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1010章

作者:执笔者骨

  死的透透的,死状极为凄惨,恩斯特看到的时候都吓了一跳,甚至不好下定论,有没有留一个全尸。

  开斯特公爵要想,恩斯特甚至都能描述一下他的尸体和源石混在一起,扭曲狰狞,完全看不出一个人形的模样。

  就怕你老太太心脏受不了。

  甚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列维不仅是死了,而且大概率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狱,更入不了轮回,哪里都去不了,死后都不得安宁,灵魂只能“游荡”在世间,久久“不得安宁”。

  恩斯特可以保证自己说的话里没有一句假话。

  甚至这句外人看来的“诅咒”,也肯定不是假话,知道吧?

  诚实这一块。

  至于人是不是他干掉的,开斯特公爵大概是这么以为的。

  但恩斯特可从来没承认过这回事啊!

  他只是说,那位组织工人的人,已经死了。换谁来问,他都没说过人是他干掉的好吧?

  要是开斯特公爵事后反应过来了,要来找他的麻烦,恩斯特也只能说“请勿擅自期待,擅自破防”。

  这套话术可太无敌了。

  至于未来,列维还会不会给开斯特公爵带来麻烦,那就不是恩斯特要管的了。

  雷姆必拓压榨过猛,有压迫就有反抗,死了一个列维(肉体),还有千千万万个列维(分身)站起来!

  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开斯特公爵还想要强行去熄灭它,最后不过是玩火自分(我没打错字,这个词拼音都被屏蔽)而已。未来,大概有的她受的了。

  但那就是开斯特公爵自己的事情了,恩斯特可能会摇旗呐喊,但绝对不是帮开斯特公爵那一边。

  此刻,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中,被菈塔托丝当做更衣人偶。

  “恩斯特,卸任之后打算去哪里玩吗?”

  菈塔托丝手里提着好几件衣服,在恩斯特的身上比划着。

  “汐斯塔?多索雷斯?还是炎国尚蜀?”

  她从手中的衣服中挑出一件清凉的衬衫和短裤,递给恩斯特:

  “去汐斯塔的话就穿这件吧,比较清凉!”

  恩斯特接过衣服,还没来得及动呢,就又被她将衣服拿了回去,亲手提着,对着恩斯特对比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恩斯特有些头皮发麻的看着那条短裤。

  他是没怎么穿过短裤的人。政治场合讲究端庄严肃,不论是男女,基本都要穿戴专门的正装。

  恩斯特的衣柜里一般也都是西装和行政夹克,上次从炎国回来的时候,真龙倒是赠送了几匹尚蜀的蜀锦和江南的绸缎,恩斯特用它们制了几件衣服,但大多都送给了维娜,霍尔海雅她们,当做丰收节的礼物。

  菈塔托丝也有,只是她今天没穿。

  除此之外,恩斯特就只剩下了几件还没当首相的时候遗留下来的服装了。

  他自己偶尔打开衣柜的时候,也会感慨,自己这衣柜完全不像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更像是个五十来岁的老领导。就差穿一身条纹T恤了。

  但想归想,他也从来没想过,要穿这种短裤啊!

  菈塔托丝这条短裤有多离谱呢。

  这么说吧,像是谢拉格小火炉担当的拉芙希妮,因为尾巴很大,所以其实一般不喜欢穿下装。

  一是穿脱起来很麻烦,非常麻烦,二则是因为,哪怕你穿了下装,屁股上也得开个老大的洞,来把尾巴放出去。

  这让一些短裙短裤,本来就不大的遮盖面积,更加的雪上加霜!

  拉芙希妮尾巴大,恩斯特尾巴未尝不大!

  平时穿西裤,长筒裤,倒是没什么,毕竟每个种族都有每个种族的烦恼嘛,除了某些癖好特殊的阿达克利斯(鳄鱼),没谁会特意去盯着别人的尾巴看的,所以恩斯特还不觉得有什么。

  但菈塔托丝这条短裤一拿出来........

  本来就不算大的裤衩,屁股后面开了一个非常巨大的圆圈空洞,用于让恩斯特把尾巴伸出去。

  剩下的,裤腰的位置,便只剩下了一丝——原谅恩斯特只能用这种形容词——一丝细细的布料连接着。

  恩斯特不怀疑布朗陶家传承千年的纺织手艺,会在布料这一块弄虚作假,节省成本,但你这么细一丝儿布料,真的......稍微一扯就断掉了把?

  裤腰一断掉,整个裤子都会掉下去吧?

  就算不考虑这个问题.......这么巨大的开口,你要是转过圈转到前面........

  恩斯特想起了前世玩过的某款二次元开放世界游戏里的一个角色,这个角色因为自己的角色形象,在这款开服便节奏无数的游戏之中,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获得了一个雅号——鸟窗哥。

  兄弟......啊不,姐姐.......

  你这玩意我穿出去,【观察者】都不敢放我过审的!

  “要试试吗?”

  大概是注意到了恩斯特一直盯着这条裤子看,菈塔托丝提了提衣架,好奇地问道。

  恩斯特连忙摇头。

  看着他莫名其妙有些脸红的模样,菈塔托丝同样莫名其妙的挑起了眉头,

  你脸红什么?

  有什么好脸红的?

  真让你做脸红的事情,你又不敢。

  还得让姐主动。

  菈塔托丝翻了个白眼,再次追问道:

  “要不我们去炎国吧?”

  “炎国的锦缎质感太好了,听说他们那边还有专门的纺织学院,农业天师甚至会专门研究怎么提高棉花的质量,我还挺感兴趣的。”

  “而且,你不也很喜欢炎国的文化吗?”

