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231章

　　“公爵大人，实验结果的分析可能只是个幌子。”

　　“我们都知道，谢拉格人肯定没有那样的分析能力，而哥伦比亚人又走的行色匆匆。七天的时间，对于一个科学实验来说，可能眨眼就过去了。但却完全足够哥伦比亚人返回哥伦比亚了。”

　　开斯特挑了挑眉：

　　“你是想说，那些科学家带走了真正的【成果】？”

　　“不全是。”

　　灰礼帽道，

　　“恩斯特必然会公布一些东西出来，例如一些隔离层外的数据，这些东西在现阶段虽然难以证实或证伪，但应当是真实的。否则谎言无异于一戳就破。”

　　“但真正的收获，恐怕只会对他们的合作伙伴公布了。”

　　开斯特公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像是在感叹一般：

　　“你说，他为什么不对我公布呢？”

　　灰礼帽的被围巾遮住的嘴角不屑的撇了撇。

　　为什么？您说为什么？您也不看看您老这样子。

　　别的不说，就算恩斯特真的是先来找的你，你会对摘星计划这种根本看不到收益，可能还会赔钱的计划投钱吗？

　　灰礼帽用尾巴尖想都知道不可能。

　　探索星空的确很浪漫，但自家公爵明显对探索人性更感兴趣。只有在这场探索中，她是以身作则，一马当先，扶摇直下九万里。

　　咳咳，这些诋毁自家老大的话，灰礼帽也只能在心里随便说说。

　　他不去回答开斯特公爵那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而是直接道：

　　“恩斯特与哥伦比亚人的合作可能比我们想的要深的多。相信您也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哥伦比亚的副总统威尔逊，在那天早上发表了与恩斯特演讲内容几乎一致的演讲。”

　　“他们俩人用的是一份稿。”

　　“威尔逊总统因为这场被媒体称之为【划时代的演讲】，而在国内的支持率大大上升，已经超越了他的竞争对手。而与恩斯特相同的，他也需要拿出一份成果来作为交代。”

　　开斯特公爵了然：“这份成果，就是那些科学家带回去那份。”

　　“公爵高见。”灰礼帽点了点头。

　　开斯特公爵在茶桌边坐下，微笑着呷了一口茶。灰礼帽微微躬身退去。此时此刻，这位银发的菲林老人才侧过头，看向一言不发的丽塔，问道：

　　“丽塔，你怎么看？”

　　被叫到名字的丽塔抿了抿嘴，道：

　　“我觉得不重要。”

　　“什么不重要？”

　　“有什么成果不重要。甚至有没有成果都不重要，”丽塔道，“探索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

　　开斯特公爵微微一愣，却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有什么可笑的？”

　　丽塔有些不满，

　　“公爵阁下，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我们从千年前占星学刚刚发展的时候，就知道星空根本没有规律，又过了几百年，我们意识到笼罩在我们头顶的星空其实是一层【星荚】，然而直到今天，我们才真的有人能够近距离的接触那片天空。伊比利亚人探索海洋，哥伦比亚人开拓荒地，他们都开拓了我们的视野，探索本身不就是意义吗？”

　　“真是.......很有趣的想法。”开斯特公爵肯定道，“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儿时看的冒险故事。”

　　“勇者与他率领的小队历经千难万险，尝遍辛酸苦痛，最后击败了传说中德拉克恶龙，拿到了他镇守的财宝。他们满怀期待的打开宝箱，从中只得到了一张纸。”

　　“你和朋友们的旅途就是最大的宝藏。”

　　望着丽塔那逐渐反应过来，有些难看起来的表情，开斯特公爵道：

　　“孩子，你还是太年轻，太单纯了。”

　　“伊比利亚人探索海洋是为了称霸，哥伦比亚人开拓荒地是为了避开核心圈的我们（维多利亚），探索本身具有意义，这句话是对的。”

　　她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能把前面所有话都化为废话的词语，

　　“但是，政治不论对错，只看得失。”

　　“恩斯特还有那群哥伦比亚人会掏出来点什么，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三百四十四章 塞雷娅，我们敬爱你呀

　　“其实太空离我们并不遥远，我记得没错的话，只有大概100公里的距离。”

