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不对！翁星怎么有俩救世主 第188章

　　此刻，

　　他陷入了一个两难的绝境：

　　要么，接受这些被扭曲的回响，登临神位，但成为一尊偏离初衷的、冰冷的神。

　　要么，拒绝回响，登神失败，立刻死亡。

　　……

　　就在白默的意识在这两难绝境中剧烈挣扎时。

　　一道流光，穿透了回响的洪流，直接在他的脑海中显现。

　　一↑发射舱的在星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无声无息地穿过毁灭能量交织的死亡地带，精准地射向白默所在的坐标。

　　白默几乎在它出现的瞬间就感知到了。

　　在那被扭曲回响和登神瓶颈双重挤压的混沌意识中，那道幽蓝色的轨迹像暗夜中的灯塔般清晰。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繁育」陨落的光锥——阮·梅送来的“礼物”

　　它越飞越近。

　　只要触碰到它，白默或许就有可能获得「繁育」星神塔育兹罗斯的力量。

　　此刻，在白默的感知中，四面八方涌入的、来自宇宙众生的“回响”，正在将他的命途朝着“战争之神”的冰冷模板扭曲。

　　他需要一个方法。

　　一个即使不付出那么多代价，也能获得星神级的力量。

　　光锥，或许就是那个方法……

　　值得一赌。

　　白默伸出左手，同时「门径」权能发动，在他掌心与光锥之间构建了一扇百界门。

　　通道建立，稳定的光晕在门扉边缘流转。

　　可就在光锥即将穿过门扉，几乎要从另一端“跌落”进白默掌心时……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只是直觉感应到的空间涟漪，极其精准地荡开。

　　白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在他的感知中，就在光锥前方不足十米处——一个理论上绝无可能在此地、自然生成的，微型虫洞，突兀地“镶嵌”在了百界门的入口坐标。

　　光锥与虫洞相撞。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或被吞噬的骇人景象。

　　那个太过微小以至于不稳定的虫洞，其内部狂暴而紊乱的空间属性，就像一根无形的手指，在光锥最脆弱的运动势头上，“恰好” 轻轻一拨。

　　轨迹偏转。

　　光锥擦着白默绷紧的指尖飞过，带着那抹幽蓝的、诱惑的弧光，再次没入冰冷深空，仿佛在嘲笑他徒劳的精准。

　　白默：“……？”

　　一次是意外？

　　他的眼神瞬间锐利，心中警铃大作。

　　他不信巧合，尤其不信这种精准到毫厘、妙到巅毫的“巧合”。

　　没有丝毫犹豫，「门径」权能再次发动。他的身影在原地淡化、消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迹，下一秒，已精准地出现在光锥飞行路径的正前方。

　　距离急速归零：五米、三米、一米——

　　嗡。

　　又是一声，比上一次更加轻微，却更让白默毛骨悚然。

　　这一次，并非空间的涟漪，而是光的冲击。

　　他周围的星空，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一道刁钻至极的伽马射线暴竟然出现在了战场上，冲击的光锥再次偏转。

　　这是一片极其遥远的星域背景中，一颗原本黯淡的恒星，“恰好” 在这一瞬间，其内部积累数亿年的辐射与高能粒子流， 冲破了最后的束缚形成的。

　　这道发生在过去，跨越了不知多少光年、本应被途中无数尘埃与力场散射殆尽的微弱辐射，却又“恰好” 穿透了此刻战场所有能量乱流与空间褶皱的“缝隙”，并“恰好” 以最精确的角度和强度，击中了光锥。

　　如同最精巧的手术刀，切断白默拿到光锥的概率。

　　光锥再次划出一道不甘的弧线，从白默张开的指缝间溜走。

　　白默的手掌凝固在半空，掌心空空如也。

　　“……两次。”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挤出。

　　一次是空间结构的“意外”，一次是跨越光年的辐射“巧合”。

　　虽然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任何异常都有可能发生。

　　但这两次“巧合”，精准得太过分，干预的方式也太过“细微”——每次都用了最小、最巧妙的扰动，达成了最大的干扰效果。

　　他的目光扫视四周，「伪·全知域」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运转，疯狂解析着每一寸空间的结构、每一粒星际尘埃的轨迹、每一条能量流的扰动。

