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白士奇
白默要的是让他们替阿格莱雅打工打到死!
而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因为门口那柄带血的剑,就是最清晰的警告。
他们只能在堆积如山的卷宗、无休止的争吵、平民的唾骂和极度匮乏的睡眠中,一点点耗尽自己的生命和意志,
成为白默维持圣城“安定”这台冰冷机器上,磨损的最快、也最痛苦的耗材。
……
白默当上这圣城翁法罗斯的元老已有些时日。
起初,昔涟、白厄等人还颇为忧心,生怕这位新晋元老会像阿格莱雅女士一样,会迅速的被无尽的文书、会议和权力博弈所吞没,变得忙碌、疏离,甚至染上几分政客的冷硬。
然而,他们的担忧很快就变成了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们发现,白默元老每日最为“辛劳”、耗时最长的“公务”,似乎就是清晨挣扎着爬出被窝,然后系上围裙,在厨房里为昔涟和白厄准备一顿堪称丰盛的早餐。
至于元老院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和令人头疼的议程?呵,他好像就没有想过在这些事上投入多少精力。
“果然,像白默那么咸鱼的人,就算把他摁在元老的座子上,他也只会找个最舒服的姿势瘫着,怎么可能主动去找事情做??”这是昔涟发出的、得到众人一致认同的精准吐槽。
……
云石天宫,高温浴场回廊。
温热的池水蒸腾着袅袅白汽,光滑如镜的云石地面倒映着廊柱的穹顶浮雕。
刚刚处理完一桩因文化习俗差异而引发的悬锋城移民与奥赫玛本地居民的小冲突的白默和万敌并肩走在回廊边,气氛略显沉闷。
“抱歉,白默。”万敌,这位以勇武和坚韧著称的悬锋王储,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挫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是我没有尽到责任,未能很好地约束和引导我的人民,才让这类争端屡次发生,给你添麻烦了。”
他古铜色的脸庞在氤氲水汽中显得轮廓分明,眉头紧锁,显然将这次小小的摩擦视作了自己的失职。
白默闻言,随意地摆了摆手,动作轻松得与方才调解时那短暂显露的威严判若两人。
“你用不着道歉,迈德漠斯。归根结底,悬锋的人们只是还需要更多时间来适应奥赫玛的规则和生活。
更何况……”他话锋一转,“刚才那场闹剧。我瞧着,责任,十成里倒有七八成在那几个奥赫玛小混混身上。你们悬锋人只是反应激烈了点,但初衷是自卫。”
白默停下脚步,声音放缓了些,却多了一份郑重:“在公民大会上,我既然做出了要团结所有人的承诺,那么就要尽力去消弭这些因差异而产生的矛盾,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万敌紧绷的神色稍缓,点了点头:“我相信你,白默。”
但稍后,他顿了顿,钢铁般坚定的目光略带一丝困惑地扫过周围,尤其是回廊另一端和一些廊柱后面隐约可见的、穿着奥赫玛风格裙装的年轻女性们,她们似乎总在不经意地将目光投向这里,窃窃私语,眼神发亮。
“不过……话说回来,你有没有感觉……周围人的目光,似乎有些……奇怪?”
万敌努力搜寻着合适的词汇,眉头皱了又皱,“还是说……奥赫玛的女孩子,天性都是这么……呃,友善和……热情的?”
他最终选定了这两个词,但语气听起来依旧觉得十分勉强和费解。
“嗯?”白默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顺着万敌的视线环顾四周。
果然,不少少女或少妇模样的奥赫玛女性正假装欣赏风景或交谈,但飘忽的眼神和微微泛红的脸颊暴露了她们的真实关注点。
白默自以为了解了一切,然后笑着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浑身不自在的万敌:
“哦,你说这个啊?迈德漠斯,浪漫之都,民风开放热情一点,懂得欣赏‘美’,应该算是人家的传统特色了。”
白默又调侃道:“怎么?我们严肃刚硬的悬锋王储殿下,难不成被姑娘们看得……春心萌动了?”
“哼!”万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狮子,立刻双臂环抱于胸前,昂起头,下巴线条绷得紧紧的,声音硬邦邦地反驳:
“荒谬!怎么可能?我们悬锋人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约会」这两个字!”
白默笑得肩膀直抖,“好啦,好啦,我猜你们悬锋人的字典里压根就没几个字。”
“哼——”
“行啦,不逗你了。嗯……看这时辰,我该回去给昔涟姐准备晚饭了,去晚了怕是要挨念叨。”
……
提着顺路买的食材,白默推开那扇熟悉的小院木门,院内花草芬芳,却异常安静。
“嗯?昔涟姐今天难道不在家?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屋里静悄悄的。
白默放下东西,在各个房间转了一圈,最后才在书房角落,靠窗的书桌边,发现了那个几乎要埋进书本里的粉色身影。
昔涟正趴在桌上,全神贯注地盯着桌面,连他进门的声音都没察觉到,看得无比投入,时不时还会发出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傻笑或是倒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来划去。
“呵,今天学习这么用功?昔涟姐真是辛苦了。”
白默心中暗笑,涌起一股暖意和怜爱,“一会儿得多给她加两个拿手好菜,好好犒劳一下。”
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凑了过去,想看看是什么精彩的典籍或故事能让她如此沉迷。
第85章 遐蝶:奉旨写作?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白默的脸颊几乎要贴上昔涟柔软的发丝,带着笑意轻声问道:“昔涟姐,在看什么好东西呢?这么入迷,连我回来都没发……”
“啊啊啊啊——!”昔涟如同受惊的兔子,身体猛地剧烈一颤,爆发出短促而尖锐的惊叫。
她像是触电般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合上书本并将其死死捂住藏起来,整张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失措:
“白……白默!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昔涟姐,你藏什么呢?”白默被她这过激的反应逗乐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一本书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至于这么……”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啪——!!!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牢牢按住了那本企图被隐藏的“巨著”!
