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博士最后给出了一个承诺。
恩斯特有些意外:
“这么快?但我们其实不知道那位【魔王阿米娅】什么时候会来到这里吧?”
博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们可以吸引她来,对吧?”
他看向一旁的普瑞赛斯。
普瑞赛斯点了点头。
“你那位爱讲故事的小萨卡兹朋友说,那位【魔王阿米娅】会奔赴每一个她听闻的故事。既然如此,那我们只要把这个故事,送到她的耳边,让她听闻,不就可以了吗?”
普瑞赛斯眼中泛起些许笑意:
“嗯,我也要来讲故事~”
番外:妮芙的构史之旅4:谢拉格的优良传统
“我已经看过很多的故事了。”
“悲欢离合,阴晴圆缺,故事中的每一个人都有着丰富的感情,这些感情也让这一个个故事变得如此的鲜活,如此的美妙。”
“然而.......不管是什么样的故事,到最后都一定有一个结尾.......别误会,我并非不认可故事应当有个结尾,一个有始有终的故事,远胜一个牵强附会,漫无目的,最后甚至丧失本心的流水账。所以,故事可以有一个结尾。”
“无论是喜剧还是悲剧,是团圆还是分离,是盛大收场还是草草结束,我都接受。”
“但........但我只是.......”
“我不明白!”
悬浮于虚空中的少女怀抱着名为【希望】的茧,哪怕这茧中装着的是一个个即将走向毁灭的世界。
她不断在心中拷问自己,也不断地追寻着一个答案,哪怕源石已经让她的眼中只余下悲悯,哪怕漫长的时间让她几乎接近了概念之中的【神明】,她内心的情感也没有半点磨灭,只是随着怀中,身遭,虚无之中包围着她的茧的数量越来越多,而变得越来越旺盛,越来越深刻。
“我们应该以何种方式去审视我们自己?”
“我们又该以何种方式去面对我们生活的世界?”
“我们世界的本质,和我们生命的本质是否一致?若是一致,那这份一致,到底是一致的深刻,还是一致的.......可笑?”
............
她出生在一个动荡的世界。
哪里到处都是天灾战乱,哪里到处都是刀光剑影,滔滔不绝的彼此指责与无穷无尽的相互攻伐是哪个世界不变的主旋律,以至于到了最后,人们只是为了指责而指责,只是为了战争而战争。
最开始承担这份无终恨意的是名为“萨卡兹”的族群。
随后,当萨卡兹被屠杀干净,“萨卡兹”开始是任何一个人。
而后,“萨卡兹”宛如一种瘟疫,开始成为吃人的大地,逼着人低头的天空。
他们不是为了夺取什么,土地、金银、人口,于他们而言都无用处,他们只是想要杀!
杀到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他人”,再将这杀戮投向脚下的大地,头顶的天空,宇宙的繁星......无休无止,至死方休。
于是,当她因这份仇恨陷入绝境时,她也同时对这个重复的故事感到了深深地厌倦。
“求求您,如果真的存在神明,那就让这个无聊的故事在这里中止吧。”
【可是为什么?】
恍惚之间,神明似乎真的回应了她。深埋地下的遗迹,光辉之中的神明,他们发出了询问。
【你不是说,任何一种故事的结局,你都能够接受吗?】
【这也是一种结局,为什么你却不能接受了呢?】
“..........”
年幼的少女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但仁慈的神明没有责怪她,祂们依然给予了她权柄,尽管这份权柄是残缺的。
【从今往后,你可以决定那些故事不能继续。】
【但在你未能觉悟出自己究竟想要何种结局,或者真的能够坦然的接受所有结局之前。】
【你不被授予执笔者的权力。】
于是,年幼的少女至此踏上了一条崎岖的命途。
借助这份残缺的权柄,她对那些,她所无法接受的,滑向不可逆转的深渊的故事,行使了“中断”的权力。而这些故事,也终于在毁灭到来之前,化作了一个个不再变化的,名为【希望】的茧,被她拥入了她那单薄,瘦弱的怀抱里,等待着破茧成蝶的那一天。
是的,等待。
唯有等待,唯有忍耐!
少女并不具有执笔者的权力。
这理由是方方面面的。
她还太年幼。
她缺乏编纂一个完美故事的能力。
她缺乏成为执笔者的勇气。
她想要一个大团圆的结局,可她又不愿去操纵别人的人生。
她想要坦然接受任何结局,但当毁灭到来,当曾发生在她自己世界的惨剧再次上演在她眼前的时候,她又因仁慈而于心不忍。
她回答不出那两个【神明】向她提出的问题。
又或者说,【神明】其实并未向她询问什么,是她迈不过心头这道坎,做不到,以【观察者】的身份去审视每一个故事。是她自己向自己提出了这两个问题,所以才让她无法真的发挥手中权柄的真正力量。
然而,无论如何,她终归只是一个.........
..........
“一个全虚空最大的太监?”