　　结果：一切正常。

　　所有现象，似乎都能用已知的物理模型和战场混沌勉强解释通。

　　但白默知道。

　　不是巧合。

　　绝对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操控。操控概率，操控那些看似随机的微观事件，用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编织着一张阻止他拿到光锥的无形之网。

　　“谁？”他眯起眼，一道冰冷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探针，朝着感知中最“干净”的虚空区域刺去，“出来。”

　　没有直接的回答。

　　远处，星啸的毁灭军团仍在不知疲倦地推进，铸王的熔炉发出恒星级的心跳，战场的喧嚣构成永恒的背景噪音。

　　但白默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注视”，正悄然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并非恶意，却比任何恶意更让他感到不适，因为它仿佛在将他的一切——他的动作、他的意图、他所有可能的反应——都拆解成冰冷的数据流进行分析。

　　他前方那片虚空中的光影开始发生一种非自然的扭曲。

　　那不是能量冲击造成的空间褶皱，也不是视觉幻象。

　　一个身影，缓缓从虚空中“析出”，由虚化实。

　　一位女性的身形，高挑而挺直，姿态中带着一种绝对的理性与平静。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面容——或者说，那本应是面容的地方。

　　一片不断流动、变幻的彩色乱码覆盖其上，如同最精密的防火墙，拒绝任何形式的“识别”。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距离那枚让白默屡次失手的“繁育”光锥，仅有不到半步。甚至比白默离的还要近。

　　紧接着，白默感觉到了一阵“覆盖感”。

　　以那个身影为中心，一片无形的“领域”悄然展开，并瞬间笼罩了此方星空。

　　白默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

　　属于波尔卡的，真正的「全知域」。

第404章 波尔卡的援助？

　　波尔卡的全知域与白默的「伪·全知域」截然不同。

　　在这片领域内：

　　全知：知晓宏观的运动，穷尽每一个基本粒子的确切位置、动量、自旋状态，知晓每一条能量流的所有参数，知晓过去一秒内此领域发生的每一次量子涨落，也能近乎绝对精确地推演未来无限短时间内的所有可能性分支。一切秘密在此无所遁形。

　　全能：在“全知”的基础上，拥有了对领域内万事万物施加“最优影响”的能力。无需撼动星辰的伟力，只需知晓哪一颗星际尘埃在何时以何种角度撞击另一颗粒子会产生连锁反应；

　　无需扭曲法则，只需操控概率，引导巧合，让“偶然”成为为自己服务的工具。

　　在这双重权柄之下，这片星空对波尔卡而言，不再是一个充满混沌与未知的战场，而是一个所有参数透明、所有变量可控的绝对模型。

　　波尔卡微微偏头，“目光”精准地落在白默身上。

　　一个平静到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又清晰无比地直接在白默意识中响起：

　　“初次见面，卡默斯兰那。”

　　“你应该从那个叫黑塔的年轻的小姑娘那里听说过我的名号——寂静领主。”

　　波尔卡的声音平静、清晰，不携带一丝情感谐波。

　　她面容上永续流动的彩色乱码，比任何冷硬的面甲都更有效地隔绝了共情与解读的可能。

　　白默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附，死死锁在这个突兀撕裂现实、降临于前的身影之上。

　　他周身的星光与沸腾的概念洪流因这突如其来的变量而剧烈扰动，声音也因极致的警惕而磨砺得异常冷硬：

　　“你为什么阻止我？”白默感知的焦点已从远处那枚仍在诡异概率操控下“恰好”与指尖失之交臂的光锥，移到了波尔卡身上，“操控概率，扭曲现实，就为了不让我碰到它？”

　　“因为我们清楚，你触及「繁育」光锥后的行为模式。”波尔卡的回答没有延迟，仿佛答案早已是既定程序的一部分，“推演显示，接触后，解析自张光锥，并试图获取「繁育」的力量。是你在当前压力下最可能的‘解题思路’。”

　　“我们？”白默精准捕捉到了这个复数称谓，与此同时，源自星啸方向的毁灭共鸣如同沉重的鼓点，又攀升了一个令人心悸的刻度。时间，正以最残酷的方式流逝。

　　“是的，‘我们’。我与博识尊。”波尔卡坦然承认，她身侧无形的“领域”微微波动，仿佛在同步处理着宇宙尺度的数据流，

　　“无需过度焦虑星啸的进度。在博识尊纳入所有变量的宏观演算中——包括你当前‘回响’的汲取速率、意志强化、以及星啸-铸王体系的转化效率——你强行登临那扭曲神座的临界点，将先于她完成‘毁灭同谐’终极蜕变 0.71秒。你占先。”

