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那是一颗新的星星,在泰拉的任何星图上,都没有记载它的存在。
更准确的说,它并非一颗星星,并非任何传统意义上的天体单位。
那是泰拉人建造的第一颗人造卫星。
是恩斯特之所以要开拓塔卫二的根本原因,也是只有在塔卫二上这颗不被泰拉传统国际秩序限制,远离所有人耳目的行星上,才能建立的防御性武器。
“【环带预警站】要完工了吧。”
“我已经看到他的光芒了。”
她微不可察的侧过头,眼角的余光望向恩斯特的侧脸,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
“你呢?”
“你也做好准备,为这个故事定上一个完美的结局了吗?”
“嗯。”
恩斯特点了点头,回答道。
他回答的是普瑞赛斯“环带预警站快要完工了吧?”的疑问。
普瑞赛斯当然知道,但普瑞赛斯的嘴角依然勾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她收回视线,转过身,朝着恩斯特伸出纤细白嫩,看上去柔弱娇贵的手,却以格外坚定,不容置疑的语气发出了邀请:
“跟我来吧。”
“就像以前无数次一样,你的一切问题,我都可以为你解答。”
“只有我能。”
转身背光的晦暗之间,她低声道,
“也必须是我。”
PS:最近晚上休息的不是很好,不开空调很热,开了空调倒是不热了,但第二天一起床,整个肩膀和脖子都僵硬的厉害,还容易肩膀酸疼。换枕头效果也不是很好,真难受。
第一百四十八章 【女祭司】(上)
雷姆必拓,普瑞赛斯实验室。
说是实验室,但房间内其实空无一物。
普瑞赛斯的大部分实验都在内化宇宙之中完成,根本不需要在外界建造什么实验设施,之前在这里设置一个实验室,也纯粹是为了给列维和希尔达一个能找到她的地方。
可见博士两公婆的确都挺喜欢养兔子的。
待到恩斯特进入房间后,普瑞赛斯便打了个响指,房间的墙壁上立刻刺出了密密麻麻的源石晶簇,顷刻之间便将周围的一切全都牢牢的覆盖在了其中。
“现在,这里完全与外界隔绝开了。”
普瑞赛斯缓缓道,
“‘宝藏’,有什么疑问,你现在都可以说。在这里,没有人能干涉我们。”
她意味深长的又强调了一遍:
“不论是谁。”
恩斯特面色不变,既没有因为普瑞赛斯那进门就锁门的行为感到害怕,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只是认真的问道:
“普瑞赛斯,你都知道多少?”
“你指哪方面?”
普瑞赛斯反问道,
“是指,我为什么会知道【观察者】到来的消息?”
“还是指,我为什么会忽然研究【超域精魄】的事情?”
她的声音顿了顿,微微低下头,眼神之中浮现出一抹恍惚,
“亦或是指,你是【观察者】这件事?”
恩斯特咽了一口口水。
我可不可以说我其实没想一上来就问这么多?
他有很多问题要问普瑞赛斯,但按照他本来的意思,应该是一个一个来的才对。
普瑞赛斯这样一股脑的直入主题,把那些晦暗敏感的问题倒出来,还真是........
不过,这样也好。
恩斯特注视着对面的她,就像是几年前,他们在弗里斯顿的静滞所中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他缓缓道:
“从最开始的讲起吧,和我讲讲,你眼中的我的事情吧。”
几年前的那一次,他们同在弗里斯顿召开的“辩论”之中,那是恩斯特第一次见到这位【源石】计划的真正负责人,也是第一次了解到自己的身世之谜。
扑朔迷离,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恩斯特的前世显得一点也不夸张,不得不承认的是,它困扰了恩斯特很长的一段时间,他只能通过每个先史文明遗老们口中只言片语的讲述,拼凑起那个已经远去的时代。
但困境之中亦有无限生机,如果不是这层与先史文明脱不开的羁绊和牵挂,恩斯特在泰拉要处理的麻烦恐怕还要多上许多许多。
毕竟,不说别的,光是【海嗣】危机,如果没有普瑞赛斯伸出援手,如果没有博士赠予“毒药”,如果没有自己和洛之间那千丝万缕的联系,泰拉要付出的代价,恐怕要惨烈得多!
几年之后,恩斯特再次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而这一次,他们的角色不再是当初那样,一个是会在“辩论”的环境下,暴露出所有内心所想的事情的普通人,另一个则是别有用心,选择性的说出真相的先史文明存续计划负责人了。
那一次,恩斯特要尽全力不去思考有关自己的事情,不去暴露自己的秘密。而普瑞赛斯则要尽全力取得恩斯特的信任,尽全力在不撒谎的情况下,避免说出会让“宝藏”反感的事情。
虽然有着让人交心的“辩论”环境辅助,但彼时的两人反倒是最不交心的状态。
而这一次,他们两人都不清楚彼此在思考着什么。
但无论是恩斯特,还是普瑞赛斯,都已经做好了,只说实话的准备。
“这可真是说来话长,你想要从什么地方开始听起呢?”
