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的吗?”
妮芙摇了摇头。
“那应该没问题了。”
恩斯特道。
但妮芙却犹豫了一下,收回的小手交叠在一起,抿了抿嘴,主动开口:
“恩斯特先生,其实,那个.......我也觉得我不是被邪魔污染了。”
“我从来没有接触过邪魔啦。”
“而且,我觉得,我很健康,只是我的脑子里,总感觉能听到另一个人在说话。”
她咬了咬牙,
“也不能说是另一个人,因为那就是我的声音,就好像有另外一个我,在和我说话一样。”
恩斯特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这还真是闻所未闻的情况,如果说邪魔污染还算是能够理解,能够解决的话,那这算是什么?
“能具体说说吗?”
恩斯特询问道,
“有关你脑海里的另一个声音,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妮芙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组织着语言,半响,她才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认真道:
“我很难解释清楚,就让她自己来告诉你吧!”
话音刚落,没等恩斯特反应,妮芙就身子一软,晕倒在了沙发上。
恩斯特连忙站起身,刚想上前检查一下妮芙的状况,就见她又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和眼睛,看上去有些困惑的撑起了身子。
“这里又是........”
她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随后又将目光投向眼前的恩斯特。
“你是?”
恩斯特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是,小妮子你是真的莽啊!
你就这么把身体的主控权让出去了?你就不怕这是什么夺舍的万年老妖怪,你这一让,就再也回不来了?
早叫你们多读点书,但凡看看炎国的修仙小说呢?
等会一定要和赫德雷提一嘴,课外阅读的时候科普一下“夺舍”的危害性。
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妮芙”那茫然的表情,恩斯特也只能顺着开口,不辜负这小笞心魔的勇气:
“妮芙?我还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我是恩斯特,恩斯特·希瓦艾什,你是谁?”
“恩斯特·希瓦艾什........”
似乎是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个名字的消息,“妮芙”的表情逐渐从茫然转化为惊讶,最后又露出了无比惊喜的神情:
“没听过的名字!”
“诶,老祖宗!我又编出新故事来了!”
“还有阿米娅小姐,是新故事,你可以不用那么担心了!”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朝着恩斯特自我介绍道:
“那个,恩斯特先生!”
“我是妮芙!我需要你帮我个忙,可以吗?”
“求你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你还提上要求了?这是什么自来熟?
还有,求我的人多了去了,求也要排队!
恩斯特实在是有些跟不上这姑娘的脑回路,只能按了按手:
“你先停一下,停一下。”
“帮你忙什么的,可以暂时先等一下,不要急。”
“我现在得先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妮芙小姐,我姑且认为你也叫这个名字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会出现在......这个小笞心魔的身体里?”
“你从什么地方来,你的身份和目的是什么,你要怎么样,才能离开她?”
妮芙的表情有些惊讶。
显然,她还是第一次被人问起这样的问题,而且还是这种连珠炮一般的询问。
但好在,见证了双王的统治,逃离过圣城萨卡兹们的追杀,又和佛祖大人在菩提树下论过道,她也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笞心魔了!
她现在可是经验丰富的大构史家!
从沙发上站起身,妮芙拍了拍自己的小小的胸脯,用一种颇为自信的语气,认真道:
“让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
“这个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卡兹戴尔的大熔炉之中说起.........”
番外:妮芙的构史之旅(2):魔王兔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我曾在双王统治下的卡兹戴尔走过。】
在哪里,世界就是卡兹戴尔,卡兹戴尔就是世界,特雷西斯与特蕾西娅同为魔王,他们的荣光与阴影自卡兹戴尔的都城向外,一路延伸到了大地的尽头。
这份伟大的成果经历了血与火的磨砺,所以在获得它之后,双王无比的追求和平、稳定与发展。
当黑冠之中的锚点给予他们启示之后,他们借助凯尔希医生,终于找到了那个破局的关键人物——博士,或者说,预言家。
妮芙的话语微微一顿,将双王的故事断在了一切充满希望的那一刻。
她话锋一转,又继续讲述起了一个全新的故事。
【我也曾见过教宗与提卡兹在圣城卡兹戴尔之中求索。】
那座卡兹戴尔有着与圣城拉特兰一样高耸的洁白城墙,生活在其中的提卡兹们有着眩目的光环赐福,共感将他们彼此联系在一起,也将整座卡兹戴尔打造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地上天国。
那位博卓卡斯替,纯血的温迪戈,冻原游击队的领袖,在那座卡兹戴尔之中同样是一个公正,坚韧,锲而不舍之人。
他守护着那座圣城的大门,接引迷途的、失去家园的萨卡兹们加入圣城,为他们戴上象征洗礼的光环,从此不必再担心衣食住行,可以作为备受崇敬的提卡兹人,快乐的生活在圣城的城墙之中。
只是那位教宗冕下似乎发现了什么,正在为一场终将到来的末日做着准备。
她的声音又是一滞,在恩斯特略显疑惑的目光之下,微微一笑,像是一位老练的说书人,熟练的将故事卡在最引人注意的位置,勾起听众的兴趣,却又转而讲起全新的故事。
【我还曾在大炎的柳条湖畔,与旧日的魔王,今日的佛祖求索问道。】
青色的怒火如今已经不再为了一人的愤怒而燃烧,如今,尼卢火赏善罚恶,与万钧雷霆一道,维持着一个良善世界的和平与秩序。
来自西方的魔王,王庭制度的创建者,那位游侠君王奎隆,如今终于在恨中参悟了禅,在怒中参悟了善,在执着一切之中,参悟了诸相皆空。
他行走在大炎的道路上,将自己的法传播给每一个希望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些的人,一个极乐净土的世界自他的脚下诞生,又跟随着他的足迹逐渐蔓延,与其说黑冠赐予了他近乎无限的生命,倒不如说,是作为现世之佛的他,成功获取到了一种微乎其微,但的确存在的可能。
只是,在那场论道的最末,奎隆也曾提起,他曾看见,末法之世终将不受控制的到来,那将是一切美德,一切努力,一切既有的事物的终结。
而那一天,似乎已经很快了。
“所以,你又要当断章狗?”