因为就在昔涟慌乱遮掩的瞬间,他还是清晰地瞥见了那本书的封面标题——
《在线等!急!身为奥赫玛新兵的我同时被奥赫玛元老与悬锋王储看上了怎么办?》
如果仅仅是一个离谱的书名,或许还不能说明什么。
但——
作者:紫色扑棱小蛾子
问题大了!!!
“小……小白默……你听我解释……”昔涟的声音还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望。
白默深吸一口气,仿佛即将揭开的不是一本小说,而是什么世界级的秘密。
他带着一种就义般的心情,坚定地翻开了书页。
随机映入眼帘的段落,字体娟秀却内容狂野:
【……不一定所有人都喜欢看,所以不水字数,放评论区了……】
白默:“……”
他的表情彻底凝固,大脑仿佛被最狂暴的黑潮反复冲刷宕机了十遍。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在云石天宫,自己和万敌会被那么多女人关注了。
如果非要形容他此刻的内心活动,大概就是:
地铁,老人,手机.jpg
昔涟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呜咽,彻底放弃抵抗,把滚烫得能煎鸡蛋的脸深深埋进了交叉的手指和散落的粉色发丝之中,连耳尖都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
圣城某处僻静的庭院内。
白默面无表情的将那本封面普通,但内容过于惊世骇俗的书册,轻轻推到了遐蝶面前。
遐蝶那原本带着些许慵懒和好奇的神情,在看清那本书的瞬间骤然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上褪去。
(白默:蝶太太,你也不希望这本书被白厄和万敌看到吧?)
在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白默才开口。
“遐蝶,你……算了。事已至此,于事无补。所以……”
遐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毕竟这件事自己确实有错在先。
但紧接着白默话锋一转:“……眼下,我有一个忙,非你不可。”
遐蝶先是惊讶,然后立刻应道:“白默阁下,您……您尽管吩咐!”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急切。
白默的身体微微前倾:“我一直都清楚地知道,文字……是拥有力量的。
它能编织美梦,也能煽动仇恨;能抚平创伤,也能撕裂人心。”
他直视着遐蝶有些迷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知遐蝶女士,可否在你的生花妙笔之下,在你的下一篇……或者下下篇‘著作’中,尝试进行一些‘微小’的诠释工作?
比如,将悬锋人那些直来直去、略显粗暴的战争习俗和决斗文化,巧妙地解释成一种……嗯,属于战士的、充满血性与忠诚的独特浪漫?
再将奥赫玛人过于外放、热情似火的追求行为,解释成一种……因争夺优秀异性青睐,而向同性发出的、充满仪式感和竞争精神的另类宣战?”
遐蝶彻底愣住了。“白……白默阁下,您这是……什么意思?”她完全没跟上白默的想法,这和她预想的任何惩罚或封口要求都截然不同。
白默靠回椅背,目光投向远处圣城的轮廓,声音沉静下来,带着一种政治家的冷静和远见:
“悬锋人与奥赫玛人,文化差异根深蒂固。
一些表面看似不严重的小摩擦,若不加引导,日积月累,终有一日会被别有用心之徒利用,酿成难以收拾的冲突。”
白默重新看向遐蝶:“但舆论和观念是可以塑造的。
官方强行说教效果有限,甚至可能引发逆反。但如果有遐蝶你……这些在民间,尤其是在年轻群体中颇有影响力的‘小说作者’进行潜移默化的影响,
将两种文化中最容易引发冲突的点,用一种新奇、有趣甚至……‘浪漫’的方式重新解读、包装……
再配合明面上官方的政策疏导和活动牵引,我们或许就能将未来可能发生的流血冲突,扼杀在摇篮之中。这,是一场不见硝烟的认知之战。”
遐蝶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最初的恐惧和困惑被一种难以置信的兴奋所取代。
她听懂了!这不仅不是惩罚,这简直是……是天赐的良机!是官方背书的全新创作方向!
“即……即使是写白默阁下您,还有白厄阁下,还有万敌阁下之间的……那……那种……”
遐蝶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脸颊泛起红晕,眼神灼灼,充满了创作欲望。
“当然可以。”白默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洒脱。
他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后果我担”的霸气:“如果白厄或者万敌他们日后因此来找你麻烦,你就直接告诉他们——是我让你写的。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遐蝶:天啊!这是……奉旨写作?!题材不限!主角不限!官方撑腰?!好耶!!!)
白默看着遐蝶几乎要压抑不住欢呼雀跃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遐蝶,你说……现在的你,还有你这双被「死亡」所祝福的手,此刻试图去做的,是否并非是消亡与终结?
而是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阻止一场未来可能的、更大的流血与牺牲?”
第86章 万敌:白默,你的手段貌似有些极端了。
遐蝶猛地一怔,脸上的兴奋潮水般褪去。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那双白皙修长、却承载着不祥力量的手。她缓缓地将双手握紧。
片刻的失神后,一种复杂而明亮的笑意在她唇角缓缓漾开。
“……或许……真的可以这么说呢,白默阁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释然。
……
数日后,奥赫玛高耸的城墙之上,风声猎猎。
白默正凭栏远眺,试图让冷风吹散连日来费尽各种办法躲避白厄和万敌的烦躁。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沿着阶梯走上来的、熟悉的高大身影。
是万敌。他的脸色看起来……相当复杂。
白默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维持着镇定自若,只是微微颔首:
“万敌,你来了。”他顿了顿,决定先发制人,语气尽量平淡,“是为了……那本……嗯……‘书’的事情而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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