恩斯特没忍住插了句嘴。
还没等普瑞赛斯从恩斯特冷不丁的发言中回过神来,洛就抬手,给他的雪豹脑袋来了一下。
“陆!你怎么能这么说!这孩子明明这么可怜。”
恩斯特讪讪一笑。
其实话刚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
普瑞赛斯执笔,在虚空之中编写这段故事,蓝本是谁,有心人一看便知。
妮芙口中的那位魔王阿米娅嘛。
靠着零零碎碎收集来的消息,加上普瑞赛斯本人如今【伪观察者】的视角,带上以己度人的自我臆测,最后编出来了这么一个“少女”的故事,就差没有直接指名道姓了。
故事本身咋样不说,至少,如果那位魔王阿米娅真的存在,百分之百会被这个故事吸引!
毕竟,这就好像某天走进书店,忽然发现有一本书写的完全是自己的生平一样,不管出于惊讶还是好奇,我高低得把这本书买回去看看!
而恩斯特的评价,也不是特别中肯。
因为,严格来说,这也不算是太监。
她只是不想看到悲剧,才强行给那些注定悲剧收尾的故事强行画上了句号。非要说的话,她就像是一个实验室里的监督者,在实验进行到一半,失败的迹象已经出现的时候,就强行叫停了实验,但实验的过程也好,内容也好,其实她都没有做出更改,只是打断了它们发展下去的过程。
就像是普瑞赛斯在她的“故事”里给出的评价一样。
她不具有执笔者的权力。
恩斯特老老实实的认了个错,普瑞赛斯也没有追究。
“现在,就等这个孩子发现这个【故事】,然后找过来了。”
“我们就不能主动去找她吗?”
艾德皱眉道。
众人此刻都在月面观测基地之中,艾德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于魔王阿米娅的存在,他也感到好奇。
他不是那种会乖乖等待的人,他更倾向于主动出击。
“普瑞赛斯,你就不能直接找她吗?还要搞这么麻烦?”
普瑞赛斯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还是博士帮忙解释:
“普瑞赛斯一旦离开,谁来【观察】我们的世界呢?”
“理论上来说,陆可以暂代此职,但这意味着要先用源石暂时封存整个世界,他是不同意的,我想,你们也不会同意吧?”
恩斯特点了点头,洛也点了点头。
出于各自的原因,两人都不愿意被源石封存。
艾德也无话可说。虽然他没有那么抵触源石,但现在局势可是4:2!
“别看我,我也不站在你这边。我现在日子过得可不差。”
弗里斯顿的全息投影朝着艾德耸了耸肩。
好吧,现在是5:1了。
“那就没问题了吧。接下来就等着她找过来就是了。”普瑞赛斯道。
“大概需要多久?有个估计值吗?”恩斯特问。
“这个嘛.......”
普瑞赛斯看了一眼博士。
博士回答:
“我们如今对虚空的研究并不算深入。而且,这一定程度上取决于那位阿米娅。”
虚空,观察者,世界,这三者本身是密不可分的。
世界本身不过是一场场【观察者】有意无意之间开始的实验,无论是诞生还是毁灭,都系于一念之间,所以,虚空之中有可能存在无穷个【观察者】缔造的无穷尽个世界,也有可能因为【观察者】群体最近兴致缺缺,导致数量不多。甚至有可能因为【观察者】最近偏爱某个类型的“故事”,而批量出现同质化的世界。
普瑞赛斯这样的【伪观察者】,在过去所做的,也不过是【自我观测】,保证自身世界绝不至于陷入无人观察而灭亡的境地。对她来说,编纂“故事”,或者说【创世】,以【观察者】之名主动开启一个世界,这也是第一次。
故事讲的好不好,能否在万千故事中脱颖而出,需要多久才能吸引到魔王阿米娅,这谁说得清楚?
你写了一本书放在图书馆里,封皮再花哨,目标人群再清晰,除了特意来找这本书的人,也很难被人第一眼发现,不是吗?
况且,虽然普瑞赛斯这种“我就是在写你的野史,你还不来看看我可就越写越野了”的故事,的确很容易吸引到正主本人的视线。但对方到底是何反应可不好说。
万一,万一真的碰到个神人,真的对自己的野史一点羞耻性的兴趣都没有呢?
那可就没办法了。
博士最后总结道:
“我们暂时观察一个自然年吧。”
这个时间听上去很久,但对于恩斯特来讲,也的确很长啊!
“一年?真的假的?”
恩斯特苦着脸,
“一年之后,我还忙得过来吗?”
就现在泰拉这个逼样,恩斯特真的怀疑,一年之后他最好的情况,也估摸着就是带着谢拉格人玩桃花源记了,钥匙他稍微想要支棱一点,那保准有做不完的事情给他的!
博士也不由得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实在不行,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起用。不过,这得陆你牺牲一下了。”
“只要不是物理牺牲。”恩斯特点头。
“不至于,不至于!”
感受到身边突然冒起的带点深海气息的怨念寒气,博士连忙摆手,声调都提高了一点,
“虽然普瑞赛斯不能出去找,但理论上,你是可以的。”
“我?”恩斯特一愣。
博士点点头:
“别忘了,你的灵魂也具有不变性,你的【观察者】特性并没有因为失去了身躯就减弱或是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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