恩斯特出声道。
妮芙甚至还没来得及大喘气,便被恩斯特一口又堵了回去,圆圆的脸蛋上顿时染上一层羞恼的粉红,再也维持不足方才的游刃有余:
“什么叫断章狗!讲故事不都这样嘛!我每次都这么讲,老祖宗们可开心了!”
“也得亏你老祖宗没被你气死。”
恩斯特小声腹诽了一句,没等妮芙反应,就接着道:
“那这些故事的结局呢?你每个故事好像都停在了一个转折点上,在这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妮芙噘着嘴巴,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微微一僵,又叹了一口气:
“这就要说到第四个故事了。”
【假如,假如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国家都在彼此争斗,一切战争都没有尽头,一切仇恨都永不消解,那会发生什么?】
【在这样的情况下,会不会诞生出一位真正的魔王?】
【这个魔王,自黑冠之中收货了末日的预言,在无尽的痛苦之中崛起,又带着悲悯一切的爱,最终选择冻结一切,将万事万物,乃至世界本身,都纳入晶莹剔透的源石琥珀之中。】
【在完成了对自己世界的封锁之后,她又前往了别的世界。】
【她与佛陀论道,以极致的冻结,代替善意,以不生不灭的未来,代替坦然死去的绝望。将世界引向末法。】
【她向博卓卡斯替抬手,冷冽的源石最终自圣城的心脏而出,欢声笑语都被凝固于源石的晶体之中,最后的纯血温迪戈也死于魔王之手。】
【她最后又与魔王本身,与预言家针锋相对,那场战争打倒天昏地暗,但仁慈的魔王最终还是败给了悲悯的魔王,特蕾西娅掌握的一半权限,只能让她暂时陷入休眠。】
“而她很快就会再次醒来。”
“等她醒来.......”
妮芙咽了一口口水,眼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悲伤和忧虑,
“或许就轮到我们的世界了。”
恩斯特挑了挑眉:
“这不是故事吗?故事里的魔王还能跳出来打人了?”
妮芙沉默了片刻。
其实说实话,她也不愿意相信这种可能性,毕竟这实在是不符合常识。
她是故事的讲述者,由她叙述而出的故事之中的人,怎么会真的跳出来,毁灭她的世界呢?
但她总是忍不住这样去想。
就好像是一个被大人讲了恐怖故事,所以晚上睡觉之后,一闭上眼睛就会不自觉的想起故事的内容,甚至觉得床边现在就有一个鬼怪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她忍不住。
“你可能也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说实话,我自己也觉得,我大概是讲故事讲的太过代入了,明明弗莱蒙特大人提醒过我好多次的.......”
“你不信我也没关系,反正这里也是一个新的故事。”
恩斯特挑了挑眉。
妮芙这句话倒是提醒她了,她似乎觉得,这里也是她讲述的一个故事。
但她却从未把自己,或者她故事里出现的其他人,真的只是当做一个故事中的人物,她很详细的描述了自己和她们的相识相知,以及那个世界的一切。
这一切听上去,都不太像是一个她这个年纪的笞心魔,能够编造出来的故事。
更像是,她真的.......经历过这一切?
恩斯特想起了妮芙,他这个世界的,本地的妮芙。
他似乎一直没有思考过一个可能性,大概是因为这个可能性太过匪夷所思——妮芙是特殊的。
在许多年前,恩斯特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释放的法术,就最先揭示出了恩斯特与源石之间的关系,最先显露出了身为人类的陆腾宇的模样。
恩斯特本以为,那是因为自己的特殊性。
但现在看来,有没有可能,那是因为自己的特殊性,但,又不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特殊性,同样也有着妮芙这个小笞心魔本就与众不同的原因。
她似乎,对于“故事”,格外的敏感。
而且,虽然有些牵强,但透过妮芙的讲述,恩斯特还是总结出了不少十分有用,让人不得不在意的信息。
她曾经讲述了四个故事。
这四个故事中,第一个故事里,特蕾西娅和特雷西斯没有决裂,他们共同戴上了黑冠,萨卡兹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双王时代”。
这是可能发生的。
【文明的存续】的确并未限制只能由一人掌控,毕竟数据库又不是只有一个接口,只是因为它曾被萨卡兹们赋予“为王的资格”这样的象征意义,所以才被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唯有一顶的王冠”。
上一篇:型月,我将改写异闻带!
下一篇:火影:弄假成真,欺诈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