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白士奇
风堇的呼吸微微急促,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是指……传说中与塞涅俄斯形影不离、共同征战的索拉比斯阁下和露奈比斯阁下?
它们是塞涅俄斯最亲密的坐骑与战友。但……文献记载模糊,我还不能完全确定,或许需要再靠近一点观察……”
只见那天马见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便再次发出一声催促般的嘶鸣,旋即展翅朝着堡垒深处一个悬孤立平台飞去,
然后它在平台边缘停了下来,回头望向他们。
“不必猜测了,”白默打断了他们的讨论,“那只天马已经用行动给出了答案。它停在了那个平台上,显然是在为我们引路。”
他散去了指尖即将成型的、通往艾格勒逃跑方向的百界门,转而将门户的目的地,直接设定在了那座遥远的平台之上。
“走吧,”白默率先迈步,踏入光门,“去看看这位古老的指引者,究竟要为我们揭示什么。”
跨过闪烁着微光的百界门,眼前的景象让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只见那只引路的天马露,正焦躁地踏着蹄子,羽翼微张,如临大敌般与一头形态扭曲可怖的怪物对峙着!
那怪物依稀还能看出些许狮鹫般的轮廓,但原本威猛的躯体此刻却被一种粘稠、不断蠕动的物质所覆盖、扭曲。
它的双眼燃烧着浑浊的火焰,口中不断的发出低沉而充满痛苦的威胁性嘶吼。
“那是……被黑潮所侵蚀、扭曲而成的怪物?”昔涟掩住嘴,声音中带着惊愕与不忍。
“小心,风堇!”白厄下意识地伸出手,拉住了想要上前的风堇,将她护在身后。
“没事的,厄宝。”风堇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悲伤。
她拨开了白厄的手,主动向前一步,目光并未看向那狰狞的怪物,而是注视着那只焦急的天马。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果然,您就是露奈比斯阁下,对吗?那位忠诚陪伴先祖直至最后的翼兽伙伴?”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那头痛苦挣扎的扭曲奇兽,声音充满了笃定与哀伤,“那眼前这个正被黑潮侵蚀折磨、不得安宁的生灵……一定就是索拉比斯阁下了,对吗?”
“唏律律——!”
露奈比斯发出一声极其人性化的嘶鸣,它重重地点了点头,宝石般的眼眸中仿佛有泪光闪烁。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风堇转过身,看向队伍中的两位战士,她的眼神带着恳请,
“默宝,厄宝。索拉比斯阁下的身躯已被黑潮彻底侵蚀、异化,恐怕难以挽回。
但我还能尝试沟通并疗愈它顽强,尚未完全堕落的灵魂!就让他像露奈比斯阁下一样,失去了肉身,仅以灵体形态存在吧。
我相信它的心灵也依旧如同千年前那般高洁,未被污染。请你们……帮助索拉比斯阁下,从这具被诅咒的躯壳中解脱出来!”
“嗯,我明白。”白厄沉声应道,手中的“侵晨”巨剑嗡鸣作响,散发出凛冽的寒芒,“最后的解脱,终究还是要付诸武力。我们会尽量让它减少痛苦。”
同时,白默举起了燃烧着暗红烈焰的“天火”大剑,“简而言之,把它的灵魂,从这扭曲的肉身里打出来就行了,是吧?”
风堇点了点头,再次面向那头仍在痛苦咆哮的扭曲狮鹫,双手交叠置于胸前,柔声却清晰地说道:
“索拉比斯阁下,请倾听我的声音……挣脱黑潮的掌控,回归清醒与安宁的世界吧。”
下一刻,战斗的结果毫无悬念!
暗红色的天火大剑,以撕裂空间的速度悍然掷出,精准无比地将那扭曲的狮型怪物狠狠钉在了平台地面!
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嚎,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那蕴含着毁灭之力的神兵!
紧接着,银色的“侵晨”巨剑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冰冷彻骨的弧光!
剑光一闪而过,那不断嘶吼的扭曲头颅便应声而落!粘稠的污血尚未喷溅,便被“天火”的高温瞬间灼烧汽化!
随着躯体的死亡,一团朦胧却纯净、带着狮鹫轮廓的光晕缓缓从那具开始消散的扭曲尸体上升腾而起。
“索拉比斯……你终于醒了……”一个清晰而激动的人语声突然从旁边响起,正是露奈比斯!
它竟然口吐人言,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蕴含着无尽的岁月感与重逢的喜悦。
昔涟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是?!露奈比斯阁下!您原来会说人话啊?!她感觉自己刚才被“骗”了。
那团新生的狮鹫光晕——索拉比斯的灵魂晃动着,发出一种略带嘶哑却同样清晰的声音:“黑潮的囚笼……终于被打破了。我的意识……终于回归……”
第130章 白默:我身在晨昏之眼,但心却在万敌那边。
那团新生的狮鹫光晕——索拉比斯的灵魂晃动着,发出一种略带嘶哑却同样清晰的声音:“黑潮的囚笼……终于被打破了。我的意识……终于回归……”
“雅辛忒丝……”索拉比斯的灵魂低吟着这个名字,片刻后,它的话语带上一丝冷淡的审视,
“你的身上……我没有感受到塞涅俄丝那炽烈如阳雷般的气息。”
风堇并没有被这番话语所打击,她坦然回应:“千年时光流逝,英雄塞涅俄丝先祖的血脉在我身上恐怕早已变得稀薄浅淡。
但天空一族重返苍穹、取回火种的决心,从未被漫长岁月所冲蚀!我此行,正是为了完成她未尽的遗愿。”
“哦?”索拉比斯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她的遗愿?你……了解多少?”