　　这精确到百分秒的“优势”，此刻听来却更像是一种辛辣的嘲讽。

　　白默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再次望向那枚仿佛被无形丝线操控、始终游离于希望边缘的光锥，一股压抑的火焰在胸腔内窜起。他猛地转回视线，声音里淬着冰冷与质疑：

　　“尽管如此，但波尔卡，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一个能解释你为何干涉我获取可能破局力量的……根本理由。”

　　“塔伊兹育罗斯的「繁育」，其本质是个体的无限复制与失控增殖，”波尔卡的声音毫无起伏，

　　“而你的命途雏形，其核心光谱中，是‘守护’是，是‘希望’。两者若强制交汇，不会产生有益的融合反应。结果必将是命途的污染与畸变。”

　　“未来，你需要投入不可预测的时间资源进行命途的剥离、净化与重构。而时间——”

　　她微微一顿，那乱码之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当下战场，投向更深邃的宇宙背景，“——恰恰是当前寰宇格局下，最为稀缺且不可再生的战略资源。宇宙负担不起这个‘修复周期’。”

　　白默心中一震。他的确预想过融合「繁育」可能带来的副作用与风险，但……

　　“这与我现在的处境有何本质区别？”白默反诘，周身那由亿万“对抗毁灭”祈愿强行灌注、汇聚而成的光辉剧烈震荡，正以不可逆转之势将他推向另一个既定的神位，

　　“这来自宇宙四面八方的‘回响’，难道不也是一种强加的、意图将我固化为对抗「毁灭」的兵器的污染？”

　　“是扭曲，是强加，”波尔卡承认，“但相较于‘繁育’的根植性污染，这是一种……偏移。而博识尊，也为此偏移预置了矫正计划。”

　　她向前踏出一步，那无形无质却笼罩万有的「全知域」悄然扩张，如同冰冷的水银，精准而无孔不入地漫过白默所在的时空象限。

　　白默身形骤然一僵。他感到自己的一切——沸腾的概念、交织的权能、痛苦燃烧的意志、乃至那正在成型的命途轨迹，都在被一股浩瀚、冰冷、绝对理性的感知力彻底“扫描”、“解析”、“建模”。

　　没有秘密，没有死角，如同标本置于最精密的显微镜下。

　　“你的意思是……？”一股寒意混合着荒诞的预感掠过心头。

　　“在你即将被扭曲回响彻底铸成神座成为星神前的刹那，”波尔卡平静地陈述，

　　“我将启动‘全知域’终极能力，完全理解并临时承载你彼时全部的命途状态、权能构成与神力雏形。然后——”

　　她停顿了亿分之一秒，确保每个字都如钉子般楔入白默的认知：

　　“——由我，代替你，踏出那最后一步。由我，成为那尊‘对抗毁灭的星神’。”

　　白默的呼吸瞬间停滞。脑海中仿佛有星辰寂灭。“你……替我承受神位？这……如何可能？命途与意志绑定，这难道不会引发无法预料的崩坏？”

　　“当然，承载时间极为短暂，而且仅够发动一次，星神层级的攻击。”波尔卡身侧流转的乱码速率陡然提升，仿佛在进行着超负荷的运算。

　　“至于代价……强行接纳并驱动一条与自身存在根基迥异的命途，自然是存在性层面的剧烈冲突。欺骗命途，代价即是命途的反噬。”

　　“我的存在结构将遭受重创，但那被临时‘剥离’的扭曲铸造过程，也将从你的命途雏形上解除。你的未来将重获‘未定型’的纯净与潜力。”

　　她的语气，完全不像在说明一个与自己的生命有关的计划，依旧像是在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参数。

　　白默微微瞪大了双眼。

　　这提案听起来……近乎于馈赠。

　　一个强大的、神秘的令使，愿意承受如此可怖的反噬，只为替他卸下“错误”的成神负担，保住他未来的可能性？

第405章 「智识」选择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