽如果露的不够大,敌人岂会贸然出击?而如果你露的太大,又则怎么能保证,在你成功换伤之前,不会被一招打中要害,直接制服?
退一万步讲,即便你真的能做到这一切。还有一句灵魂疑问需要回答:
“有必要吗?”
不就是打一场比赛,有必要玩命吗?
平凶骑士也很清楚,这场比赛的结果,大概率是内定的。商业联合会安排她这个大斧选手去对抗敏捷的烛骑士,无非就是想让她当个沙包,送人气极高的烛骑士进入下一轮。
如果考虑的更深一些的话,或许还有预演商业联合会给本届特锦赛默认内定下的最终决赛——烛骑士大战血骑士的原因。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同样持一柄血色大斧的血骑士狄开俄波利斯,对上的也会是一位用细剑的灵敏型选手。
都安排到这份上了,她还反抗,有必要吗?
就算真的以伤换伤,拼死了烛骑士,又怎么样呢?商业联合会会因此培养她吗?
那是不可能的,她身上的标签不够,其中许多内容又和血骑士有所重叠。一个已经存在竞品,且竞品已经占领市场的商品,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黑马?她顶多会在第二轮就被商业联合会再次“安排”,运气好点,对上那位堪称【正赛守门员】的左手骑士泰特斯·白杨给强行淘汰,运气差点,直接遇上锈铜奥尔默·英格拉,被打个粉碎性骨折,送进医院,钱没挣到,还搭进去半条命。
然后黑马变死马,打赢烛骑士的经历,也被冠上“运气好”,“靠偷袭”,或者“偷了烛骑士冠军”的骂名。
指不定等血骑士夺冠了,她还得给烛骑士打个欠条,作为导致烛骑士没能进决赛的千古罪人,欠烛骑士一个冠军。
她毕竟不是耀骑士,没有绝对的实力,也就做不到绝对的叛逆。狂,是狂不起来的。即便不甘心好不容易攒够积分,进入特锦赛正赛就要一轮游,但一怒之下,她也只能怒一下。
所以,恩斯特才会说:“不用将它真的看作是什么天下第一武道大会,这比赛,更多的是商业行为。”
不过,抛开比赛,恩斯特倒是有点好奇,杰斯顿到底是个什么水平了。
面对夺冠热门侃侃而谈,口中全是破敌之策,又被炎国代表队的代表颇为赞赏,杰斯顿的实力有这么强吗?
我记得你不是放完狠话,就被塞雷娅三拳放倒,成就莱茵拳皇威名的垫脚石级战斗力吗?
哦,好像炎魔也是被塞雷娅三拳放倒的.......那这含金量,还真有点不好说了。
恩斯特发现,自己对于杰斯顿实力的判断,忽然进入了一个薛定谔的状态。
杰斯顿被塞雷娅三拳放倒,炎魔也被塞雷娅三拳放倒,那杰斯顿应当和炎魔一个水平。炎魔是萨卡兹古王庭成员,辈分极高,实力不俗,理论上来说应该很强,那杰斯顿也应该很强。可炎魔的战绩又的确不是很好看,复活以来,先被塞雷娅打,又被耶拉冈德大神打,最后在实验室里还被自己一巴掌干趴下了。
那这盒子怎么算?
一杰=一炎=塞三分之一拳=恩斯特一巴掌?
那岂不是,一恩斯特起步就大于三杰斯顿,能和塞雷娅平级?
别开玩笑了,恩斯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他要有那个战斗力,当初上圣石审判的就该是大长老了。
直接给他挂山上当腊肉!狠狠地侮辱!
可惜他的确没有。
战斗力都是比出来的,杰斯顿现在的战斗力,就很明显缺少了一个准确的参照物。原本在孤岛风云中作为敌人的杰斯顿和现在在谢拉格干活干的风生水起的杰斯顿当然不能相提并论。
毕竟,老话说得好,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恩斯特也很难保证,如今的杰斯顿,实力到底是再创新高了,还是跌破下限了。
他想了想,怂恿道:“杰斯顿,听你说的头头是道的,不如,我给你组个场子,你也上去打打?”
杰斯顿倒是一脸自信,点头同意:
“恩斯特大人是怀疑小人的实力吗?这您大可放心,也不看看我是何人?”
恩斯特看向欣特莱雅:“那欣特莱雅,你也当过竞技骑士,不如就由你和杰斯顿切磋一下?”
欣特莱雅一愣,没想到喝个汽水都能摊上工作,又不好意思拒绝,只能抿了抿嘴,点头道:
“老板非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这段时间疏于练习,恐怕做不到以前那样力引强弓百斤,矢出贯手著棼了。”
恩斯特:“........”