风堇根据族中传承的史诗回答道:“传说中……她在那场弑神之战的最后,为了支撑破碎的天空,防止艾格勒的残躯坠毁大地,她不惜与泰坦崩塌的身躯融为了一体。
并在最终时刻留下了谏言,令后人有朝一日,务必重返天顶,取走艾格勒的火种,彻底终结这一切。”
“……唉。”索拉比斯似是早有预料般地深深叹息一声,“自从天空一族坠入大地,传说……竟已变成了这般模糊的样貌了吗?”
然后,它的灵魂光晕似乎凝聚了些许,语气转而带上了一种古老生物特有的孤傲与质疑:
“女孩,你说自己是一名医师?只懂得疗愈和扶伤,如此柔和的命格。你打算凭借什么,去挑战那高悬于天顶的艾格勒?”
风堇丝毫没有退缩,她的目光扫过身旁如同山岳般可靠的白厄和白默,脸上露出了充满信赖的笑容:
“您说得对,我或许并不擅长正面战斗。但万幸,我的身前站着许多真正的英雄!
他们会为我,为这个世界,撑起这片即将崩塌的天空!而我的力量,将化为为他们治愈伤痛的虹彩。”
也就在这时,白默上前一步。他举止依旧保持着礼貌,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的焦虑:
“抱歉,索拉比斯和露奈比斯阁下。请恕我打断。我的挚友——迈德漠斯,他此刻正在下方的大地上,带领着幸存的人们同无穷无尽的黑潮浴血奋战,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们用生命为我们争取的。”
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两只古老的翼兽:“两位阁下熟悉这座天空堡垒,知晓艾格勒的所在。
请问,你们可以为我们带路,指引我们前往讨伐艾格勒的路径吗?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白默的声音冷静而坚定,补充道,“而且,弑神取火的伟大纪元,由你们的伙伴——英雄塞涅俄丝亲手开启。
虽然她本人恐怕无法看到这个时代的终结。但,作为她最亲密的战友,你们应该能代替她见证这最终的结局。”
索拉比斯的灵魂光晕微微波动,声音也柔和了些许,它转向风堇:
“自信,凌厉,坚韧,直指核心……小女孩,我倒是从你的坚韧和你的同伴们身上,隐约看见了几分塞涅俄丝当年的影子。”
在两只古老奇兽魂灵的注视下,白默没有犹豫,指尖能量流转,一座稳定而精准的百界门再次于众人面前迅速构筑成型。
“这是……「门径」的权柄?”露奈比斯惊讶地打量着那纯粹由空间法则构成的奇异门户。
“可这项权柄,据我们所知不是应该归属于那位……吗?呵……你这人子,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它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奇。
“有什么事,就在路上说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白默率先跨过了百界门,身影消失在其中。众人紧随其后。
门的另一端,似乎是天空堡垒的另一处殿堂。白默的身影刚一出现,目光便再次锁定了远方天象巨壁中那个试图隐藏起来的艾格勒之眼!
他手中的动作几乎没有片刻停顿,天火再次如离弦之箭般悍然掷出!
暗红色的流光划破云际,精准地刺向目标!
然而,那眼睛似乎早有防备,在剑锋抵达前的一刹那,便如同溶于水的墨点般迅速消散隐匿,让这一击再次落空,只徒劳地灼烧着一片云壁。
“看来祂还是不想直面我们。”白默通过百界门收回天火,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失落,“是因为胆怯?还是另有图谋?”
“如今的艾格勒,恐怕早已在千年的沉寂与黑潮的低语中失去了大部分理智……”
索拉比斯的灵魂飘荡在一旁,沉声解释道,“驱动祂行动的,更多是一种寻求自保的……原始本能。”
趁着赶路的间隙,风堇问出了盘旋在她心中许久的疑问:“索拉比斯阁下,露奈比斯阁下。
古老的传说记载,天空泰坦艾格勒在后期开始偏袒晖之民,厌弃雨之民,这是真的吗?”
