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恩斯特起初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听着听着,他便挑起了眉毛。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洛拉提起的这一系列的国家,正好是恩斯特曾经造访过的那些国家。
不仅如此,她提起这些国家的顺序,也和恩斯特的到访这些国家的顺序一模一样。
从最初,在维多利亚招募到维娜,前往卡西米尔救下欣特莱雅,再到哥伦比亚,带回乔伊丝和霍尔海雅。
这条路,洛拉曾经和恩斯特一起走过。
后来,她便开始了自己漫长的打灰生涯。
而自己,也开始自己几乎将足迹踏遍整个大陆的外交之旅。
从哥伦比亚与列维相识,杰斯顿的二战,到二访维多利亚,拉芙希妮的加入,伦蒂尼姆撤侨事件后,与汐斯塔赫尔曼市长的会面和锡兰小姐的感激,再到后来,在莫斯提马的邀请下,前往拉特兰........
回首望去,他已经走过了这样漫长而遥远的一段道路。
恩斯特低下头,洛拉那满怀期待的眼神,仿佛已经映照出了这条道路上曾经发生的种种。
她缓慢而坚定的说道:
“我想,去把少爷你过去走过的那段路,都再走上一遍!”
“我错过了很多东西,有很多路,我没有能陪着少爷你一起走........虽然我也在谢拉格,为了故乡的发展尽了自己的一点力量,但........”
洛拉抿了抿嘴,作为一个工科出生的耿直的乌萨斯,那有些复杂的心情,此刻卡在嘴边,明明想要说出,却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
“会感到不满吗?”
恩斯特低着头,看着那微微垂下的脑袋,大白熊摇了摇头:
“不,肯定不是不满啦。”
她可以确定,自己绝对不是因为“恩斯特没有带上她”这种理由,所以感到不满,更不是对其他人能够和恩斯特一起而对朋友们感到嫉妒。
她不是那样的人,做不出那样的事,她打心底里,也尊重,喜爱,希望保护其他人!
沉吟良久,她尴尬的笑了一下,挠了挠头,做了一个奇怪的比喻:
“就好像是一款RPG游戏,历尽千辛万苦终于通关了,但回过头却发现,自己缺失了好多CG那种感觉啦。”
“那是遗憾。”
恩斯特道。
像是被戳中了一般,少女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不知怎么地,鼻尖就泛起了丝丝宛如柠檬般的酸味。
她瘪了瘪嘴,强忍住了眼眶里泛起了泪水,小声嗯了一声。
原来这种感觉是“遗憾”啊。
那她想做的,就是“弥补这份遗憾”了!
去把没能和恩斯特一起走过的那段路走了,去将没有与恩斯特一同感受的那份感受,重新体会一遍,哪怕回不到当时同样的场景,至少,可以去想象!
“少爷,可以吗?”
她问道。
似乎是在征求请假的同意,又像是在对内心之中的问题进行发问。
她可以去想象那些事吗?
可以想象,自己也能成为其中不可或缺的一员吗?
想象在恩斯特遇到危险的时候,她能站在他面前举起盾牌;想象恩斯特陷入困境的时候,她能够灵机一动提出办法;想象在恩斯特计谋成功的时候,她也能在一旁欢呼雀跃。
可以吗?