原来你以前这么厉害吗?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白金那纤细白嫩的小胳膊小腿儿,又看了看她那一脸真挚的不好意思的小脸,最后大受震撼的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儿。”
然而,就在这件事就要这么敲定的时候,重岳却又开口了:
“其实,恩斯特公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想和杰斯顿先生切磋一番。”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杰斯顿的嘴上功夫的确了得,对赛场上局势的分析虽然不能算是精细无比吧,至少也能称得上可圈可点。这的确引起了重岳的兴趣。
再加上,重岳也的确对谢拉格的【武术】有所期待,如今既然遇到了这么一个好机会,那自然是有些手痒难耐,渴望打架。
面对重岳的提议,恩斯特看了一眼杰斯顿,这一次,杰斯顿的面色稍微有些凝重了起来。
作为一个察言观色炉火纯青,力求永远都在状况内的黎博利,他多少也能意识到重岳的厉害。
毕竟,他以前可没有见过有谁出门在外,不带秘书,不带保镖,甚至不带个养眼的女伴,而是带上个能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在本子白页上拆解她人剑术,并将之一招一式录入其中,编订成册的录武官的人。
我们一般用两个字形容这种人
——武痴!
说实话,对付他,杰斯顿觉得,多少会有那么一点压力。
起码,比对付细胳膊细腿,平日里都站在前台玩手机的欣特莱雅,要有压力得多。
但对方的战书都已经下过来了,岂有不应战的道理?
杰斯顿可是个好面子的人,尤其是对外的时候,他的倨傲很多时候是不加掩饰的。虽然在谢拉格的这段时间,因为来访的、见到的大人物实在是太多,他前倨后恭中,后恭的时间占比呈绝对多数,但这不意味着,他就能忍住在这种地方丢了面子。
此刻,唯有死战,安能言降?
拿定了主意,杰斯顿也不再迟疑,向着恩斯特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转向重岳,对这位人高马大的炎国武术家语重心长的告诫道:
“切磋可以,点到为止即可。我可不想到时候,一不小心,伤到重岳先生您。”
这么大的口气?
录武官闻言都呆住了,在炎国,谁敢这样对大炎天下【武】的化身,宗师重岳说出这种话?
从来都是重岳宗师一拳下去,然后马上跪下求他不要死的啊。
他下意识的便想出声解释一下,向杰斯顿介绍一下重岳的身份,可话还没出口,就被重岳伸手拦住。
宗师朝着他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想提及自己的身份。
什么【武】的化身,他现在要战的,是对炎国武术一无所知的外国人。
事先就以名压人,那他和商业联合会有什么区别?
重岳正了正神色,朝着杰斯顿一本正经的做了个揖,回应道:
“当然,江湖规矩,点到为止,还望杰斯顿先生,多多承让。”
第三百七十三章 重岳:恩斯特这人能处,有事他真上
烛骑士与平凶骑士的比赛结果不出意料,以烛骑士的轻松取胜告终。
一方是本就硬实力更强,还有源石技艺作为底牌的明星骑士,另一方则是各方面都不占优势,还缺乏拼死一搏的战意的“被选定的失败者”,哪怕赔率已经干到了一比一百,最后也没有发生令人大跌眼镜的爆冷。
商业联合会也是要照顾长期利益的,即便真的要在特锦赛中安排一两次话题度拉满的爆冷,也不做的那么明显。这就和大学考试一样,你在作弊,监考老师也知道你在作弊,他仁慈放你一马,但你不能就真不把他当回事儿了。
套用师爷的一句话:“我都关着灯!”
恩斯特目送着那位平凶骑士在现场没有一声属于她的欢呼之中略显凄凉的退出赛场,随后侧过头,看向欣特莱雅:
“怎么样,有舒服一些吗?”
欣特莱雅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心里多少有些许的感慨:
“没想到,那家伙也有今天。”
“当年,商业联合会让我放水给她,让她从我这里拿到了晋级下一轮特锦赛预选赛的积分的时候,那家伙别提笑得有多开心了。”
回想起当年赛场上平凶骑士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欣特莱雅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她还清楚地记得当年的场景。
在本该轻松闪避的时候故意失误,在本该必中的狙击时故意放空,在本该轻松拿下的比赛中作为后辈的垫脚石,为新培养的招牌骑士增添胜场战绩。
一切都是那么的憋屈,而最憋屈的,最令欣特莱雅记忆深刻的,还是那句话。
彼时获胜的平凶骑士站在她的身前,拉起因为故意卖破绽而被大斧斧背砸中的自己,脸上带着猖狂的笑容,骄傲的姿态展露无遗。
面对自己的“手下败将”,她很有“骑士风度”的劝告道:
“失误太多了,破绽太大了,技术实在是太菜了。还得多练。”
“假如你能和我一样,每一个动作都沁润了汗水和努力,我想,你会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可惜,现在的你,不配。”
欣特莱雅当时险些没忍住直接给她那张碧莲上来上一拳!
可惜,当时她还得依靠骑士竞技谋生,还得吃商业联合会的那碗饭,对于这个被大资本推出来的新骑士,她一怒之下,还是只能怒了一下。
那年十八,赛场之上,站着如喽啰。
而今,看到那家伙也有这么一天,欣特莱雅的心情,别提有多爽了。
如果不是恩斯特在旁边,欣特莱雅多少有点偶像包袱,她都想直接下场,赶到后台,去给那位昔日的老对手狠狠地上个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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