　　“如果你有一辆向上行驶的车，那么只花一个多小时就能到达太空。”

　　在返回哥伦比亚的路上，克丽斯腾又想起了恩斯特曾对她透露的那些关于【宇宙】的知识。

　　彼时的他们还没有做好摘星计划的准备，初期实验还未展开，突破隔离层的方法还未找到，一切都还只是个未知数。穹顶科研站，这座耗资巨大，几乎要让小贾斯汀痛哭流涕的项目，是否能够获得回报，谁也说不清楚。

　　但那时，恩斯特已经向她透露了些许本不该被任何人所知晓的信息。

　　事实也好，胡诌也罢，克丽斯腾迫不及待的对恩斯特发起了提问。一开始，恩斯特还能勉强回答上来一些，可当克丽斯腾问起一些涉及物理，天体运动，宇宙是什么，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之后，他便只能有些尴尬的沉默不语了。

　　克丽斯腾因此有些遗憾，她看得出来，恩斯特的确不是这个领域的专业人士，能知晓那些信息，多半也是道听途说，信息的来源或许是列维，或许是耶拉冈德，但再向他询问，应该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克丽斯腾发出了那样的感叹：

　　“可就是这100公里，我们走了几千上万年。”

　　人类要探索太空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泰拉这样的环境下。斗争激烈，战争频繁，矛盾冲突愈演愈烈，掌权者还都不怎么做人。种种内因，加上一层同样信息不明的隔离层，便足以将泰拉卡在这片狭隘的大地上万年之久。

　　诚然，克丽斯腾不是第一个探索者，但在她之前的探索者，也屈指可数，相比起他们，克丽斯腾或许是最有希望的一个。

　　因为她有支持者，恩斯特这样的支持者，娜斯提这样的帮手，马特洪峰这样的地利。

　　除了不占天时，地利人和她已经一分不差。

　　她很感激这些人，虽然大家彼此都各有目的，但世上本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所以，瞒着恩斯特这件事，她多少有些愧疚。

　　打量着手中的U盘，克丽斯腾轻咬了一下嘴唇。

　　塞雷娅有些诧异的瞥了一眼面色不佳的友人：

　　“你手上的是什么？”

　　“数据，”克丽斯腾回答道，“摘星计划整个过程的数据。”

　　这整个过程的数据，自然也包括了二手版本的【录音】。

　　通讯器是公放的。

　　穹顶科研站是她的地盘，用于实验的通天塔是她一手督建，作为一个不想放过任何可能与地外世界有关信息的科学家，她怎么会不做好相应的准备？

　　摘星计划的前期实验做了不下百次，才得出了源石生命能够穿透隔离层的结论！那可是上百次完整流程的实验！

　　在这期间，缪尔赛思曾经因为克丽斯腾征用了她在炎魔计划后保留下来，精心培育的所有【源石植物】而生气。娜斯提也在最后负责安装通天塔的升降梯时，对克丽斯腾能如此精确地把握隔离层电磁干扰的极限范围而感到惊讶。

　　这并不奇怪，因为她做了一百遍几乎相同的事情。光是冲破隔离层碎在外面的源石植物，因为过于靠近干扰范围而损坏的摄影，采集器械，她就放弃了不知多少。

　　有了这样的经验，她足以在每一个极限范围内，安装下监控与收声器械，掌握所有信息。包括在通天塔内公放过的录音。

　　当然也不是全部。

　　被邪魔污染的信息必须被强制删除，克丽斯腾绝非有勇无谋之人，哪怕真的要一飞冲天，她也会提前给自己准备一口“棺材”。

　　所以，在当天恢复清醒之后，即便再如何不愿意，克丽斯腾也只能当着凯尔希的面，删除了通天塔内，从萨法尔接触隔离层，一直到恩斯特等人赶到，击倒萨法尔时间段内的视频与录音。

　　这是做不得假的，凯尔希不是傻子，提丰也不是，邪魔污染的信息会产生诸如乱码，字序错误，不明所以的emoji符号等情况，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但克丽斯腾还是拿到了二手版的录音。

