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不对!翁星怎么有俩救世主 第98章

作者:小小白士奇

  看着容光焕发的瓦尔特和略显萎靡的自己与丹恒,星不禁在心里默默感叹:

  果然,朝气蓬勃的是老年人,死气沉沉的是年轻人。网上的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

  星的手机屏幕率先亮起,打破了清晨小院的宁静。“嗯?白厄的消息?”她低下头,读取着信息。

  白厄:搭档,半神们今日将在「负世祭坛」与你们会面。你们应该不认得路吧?来奥赫玛的「英雄浴池」找我吧,我带你们过去。

  星刚抬起头,便看到瓦尔特先生正将手机收回口袋,而丹恒也几乎同时放下了他的通讯设备。

  显然,白厄已经将这条指引信息同步发送给了他们每一个人。

  ……

  黎明云崖,负世祭坛。

  此地仿佛位于世界的边缘,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异常明亮的、照拂整座圣城的黎明机器。

  三位半神已在此静候。

  「律法」半神之刻律德菈,身姿挺拔,周身环绕着无形的威仪;

  「海洋」半神之海瑟音,静立如深潭,眼中似能映出万顷波涛;

  「浪漫」半神之阿格莱雅,裙摆仿佛由流动的星光织就,她的指尖有无形的金色丝线若隐若现。

  刻律德菈那威严的目光,落在刚刚抵达的列车组三人身上。

  “远道而来的天外访客,经过昨日的游览,想必你们已对翁法罗斯的境况有了初步的认知。然而,相较于你们对我们的观察,我们对你们——这些穿梭星海的无名客,仍知之甚少。”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此次会面,意在开诚布公。就在这负世祭坛之上,在承载着翁法罗斯最终希望的——刻法勒的神体之前。”她的视线微微偏向祭坛的中心。

  “一路行来,你们应当也发现了,此地就是吾等半神提交自身火种之圣地。翁法罗斯已向诸位展示了我们最核心的秘密与诚意,”

  刻律德菈的目光扫过瓦尔特、丹恒和星,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期待,“现在,我们希望能够换取同等的坦诚。”

  无需刻意观察,列车组三人在踏上祭坛的瞬间,目光便被祭坛中心那奇异的景象所吸引——六枚蓝紫色的火种,如同拥有星辰的碎片,缓缓地在中心飘浮、旋转。

  瓦尔特·杨上前一步,手杖轻顿地面,发出沉稳的声响。“星穹列车组,愿意与奥赫玛的守护者们建立基于信任的联结。”

  “很好。”刻律德菈微微颔首,“那么,我们想问的,第一个问题:你们因何踏入翁法罗斯?”

  “为了延续我们的旅途。”瓦尔特坦然应答,“作为「开拓」的信徒,我们的列车需要连通一个又一个世界,以此来补充行进的燃料,践行「开拓」的命途。”

  刻律德菈不易察觉地侧首,用眼神询问了一下阿格莱雅,在得到后者微不可查的、表示“未感知到谎言”的回应后,才继续开口道:

  “有趣的解释。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们需要向你们所追随的‘星神’献上祂所渴望的‘见闻’或‘轨迹’,方能获得继续航行的恩赐?”

  “可以如此类比,尽管‘献上’一词并非完全准确,但就结果而言,类似。”瓦尔特谨慎地选择着措辞。

  刻律德菈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来,你们所描述的天外诸神,在本质上,与翁法罗斯的泰坦并无根本性的不同。甚至……祂们可能远不如在此长眠的刻法勒,更具‘人情味’。”

  “好了,那么,第二个问题:倘若存在离开翁法罗斯的方法,你们是否会立即离去?”