迎着洛拉那期待的眼神,恩斯特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乌萨斯少女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
她在工地上干了一天,又急匆匆的跑到了办公大楼,没来得及休息,更不可能洗漱,头发上,身上,都感觉黏糊糊的。
但心底涌起的满足,又让她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就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这样似乎也不错。
恩斯特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请假批准了。”
“不过,外出旅游的事情,恐怕要暂时缓一缓。”
洛拉抬起头,有些惊讶和不解。
恩斯特打消了她的疑惑:
“实不相瞒,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要沿着这条路,重新走一遍了。”
泰拉的紧张局势虽然无法缓解,但恩斯特总想尽一尽人事。
洛拉的这条路上,每一个国家,都是如今泰拉举足轻重的一份力量,他卸任后,亲自走一遍,就当是尽最后一点绵薄之力吧。
当然,洛拉的想法,他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也察觉到了。
但他想说:“你从一开始,就是我们之中的一员。”
就像是一款RPG那样。
在对抗魔王的过程中,呆在新手村的人,并不意味着就在勇者的队伍中失去了自己的位置。
无论是提供村好剑的村长,还是新手村便一路相随的队友,亦或者教会你一招简简单单的劈砍的师傅,传授你一个最基础的火球术魔法的老师,他们都以一种方式陪在你的身边。
而勇者挑战魔王的初心,也不过是“守护那个养育了我的地方”。
他总会回来的。
正如恩斯特,无论走到哪里,走了多远,总归会回到谢拉格,呆上一段时日,再再度启程。
恩斯特不会说洛拉的想法显得矫情。
少女的心思总是复杂的,抛开她们的身份,谢拉格政府里的每一个人,其实都应该拥有,也拥有着她们这个年纪的小心思。
他理解洛拉。
所以.........
“既然你想要重走这条路,那就让我来当这个向导吧。”
“虽然是第一次当向导,但我怎么说也是唯一的全程亲历者,有什么想知道的,不理解的,关于过去的那段故事的细节,你都可以问我。”
“怎么样,你愿意等我吗?”
恩斯特问道。
洛拉的眼中写满了欣喜与幸福,她紧紧的握住恩斯特的手,哪怕无需回答,结果也不言自明,但她还是忍不住,用自己的声音,用自己很少在这栋大楼,在这条道路最初的起点响起的声音,作出回答:
“嗯!”
后日谈5:娜斯提:将灵魂的线,编织成结
“委员长,这件事就交给你啦。”
玫瑰河畔的摆渡人将手中的箱子放在了娜斯提的办公桌上,猩红瞳色看上去丝毫不像那位血魔大君一般充斥着嗜杀的血腥气,反而有些小小的俏皮。
那是一种“哇,终于把麻烦的事情全都甩出去了呀!”一般的喜悦感。
视线在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挡住的文件箱和这位血魔之间来回转移,娜斯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东西就放在这里吧,隐德来希,你可以走了。”
她就这样简单的接受了这份麻烦的工作,这反倒让隐德来希感到了些许的错愕和不安。
“答应的这么轻松吗?委员长阁下,你不会不知道那些血魔有多么麻烦吧?”
“就是亲王阁下本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把那些家伙全都说服啊。”
娜斯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当然知道,血魔们大多都是一群固执己见,保守刻板的“异类”。尤其是他们之前还被那位激进疯狂,嗜血疯癫的血魔大君统领了成千上万年,这么长的时间,一位领袖能给整个族群带来怎样巨大的变化,她再清楚不过了。
整个血魔族群里,绝大多数人都跟随着血魔大君的步伐,秉承着所谓的“种族净化论”,坚信自己的血统高贵,践行所谓的“纯血优先”,对其他的种族视若仇寇,对其他已经接纳了如今生活,以开放包容的姿态面对这片大地的提卡兹,也都不屑一顾。
甚至于,他们还是如今,这片大地上唯一还坚称自己是“萨卡兹”,而非“提卡兹”的种族。他们用自己的行动,在向整个世界抗议,他们不承认由万国峰会决议成立的卡兹戴尔尼亚的合法性,不承认这座并非建立在骨和血之上的卡兹戴尔能被称为卡兹戴尔的正统,更不承认娜斯提这位“委员长”,有资格去领导他们。
这些事,娜斯提都明白。
但!
“无论如何,他们总归也是提卡兹的一部分。”
“十王庭已经不再是萨卡兹的管理者,魔王也已经不再是萨卡兹的君王,甚至在这个时代,连萨卡兹都不再是萨卡兹,我们可以骄傲的自称为【提卡兹】。”
“我们迎来了一个美好的时代,我并不希望,这个美好的时代,会对我们的某一部分同胞关上大门。”
这是娜斯提心中最美好的憧憬。
她明白提卡兹内部的分支复杂,诉求也各不相同,哪怕是在一个人死后应该如何举办葬礼这样简单的问题上,也会有无数种不同的分歧。
但,从古至今,有史以来的任何一座卡兹戴尔,都是“所有萨卡兹的家园”!