　　不是因为她恢复了被删除的文件，而是因为那份文件本就没有被列入销毁的行列。

　　她藏了一手，藏的是事情解决后，凯尔希，提丰两人清扫大楼时的录音文件。

　　【“哦对，这玩意是我在顶层通道前面消毒的时候捡到的。当时它还在反反复复的出声，我看还能用，消了下毒，就捡回来了。”】

　　这是提丰的原话，也正是听到了这句话，克丽斯腾才忽然意识到了，录音的原件虽然已经在恩斯特的手中，录下了萨法尔第一次听到录音时场景的文件也已经被删除，但依然还有一份文件尚且存在，那便是提丰消毒时播放的那份录音经过二手收录后的资料！

　　克丽斯腾忽然想起了一句哥伦比亚的玩笑话

　　——我要是死了，在死之前，一定要彻底格式化我的手机，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我的浏览记录！

　　玩笑只是玩笑，浏览记录这玩意，怎么删的完呢~

　　现代社会，可就是突出一个无时无刻不在不知不觉的泄露信息啊。

　　“多谢了，塞雷娅。”

　　克丽斯腾忽然道谢道。

　　塞雷娅有些奇怪：“有什么好感谢的？”

　　克丽斯腾微微一笑：

　　“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没那么容易离开谢拉格吧。”

　　恩斯特是个细心缜密的人，他或许没有当场意识到有问题，但时间一长，很难说他不会发觉一些什么。而凯尔希，虽然克丽斯腾与她的接触不多，但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要在这两人的眼皮子底下藏东西，最忌讳的不是演技差，也不是细节糙，而是四个字——夜长梦多！

　　“你又利用我干了什么？”

　　塞雷娅挑了挑眉，有些狐疑的发问。

　　克丽斯腾微微一笑，不打算做声。

　　不出意外的话，等她带着录音回到哥伦比亚，她就能直接砸一笔重金，招募这片大地上所有的语言学家过来，翻译一下这段录音的文字了！

　　什么，重金哪里来？

　　没事，只要小贾斯汀发起汇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众所周知，在泰拉大地上，不发生意外，是绝对不可能的。

　　下一秒，塞雷娅直接一脚踩在了刹车上，让克丽斯腾用急刹车提前体验了一下失重要飞出去的感觉。

　　她拉起手刹，看向副驾驶上惊魂未定的抓着安全带的克丽斯腾，冷着脸：

　　“克丽斯腾，你又想搞什么？”

　　“我就觉得你这次很不对劲。以往你哪有那么容易服软？”

　　塞雷娅咂了咂舌，

　　“亏我还觉得你可能是........啧，真是想多了！说罢！这一次，便不会容你再糊弄下去了！”

　　克丽斯腾眨了眨眼睛，显然是没想到塞雷娅居然这么大反应。

　　不就是悄悄咪咪带了一份资料走吗，塞雷娅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至于吗？

　　你什么时候和恩斯特关系这么好了？你们才见过几次？

　　这就是天才的误区了。

　　在克丽斯腾眼中，塞雷娅和恩斯特顶多算得上是朋友，那是因为她从未真正关心过莱茵生命这家公司。

　　而塞雷娅，她兢兢业业的为莱茵生命擦了好几年的屁股，又在去年和今年代替克丽斯腾这个甩手掌柜管了一年的公司，她对莱茵生命的爱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伟大，无需多言！

　　而恩斯特，是救过一次莱茵生命的人。

　　在克丽斯腾还在谢拉格看大驮兽呲牙的时候，恩斯特是在炎魔计划中和她们并肩作战，扛了军方，怼了炎魔，拉来了威尔逊副总统，挡住了恐怖粉毛萨卡兹，守护了莱茵生命的人！

　　塞雷娅欠恩斯特一个人情。

　　作为克丽斯腾的挚友，她很清楚，克丽斯腾很多时候做事都欠缺人情上的考虑、

　　所以，她必须提醒克丽斯腾，起码不能坑了恩斯特！

　　“唏！塞雷娅，你听我说，真的没什么，可以和解吗？”

　　“和解？”

　　眼见克丽斯腾不说明白，塞雷娅索性直接道：

　　“你要是不说，我就把车开回谢拉格，去问恩斯特他们。”

　　克丽斯腾张了张嘴，好几十年了，她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个瓦伊凡面前，弱小，可怜，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