  “我们不会立刻离开,开拓的脚步不会永远停滞于一个世界,那意味着背离了我们的道路。”

  瓦尔特的回答既表明了立场,又留下了余地,“但我们同样也尊重每一个世界的秩序与意愿,不会坐视毁灭的发生。。”

  “明智而谨慎的回答。”刻律德菈这次没有再看向阿格莱雅,她的目光变得愈发锐利,直接抛出了最关键的核心,“最后一个问题,这关乎合作的基础。”

  她稍作停顿,“古老的史卷中记载,曾有一位雄才大略的城邦之主,举全国之力,耗费数代心血,建造了一艘被誉为「天舟」的宏伟星槎,意图冲破苍穹的束缚,追寻星空……”

  “然而,就在「天舟」点燃引擎,即将起航的刹那,「天空」之泰坦——艾格勒的神罚降临了。”

  刻律德菈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那是源自天空对世人的抹杀,人类建成的璀璨城邦几乎在瞬间便灰飞烟灭。最终,还是刻法勒主动降下庇护的神迹,才勉强保住了那座城邦无辜臣民的生命,使他们未被彻底从历史中抹去。”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星和丹恒的胸口——那里蕴藏着两股奇异的力量,和瓦尔特手中那根吞噬他们一切能量与探查的手杖上。

  “换言之,若你们想乘坐任何形式的载具离开翁法罗斯,「天空」之泰坦艾格勒,是你们必将要面对的门槛。”

  刻律德菈的语气斩钉截铁,“那么,作为潜在的盟友,我在此代表奥赫玛询问——你们,是否愿意用那两位体内汹涌澎湃的未知力量,以及你手中这根连「浪漫」的丝线都能吞噬的奇异手杖,协助我们……”

  她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请求:

  “弑杀神明?”

第208章 那刻夏:天生招大地兽喜欢?世间竟有此等奇人?

  祭坛上一片寂静,只有风拂过云崖的呼啸,以及火种旋转的微鸣。

  瓦尔特·杨沉默了片刻,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如渊。他握紧了手杖,与丹恒和星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意。

  “如果「天空」之泰坦是阻碍开拓、囚禁此界生灵的壁垒,”瓦尔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那么,基于共同的目标,我们接受这份盟约。列车组,同意协助。”

  一直静默感应的阿格莱雅,此刻对刻律德菈轻轻点了点头,确认了对方承诺的真实性。

  刻律德菈脸上那层冰冷的严肃终于稍稍融化,露出一丝真正意义上的缓和。

  “很好。那么,从此刻起,你们便是奥赫玛认可的盟友,亦是翁法罗斯真正的朋友。为表欢迎,你们在奥赫玛城内的一切合理开销,都可以记在我的……”她的话语罕见地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一旁的阿格莱雅适时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了然与无奈的优雅微笑,接过了话头:

  “……还是报我名下‘金织’的账目吧。属于「律法」半神的利衡币,还是应当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这点招待朋友的费用,就由「浪漫」来承担好了。”

  ……

  当列车组一行人沿着祭坛的阶梯缓步而下时,白厄那熟悉的身影早已在下方等候,他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搭档!我就知道你们会站在翁法罗斯这一边!”白厄快步迎上,语气中充满笃定与欣喜,

  “正巧,我们刚刚收到缇宋老师用传来的捷报——她已经精准锁定了「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巢穴,悬锋城的具体坐标已然明晰!”

  他目光灼灼地扫过列车组三人,最终落在星身上,发出了郑重的邀请:“怎么样,要不要现在就和我们一同出征,参与这场对尼卡多利的讨伐之战?”

  星下意识地看向团队中的瓦尔特·杨。这位阅历丰富的长者推了推眼镜,沉稳地开口:

  “记住,我们来到翁法罗斯的本意是‘开拓’。‘开拓’意味着探索未知,连结文明,并在必要时施以援手。”

  “虽然我们也因意外在此迫降,但若你认为此事值得去做,便遵循‘开拓’的意志前行吧。”

  星闻言,脸上露出了明朗的笑容,她转向白厄,点了点头:“好,我们加入!参与这场出征,是「开拓」的一部分!”

  “太好了!”白厄笑了起来,“有你们的加入,此战必胜!我们即刻开始准备。你们需要回住所取什么东西吗?抓紧时间。我现在就去召集昔涟和万敌。我们稍后在城外的‘大地兽牧场’集合!”