不是“女妖的家园”,也不是“石翼魔的家园”,更不是“除血魔之外所有萨卡兹的家园”!
自先祖【远逐者】创立魔王制度,【筑城者】戈渎一砖一瓦建立起第一座白垩之城,古往今来所有为了家园而战的萨卡兹英雄们,都不会将任何一个种族抛却在卡兹戴尔的范围之外。
他们不会,娜斯提也不会。
凝视着女妖那淡灰色的瞳孔,隐德来希也渐渐收敛起了脸上的轻笑。
“真是一份高洁的愿望啊。”
“要是放在过去,大君还活着的时候,光是产生这样的想法,你恐怕就会被他一边嗤笑着自不量力,一边操纵鲜血爆体而亡了吧。”
娜斯提听懂了隐德来希那讥讽话语之下的深意。
她笑了笑,附和着点了点头:
“是啊,毕竟我是个不修咒言的女妖嘛。”
“还好,他现在已经不在了,不是吗?”
伦蒂尼姆的源石风暴由普瑞赛斯亲手掀起,被操纵的傀儡奎萨图什塔的一道雷霆,已经送血魔大君回内化宇宙见自己的好哥哥【覆血王子】丹索去了。
血魔大君能不能坦坦荡荡见哥哥,娜斯提不好说,但,他现在肯定是不会对娜斯提他们的举动,有什么意见就是了。
“况且,我还有你们的帮助呢,玫瑰河畔的摆渡人们。”
娜斯提道。
玫瑰河畔,并非是血魔的一个种族分支,而是血魔的一个派系分支。
它由一位与大君观念不同的血魔亲王,在末代魔王特蕾西娅在位期间建立,并在后来作为巴别塔一方,参与进了卡兹戴尔内战之中,成为了萨卡兹内部为巴别塔提供情报的情报组织之一。
在内战结束后,它本身也濒临解散,但后来,在一系列的机缘巧合之下,它又再次重建了。
重建的契机,便是伦蒂尼姆战役之中,血魔大君的阵亡,以及卡兹戴尔尼亚建国决议在万国峰会正式通过。
这让许多玫瑰河畔的昔日成员,又看到了希望。
而重建后的玫瑰河畔,也改变了她们的目的,或者说,将自己的目的,放得稍微低了一点。
从过去“帮助特蕾西娅实现泰拉大同”的目标,降低为了“支持卡兹戴尔尼亚,让血魔族群过上正常的生活”。
作为玫瑰河畔的一员,隐德来希微微一笑,提起裙角,微微躬身,向着娜斯提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
“那么,玫瑰河畔也会为你提供我们力所能及的帮助。”
娜斯提的视线落在桌上文件之中的一个位置,缓缓道:
“那就从这个聚落开始吧。”
【饮血部族】。
主要成员为过去生活在移动城市卡兹戴尔核心区的血魔部族,在特雷西斯将移动城市卡兹戴尔调往伦蒂尼姆做最后一搏后,他们之中的一部分成员也离开了那座城市,并在玫瑰河畔(这既是隐德来希所属的组织的名字,也是一个具体的地名)附近组建了新的部族。
其中不乏有极为激进的老派血魔,目前的首领是一位垂垂老矣的大君派血魔亲王,一直都拒绝承认卡兹戴尔尼亚的正统性,并指责“卡兹戴尔尼亚不过是一个堕落了的萨卡兹国家!”
他们之所以在玫瑰河畔附近组建新的部族,也不是想要和“玫瑰河畔”打好关系,从而进入卡兹戴尔尼亚,而是自诩是“萨卡兹的最后一道屏障”,“要挡在玫瑰河畔的叛徒面前,防止他们蛊惑其他的萨卡兹!”。
什么,你问他们既然要当最后一面盾牌,为什么不干脆去对抗万国峰会?
万国峰会太强了.JPG
“这个不太好办吧?那个老顽固脾气臭,实力还很强,软硬不吃,亲王都拿他们没办法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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