  她对着恩斯特眨了眨眼。

  还背着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学习了炎国话。

  同为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逐渐发现,自己都有些跟不上恩斯特了。

  他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会自己不会的语言,能和那些治理着比整个谢拉格的人都多的城市的厉害人物谈笑风生。

  菈塔托丝得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点嫉妒的。

  明明他甚至都不是家主,明明当时还是要乖乖等着自己分糖的小猫咪,眨眼间就变得比她厉害这么多了,这让她这个“姐姐”怎么受得了?

  还好,还好他不是恩希欧迪斯那种白眼狼,否则,她大概就不会是好奇他,变得喜欢他,而是厌恶他,想要“杀了他”了。

  菈塔托丝一时之间有些出神。

  而恩斯特也刚刚从愣神之中反应过来。

  他愣神,是因为菈塔托丝的话中的“我们”。

  “你的商业大臣.......”

  “我不干啦。”

  菈塔托丝轻轻甩了甩头发,看上去格外的洒脱,好像那偌大的权柄,对她而言不过是谢拉格的雪一样稀松平常一般。

  “为什么?”恩斯特有些诧异。

  菈塔托丝的回答干净利落:

  “为了你。”

  她双手抱胸,语气和她的胸口一样坦坦荡荡,

  “恩斯特,是谁当初在三族会议上投票,配合你哥哥那个丧良心的,支持你来当这个首相?”

  “是谁在你还是个光杆司令的时候,派了莫希,来配合你的工作,帮助你拿到各种账簿和名单?”

  “是谁稍稍被你花言巧语几句,就放弃了布朗陶家的家主不做,来给你当手下?”

  “是谁身为前族长,却带头支持你,解散了三大家族?”

  她撇了撇嘴,明明双颊绯红,却还是一副毒舌不饶人的模样:

  “是是是,某人肯定以为,是我目光长远,站位准确,心怀苍生,造福社稷,有一颗大公无私、克己奉公,甘愿大义灭亲,明辨是非对错的心。啊啊啊,对啊对啊~我们菈塔托丝同志可真真是一位懂得顺应时代潮流,践行批评与自我批评,有着丰富政治经验和宏大政治理想的好同志啊!光是看着她这一身伟光正的模样,我都快要感动得哭出来了呢,什么时候给她颁个谢拉格【时代楷模】的奖啊?”

  她身形娇小,可打起官腔来,却越说越高大,明明是在夸着自己,但话里话外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听得恩斯特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菈塔托丝冷哼了一声,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看着他这副尴尬的模样,原本撅着的嘴角也稍微勾起了一点,浅浅的笑意在绯红的脸颊上沉淀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怎么?说不出话了?”

  “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懂?还是说,只是装作什么都不懂?”

  她伸出手,捏着恩斯特的脸蛋,清亮的眸子中带着几分羞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喝骂道,

  “你姐姐我都是为了你!”

  “你可不能比你哥哥还没良心!懂吗?听懂了吗?听懂了说话!”

  “嗯.....嗯......”

  恩斯特有些软糯的回了两声,眼神和菈塔托丝对在了一起。

  菈塔托丝微微一愣,旋即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掐住恩斯特脸蛋的手倏的一下收了回去,人也像是弹簧一般缩了回去,背对着恩斯特。

  “菈塔托丝?”

  恩斯特一愣,忽然明白了“色厉内荏”这个成语到底指的什么。

  再看菈塔托丝那副强撑起来的强势模样,恩斯特也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笑容。

  见恩斯特笑,菈塔托丝颤抖着嘴唇,再次朗声道:

  “现在还觉得,你姐姐我跟着你一起走有什么问题吗?”

  这次的声音明显比之前连珠炮似的数落恩斯特时大了几分,似乎时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心里的紧张和惊慌。

  “不.......”

  “不?!”

  菈塔托丝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眼眶里也泛起了些微泪花。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恩斯特还........

  “不是.......这事儿该我来邀请吧。”

  恩斯特被打断了一下,有些无奈的按住了菈塔托丝的肩膀。

  平时怎么没觉得呢,菈塔托丝也有这么“休露丝”的一面。

  或者说,其实两只小松鼠的性格,本身没有太大的差别。

  只是身为家主,菈塔托丝必须早熟,必须沉稳,必须摒弃个人情感,更多从家族利益出发,所以才压抑成了那副样子?

  现在,家族解散了。

  布朗陶家纺蒸蒸日上,休露丝的生活也不必她继续担心了。

  谢拉格政府和谢拉格,也不需要她这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再去操心了,她也不想再干了。

  一口气卸下了身上的所有重担,加上一时之间的情绪激动,她真正的天性,才被解放了出来?

  不,不管如何.......

  恩斯特直视着菈塔托丝有些心虚和逃避的眼神,认真道:

  “菈塔托丝,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无论是炎国,还是汐斯塔,亦或者是别的地方。”

  “今后也一起。”

  恩斯特感到菈塔托丝的身子像是震了一下,刚才的颤抖也好,挣扎也罢,全都在一瞬间平静了下来,甚至又一种要软倒下去的感觉。

  好在,她最终还是没有倒下去。

  她是坚强的菈塔托丝,是有主见的菈塔托丝,是从不逊色于任何人的菈塔托丝。她才不会像是个小女生一样,因为一句告白就变得晕头转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冷静,菈塔托丝!冷静!

  死嘴,回话啊!不准结巴,不准拒绝,更不准装没听见!

  在恩斯特的视角下,棕发的少女微微低下头颅,嘴唇颤抖着,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全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恩斯特从未见过的娇羞与慌乱,那条松鼠的大尾巴,此刻既炸毛又乱舞,宛如开屏的孔雀得了癫痫一般到处乱飞,让原本因为暧昧的氛围,快要落玫瑰花的办公室里,到处飞扬着棕色的尾巴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