  “大地兽牧场?”星对这个集合地点感到有些好奇。

  “当然!”白厄解释道,“如此重要的远征,岂能只有我们几个战力?奥赫玛此次派出了「大地」之半神——荒笛,他将与我们并肩作战。

  而且……我们的向导缇安老师也在那里。只有通过她开启的‘百界门’,我们才能跨越遥远的路途,瞬间抵达悬锋城所在。”

  ……

  奥赫玛城外,大地兽牧场。

  这里充满了磅礴的生机。

  体型堪比小山、披覆着岩甲的温顺巨兽们在广袤的草场上悠闲踱步,它们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蹄足落地发出沉稳的闷响。

  如同移动山岳般的荒笛半神,正环抱着双臂站在那里。

  他低头看着身高仅到他胸口处的列车组成员,古铜色的脸庞上流露出一丝感慨。

  “你们来了。阿格莱雅传讯说奥赫玛迎来了天外的盟友,但我没想到,你们会如此迅速地选择与我们并肩作战。”他的声音如同大地深处的共鸣,浑厚而充满力量。

  随后,他那双锐利的眸子定格在丹恒身上,声音带着一丝探讶异。“你……你的身上,萦绕着一股非常……亲近自然的气息,宁静而深邃。”

  “或许,你会很受牧场里这些大家伙们的欢迎。”他伸出一只巨手,指向旁边一头正用温和的大眼睛望着这边的大地兽,“要试试亲手喂喂它们吗?它们看起来很期待。”

  “嗯……不必了,多谢好意。”丹恒对这突如其来的、关乎“亲和力”的评价显得有些措手不及,略微迟疑后还是礼貌回绝了。

  然而,荒笛这番看似突兀的话语,却成功吸引了牧场中另一位存在的注意。

  “哦?”一个带着饶有兴致语调的声音传来,“荒笛,我还是头一次听你如此断言某个人会受大地兽喜爱。何以见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典雅长袍、拥有一头翠绿短发的英俊男子缓步走来,他气质儒雅,眼神中却闪烁着智者特有的锐利光芒。他的目光在列车组三人身上流转了一下,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啊,想必你们就是那几位来自天外的访客了。我已经听闻,你们获得了将账目记在阿格莱雅名下的特权?”

  他嘴角勾起一抹略带促狭的弧度,“听我一句劝,机会难得,不妨多记几笔。那位‘浪漫’的半神,家底可是丰厚的很。”

  他似乎预料到列车组的疑问,流畅地开始了自我介绍,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若要问我是谁?我乃「神悟树庭」七贤人之一,「智种学派」的奠基者,亦是黄金裔中将要执掌「理性」之人——阿那克萨戈拉斯。亲近之人都喜欢叫我那刻夏。”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道:“不过,第一,我更希望你们称呼我的全名——阿那克萨戈拉斯。第二,与我交谈时,请谨记——沉默是金,切忌随意打断我的发言。”尽管话语带着告诫,但他的语气中却保留着一丝温和。

  “对了,既然你们来自天外星空,正好,我积攒了许多关于天外的疑问……”自称阿那克萨戈拉斯的那刻夏,自然而然地与丹恒交谈起来。

  令人意外的是,这两位同样理性而博学的存在,交流起来竟颇为投缘,气氛融洽,并无任何不和之感。

  “搭档!你们的动作竟然比我们还快?一定是万敌一路上走的太慢了”这时,白厄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见他带着昔涟与万敌从不远处走来。

  万敌闻言,习惯性地轻哼一声,反唇相讥:“希望你待会儿在悬锋城讨伐尼卡多利,斩下祂那罪恶头颅时,动作能比我还利索。否则,率先取得火种、登临半神之位的,恐怕就是我了。”

  “上一场比试是我赢了,这一次,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白厄毫不示弱,斗志昂扬地回应。

  “好了,男孩们。”昔涟带着轻柔的笑意打断了两人惯常的竞争,她清澈的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众人,

  “叙旧和斗志留到路上吧,我们该出发了。”说着,她便率先向远处站在一旁的缇安走去。

  但就是在这时,星忽然注意到,丹恒似乎并没有移动脚步的打算。

  察觉到星疑惑的目光,丹恒转向她,平静地解释道:“有瓦尔特先生与你同行,你的安全无虞。因此,我决定暂时留在奥赫玛。”