“就从,【记忆】这个话题开始吧。”
恩斯特道。
普瑞赛斯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又像是在寻找着一个切入点。
在短暂的等待后,她语重心长地道出了一个恩斯特曾经无数次好奇过,但又无数次将之放下的问题。
“‘宝藏’,我很高兴你终于注意到了你的记忆。”
“我曾经说过,泰拉由你的记忆所塑造,我从不对你撒谎,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我也曾向你解释过这一切形成的原因——我的实验摧毁了你的身体,释放出了你保存着的那些属于其他文明的【信息】,这些信息在今天组成了泰拉的方方面面,让这个世界显得割裂又融合,扭曲又真实,光怪陆离,又合乎情理。”
“你应该也思考过那个问题,那些文明.......曾经被你保存下来的文明,真的存在吗?如果他们存在,他们又存在于哪里,为什么无数次轮回之后,你只见到了我们这一批幸存者?”
“仅仅是因为,我们如此‘幸运’吗?”
恩斯特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了一起,银灰色的瞳孔中写满了疑惑。
他的确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他并未对这个问题强求一个答案。
因为这些问题很可能没有一个答案,或者说,可能存在无数个答案。
他保存下来的其他文明,是否有像是普瑞赛斯、博士他们这样的,不愿意进入【琥珀】之中的个体,并在某一次末日之中,意外的存活了下来?
可能没有。可能那一次【观察者】的毁灭格外的彻底,一个人都没有活下来。
如果是这样,这就导向了一个答案——普瑞赛斯和博士等人,的确幸运。
能从【观察者】的毁灭中幸存下来,是一件概率微乎其微的事情,几乎可以宣告说不可能的事情。
他之所以会产生“普瑞赛斯他们活下来了,说不定也有其他人活下来”的想法,纯粹是因为【幸存者偏差】这种心理学现象。
但同样,也可能真的有其他比【人类文明】更古老的文明的幸存者存在。
这就导向了更多的答案。
其一,的确有幸存者曾经活下来了,但在后续新文明诞生后,他们或是因为寿命问题灭亡了,或是在新文明蓬勃发展的过程中,悄无声息的融入了新文明之中,被列为了新文明治下的某个种族,在千百年的传承后,后代彻底被融合,忘却了过去的毁灭,断绝了文明的最后一点传承。
其二,他们可能既没有灭绝,也没有融入新文明,只是恩斯特目前的脚步止于泰拉和塔卫二,甚至都没有走出过塔罗斯星系,宇宙之大,恩斯特还没有发现他们的痕迹罢了。
其三,他们可能在上一次【观察者】危机后,终于研究出了如何规避【观察者】的毁灭,然后跑路了。
像是这样的可能性,恩斯特还可以列举出无数个。
所以这件事,他思索过后,便放下了。
因为不重要了,人该活在当下。
但如今,普瑞赛斯再次提起了这件事。
“所以,你想告诉我,你是从他们那里知晓了真相?”
恩斯特狐疑的问道,
“真的存在这样一批更古老的幸存者?而你在博士,洛,艾德他们沉默的几万年中,和他们产生了接触?”
恩斯特刚的问题刚刚出口,便也察觉到了不对。
因为这不合理。
【观察者】毁灭之前,【人类文明】就已经完成了对整个宇宙的探索。如果真的存在其他的幸存者,哪里轮得到普瑞赛斯在末日后去接触?
果然,普瑞赛斯马上摇了摇头。
“我并非从他们那里得到了真相。”
“但某种程度上,真相的确从他们那里而来。”
“从你的记忆而来。”
“‘宝藏’,他们的确存在。”
“但他们不在这个【宇宙】,我也无法通过任何方式,与他们进行接触。”
“我并非神明,真正的神明当时,已经死在了我的面前。我只是从他的尸骸之中,窥见了一星半点的真实,再加以凡人的猜想与修饰,并将他们道出而已。”
【死在我面前的神明】?
恩斯特的嘴角抽了抽。
你不会是在说我吧?
看见恩斯特的表情,普瑞赛斯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向着恩斯特,又或者向着某个更缥缈无踪,却与他们,与文明,与这个宇宙如影随形的存在,行了一个礼:
“向你致意,【观察者】。”
“我是在这个宇宙阐述你们意志的翻译。”
“【女祭司】。”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女祭司】(中)
这是【黑刀之夜】之后发生的故事。
“【预言家】,其实从很早以前,我就想要问你这个问题了。”
“为什么你叫【预言家】?”
“我已经把我的真名告诉你了,为什么你一直不肯告诉我你的真名呢?”
“【代号】会让我们之间仿佛有一层隔阂,不是吗?”
身着白大褂的黑发研究员将脑袋靠在身旁人的肩膀上。
一旁小桌上还放着两人冒着热气的咖啡杯,一个上面写着【Oracle】,另一个上面则写着【Priestess】
被称为【预言家】的男人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让身旁的女人感到了一阵忧心。
“是我不该问这个问题吗?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
“如果你不想告诉我的话,也没关系。我的名字始终都不会变,如果你希望,你也可以用代号称呼我。”
“Priestess,普瑞赛斯,【女祭司】。怎样都可以!”
“不,我并非不愿意........我只是,也忘了我自己的名字而已。”
【预言家】的目光注视着面前满是噪点的荧幕。上面密密麻麻的白色噪点,就如同他此刻心乱如麻的内心。
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让他久违的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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