索拉比斯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恐怕……真相并非如此肤浅。艾格勒后期所表现出的‘偏袒’与‘厌弃’,其根源并非云雨本身。
祂真正畏惧的,是那蛰伏于天际阴影之中的恐怖存在——黑潮。祂的本能在驱使祂远离任何可能与黑潮关联的景象。”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风堇若有所思,随即,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索拉比斯,
“对了,索拉比斯阁下。遵循与英雄塞涅俄丝的约定,她的后裔——我们天空一族,整整一千年的时光,从未消去过回归天空的渴望。”
她的声音充满了敬意与恳切:“我想,那些为了同一个崇高理想而奋斗的先祖们,他们有权知道传说的全部真相。
您可以告诉我吗?索拉比斯阁下。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女孩,你……”索拉比斯的灵魂光晕剧烈波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于她的执着,
“你确定想知道?那个故事的沉重,可能远非你想象中那般……它可不是个完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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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的每日任务:
催魂区、往生区、即将上映的大片区、其它区、还有对作者使的阴招区。(五合一了)
第131章 白厄:白默在担心什么?
“如果流传至今的传说存在着被粉饰或扭曲的成分,”风堇的眼神无比坚定,
“那它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必须被如此的理由。这里的景象,还有此前涟宝复现出的记忆碎片,都让我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在塞涅俄丝挑战神明之后,天空之子们究竟又遭遇了什么?我想弄清楚事情的全部原貌。这才是对逝者真正的尊重。”
露奈比斯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索拉比斯,又看了看前方正在精准定位、即将开启下一个百界门的白默,仿佛下定了决心,替它的同伴开口回答道:
“塞涅俄丝……她是在晖之民与雨之民矛盾大规模爆发之前,作为两个部落的混血儿出生的。
她本该集两族的宠爱于一身,成为天空团结的象征……但,唉……”露奈比斯的声音充满了遗憾。
“事实恰恰相反。当两个民族因艾格勒难以理解的‘偏好’而开始猜忌、关系逐渐激化后,他们都开始畏惧塞涅俄丝体内所流淌的另一半血脉。
他们从未真正将她视作自己的同胞。她从小就在排斥与孤立中长大。”
风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露奈比斯继续道:“但她天性乐观而坚韧,从未因此放弃对天空、对族人的热爱,直至成长为一名武艺精湛、热情如火的少女。
直到……一场意外,人们发现她体内竟然还流淌着更为禁忌的、属于‘弑神者’的黄金血液。这,成了将众人对她的嫌恶转变为恐惧与敌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什么?!”风堇彻底惊住了,这与她所知的历史截然不同,“族中史诗的说法是……英雄塞涅俄丝是为了磨砺意志、锻炼无双武艺,才主动离群独居……
没想到,她竟然是因为混血身份和黄金裔的血统……才被驱逐出了族群?”
“那时的黄金裔,”索拉比斯接过话头,声音低沉而压抑,
“因为那些关于‘弑神’的不祥预言,只会被所有信仰神明的人们视为灾难与罪恶的化身,他们认为黄金裔会招致神明降下的无边灾祸。
歧视、驱逐、甚至迫害……是那个时代黄金裔们普遍的命运。”
索拉比斯的灵魂光晕转向风堇,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个孤独而坚韧的身影:
“英雄塞涅俄丝在长大后,亲眼目睹了晖之民是如何凭借所谓的‘神眷’变本加厉地欺压其他部族,她对自己出身的族群失望透顶。
最终,她做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她要斩断这一切悲剧的源头!她要弑杀那被人盲目信仰却又行事不公的神明——艾格勒!”
“但……”索拉比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时的她,尽管言语因遭遇而激愤,心中却依然满载着对人子的慈悲。
她最初的目的,并非为了毁灭,而是为了……打破那令人窒息的神权,带来真正的公正。”
昔涟也被这个悲壮而真实的故事深深吸引,“哪怕经历了背叛与驱逐,她依然愿意为族人踏上弑神的征程。塞涅俄丝,她对人们的博爱也是深沉且无条件的吗??”
两只奇兽的魂灵——索拉比斯与露奈比斯——一时都陷入了沉默,唯有灵魂光晕在微微波动,仿佛无声的叹息。
就在这时,白默手中凝聚的空间能量已然稳定下来,一座新的百界门在他面前悄然成型,门扉另一端传来迥异于此地的气息。
“各位……我们该继续出发了。”白默催促的声音响起,平静的表面下,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焦躁如同水下的暗流,悄然涌动。
自刚才起就一直将部分注意力放在白默身上的白厄,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弟弟那不同寻常的状态。
这决不仅仅只是因为他之前所说的——万敌正在地面与黑潮浴血奋战、为他们争取时间。
那种紧迫感……白厄在白默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种更深层的焦虑。
那种焦虑……就好像……就好像自己在神悟树庭面对那些最不擅长科目的期末考试前的状态。
是一种,明明知道自己对这一领域毫无准备、心里根本没底,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迎接那场注定艰难的考核时的心慌与无措。
再联想到之前那刻夏老师所论证公布的、关于黄金裔与泰坦身份的轮回真相……白厄的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对自家亲生兄弟未来的深切焦虑。
“诸位……继续前行吧。”露奈比斯似乎从沉默中回过神来,它开口打破了沉寂,“在途中,我们会继续将塞涅俄丝那未被传颂的故事讲述完毕。”
众人再次穿过那稳定而奇异的百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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