  “而且……”他的目光转向身旁的那刻夏,“刚刚与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短暂交流,发现他对泰坦的起源、神谕的本质以及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有着……嗯……极为独特且深刻的见解。”

  “这或许能帮助我们更快地理解翁法罗斯的困境。你们负责前线的行动,我则留守后方,深入研究这个世界的秘密。我们分头行动,各司其职。”

  见丹恒已有决断,且理由充分,星便不再多言。

  她与瓦尔特、白厄、昔涟、万敌以及半神荒笛一同,向着那道通往悬锋城的百界门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第209章 悬锋往事。

  穿过缇安的百界门后。

  众人踏足于一片荒芜的土地上,前方,正是昔日强盛的悬锋故都。

  只是,曾经象征着武力与荣耀的巍峨城垣,如今却已爬满了不详的漆黑苔藓。

  城中的许多高塔已然倾颓,断裂的巨石散落四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铁锈、灰烬与什么东西腐朽了的沉闷气息。

  “悬锋城……”万敌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浸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环视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故土,眼神中既有追忆,更有深切的悲凉。“没想到,自我们举族迁徙后,它竟会衰败至此……”

  “说起来,”白厄走到他身侧,目光同样扫过这片废墟,“我似乎从未听你详细说过,当年你们为何要毅然离开这座经营了无数代人的雄城?”

  万敌沉默了片刻,仿佛在从记忆的深处打捞那些被尘封的过往。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因为……我族所信奉的神,尼卡多利,在最后的时刻,给予悬锋一族一道最终的神谕。”

  “神谕?”白厄眉头微挑,显得有些意外,“执掌「纷争」权柄的泰坦,竟也会为自己的子民留下指引?”

  “或许,‘神谕’这个词并不完全准确。”万敌摇了摇头,“那更像是一道……指示。”

  “你们都知道在所有泰坦之中,尼卡多利是较早与黑潮产生直接接触并爆发冲突的一位。”

  “但自从祂开始将绝大部分意志与力量投入到抗击黑潮的战争后,对悬锋一族的回应便愈发稀少,直至近乎沉寂。”

  “也正因如此,”万敌的声音低沉下去,“当时我的父亲,那位以铁腕和果决著称的悬锋王,做出了一个后来被证明是错误的判断。”

  “他坚信,尼卡多利并非在与黑潮对抗,而是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无法自行苏醒的‘沉睡’。”

  “在那个黑潮初次于陆地显现,整个世界陷入恐慌与混乱的年代,悬锋人怎能失去他们赖以生存的精神支柱与自己的神明?”

  万敌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于是,在几位来历不明的外来祭司的怂恿和帮助下,父亲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计划将尼卡多利的灵魂强行分离成五份,并为每一份灵魂打造一具不朽的躯壳。”

  “他们认为,通过这种方式,不仅能‘唤醒’神明,更能让神王获得近乎永恒的生命与力量。然后,整合了全部力量的悬锋一族,便将追随重生后的尼卡多利,一举攻入奥赫玛……”

  万敌的话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毕竟,对自身信仰的神明动用如此手段,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都绝非光彩之事。

  尽管,他如今所参与的这场“逐火之旅”,其本质上对泰坦们也谈不上有多少敬意。

  “攻入奥赫玛?”白厄的惊讶溢于言表,“为什么?悬锋与奥赫玛虽非盟友,但也并非世仇。”

  “你也清楚,‘黑潮’拥有两种主要的展现形式。”万敌解释道,语气恢复了平静。

  “其一是黑潮造物,它们虽是威胁,但尚能通过武力、通过‘纷争’的手段予以清除。可其二……黑潮本体……那弥漫的、侵蚀一切的黑暗本质,在整个翁法罗斯,只有一个方法能够真正抵御……”

  白厄瞳孔微缩,轻声接上了他的话:“……负世之泰坦刻法勒留下的……黎明机器。”

  “没错。”万敌肯定道,“当时的悬锋一族,面对步步紧逼的黑潮,摆在面前的生存之路只有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