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白士奇
他缓缓抬起下颌,冰蓝色的瞳孔穿过毁灭能量造成的炽热乱流与空间畸变,死死钉在铸王肩头那道渺小却掌控着一切的身影上。
他的嘴唇微动,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战场所有的嘈杂与轰鸣,清晰得仿佛在每个人耳边低语,带着一丝了然的叹息,也带着一丝对自身先前策略的、冰冷的嘲讽:
“可惜。”
“我原本,还想看看……阮·梅那边,能不能赶上的呢。”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片仍在持续“进化”的毁灭之海。
数以亿计的普通虚卒,正源源不断地被投入铸王的熔炉火焰,每分每秒,都有新的、行星大小的恐怖巨兽挣脱火光,加入那片对准自己的毁灭阵列。
放任这个过程结束?白默的「智识」权能几乎在瞬间就给出了推演结果——那将不再是“百万亿”的数量级,而是整整 一百亿头 这样的行星级末日兽!
即便他能像之前那样,以「诡计」与「律法」权能强行“创造”出三千万具备「存护」令使回响的虚影,但每一个虚影所能撬动的,也不过是「存护」命途中最基础层面的、堪堪达到“爆星”门槛的力量。
一百亿,对三千万。质量与数量,都是令人绝望的差距。
拖延?等待变数?
不。变数正在敌人手中疯狂增长。而时间,正在成为最致命的毒药。
当机立断。
白默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等待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斩断一切的决绝。
第395章 污染「同谐」的绝灭大君星啸2
他不再去看星啸,不再去关注铸王那亵渎的熔炉,甚至暂时无视了那正在成型的百亿巨兽阵列。
他缓缓抬起空着的左手,五指张开,对准了前方无尽的虚空。动作平稳,却带着某种隐而不发的、令人心悸的沉重。
“看来,拖延时间对我而言……” 他低声自语,“确实算是个,愚蠢的决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并非巨响,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宇宙根基的共鸣。
以白默为中心,纯粹而温暖的琥珀色光芒,毫无征兆地、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炸裂开来!光芒并非扩散,而是增殖!
一道、十道、百道、千道、万道……
无数道与白默身形轮廓一致、周身流淌着凝实琥珀光辉的“身影”,自那爆发的光芒中踏步而出!
它们沉默着,如同最忠诚的卫士,瞬间充斥了白默周围广袤的星空。
三千个?三万个?三十万?三百万?
不!
是整整 三千万 !
三千万个身披琥珀光铠、手持光芒凝聚的剑的“白默”,构成了一个无比恢弘、无比沉默的阵列。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命途回响虽然带着一丝“伪造”的痕迹,但那澎湃的「存护」之力却是真实不虚的,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足以与远方毁灭之海分庭抗礼的、温暖的琥珀色星云!
这不是佯攻,不是干扰。
这是白默在“援军可能来不及”的判断下,动用的自身除所能调动的、理论上最强的力量总和!
他要在这百亿末日兽完全成型、星啸的“同谐”网络扩张到无可撼动之前……
打断这场亵渎的熔炼!
三千万双同样冰蓝色的“眼睛”,同时锁定了铸王那仍在喷吐火焰的熔炉闸口,以及闸口前方那片正在融合剧变的军团之海。
下一刻,三千万柄光芒之剑,同时举起。
沸腾的琥珀色光芒,如同宇宙初开时迸发的第一缕光之洪流,淹没了星海。
光芒的核心目标,直指铸王那仍在咆哮喷吐亵渎火焰的战争熔炉,以及熔炉前那片正在融合、最脆弱的反物质军团们。
这一击的威势,足以在瞬间蒸发数个恒星系,将星辰化为基本粒子。
然后……
光芒命中了。
但预想中,熔炉炸裂、军团汽化、铸王痛吼的场景并未完全出现。
那片被锁定的区域确实爆发了恐怖的能量湮灭。
数以亿计刚刚开始融合、或即将成型的强化虚卒、乃至不少新生的行星级末日兽,在这纯粹而磅礴的「存护」净化之光中,如同曝晒于烈日下的霜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连残骸都未曾留下。
毁灭的暗火被扑灭,亵渎的琥珀被净化,畸变的血肉化为虚无。白默这一击,确确实实地从“毁灭之海”中,剜去了一大块!
然而,铸王的核心熔炉,只是剧烈震荡,外壳上出现了大片焦黑与裂痕,却并未被击穿。
因为……星啸出现在了白默这一击的必经之路上,挡住了针对铸王的大部分攻击。
她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脚下铸王的肩甲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出现了不少蛛网般的裂纹。
星啸的脸色似乎苍白了一瞬,但那冰冷的目光却骤然亮起,如同吸收了大量能量后反而更加危险的星辰内核。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远方光芒渐熄、露出本体的白默,以及他周围那因为全力一击而略显黯淡的三千万虚影。
“不错的攻击。” 星啸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仿佛带着亿万个体共鸣的回响,“足以清扫一片星域。但是……”
她轻轻抬手,五指虚握。
“「同谐」的意义,在于将个体的‘承受’,转化为群体的‘负担’。”
随着她的动作,下方那被白默一击清空了大片的毁灭之海,剩余的部分——那些已经成型或接近成型的末日兽,以及更后方源源不断涌出的新单位——身上同时亮起了暗红色的脉络。
它们仿佛在瞬间分担了星啸所承受的压力,一些较弱的单位体表甚至出现了龟裂,但整体的情况,稳住了。
她一个人,以自身为枢纽,以身后百亿末日兽的毁灭意志为基盘,硬生生“扛下”并“处理”掉了白默这记理论上足以重创复数令使的联合攻击的大部分核心威力!
余波依然肆虐,清理了大量边缘单位,但未能伤及根本。熔炉的火光在短暂的摇曳后,燃烧得更加汹涌。
星啸立于火光与毁灭潮汐之上,身影依旧渺小,却散发出一种令人绝望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压迫感。
她的气息,比战斗开始时,强大了何止百倍?此刻的她,几乎已不再是单纯的绝灭大君,而是一尊正在诞生的、行走于毁灭与扭曲同谐之间的……最强令使!
……
与此同时,玉阙仙舟,战略推演中枢。
这中央巨大的全息星图上,代表翁法罗斯战区的区域,已被一片不断扩散、颜色深邃如凝固血液的暗红色所覆盖,其中心点星啸所在的能级标识,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攀升,刺眼的警报红光不断闪烁。
戎韬将军爻光,身披玄甲,她面前不再是悬浮的卦象光影。
此刻,卦盘之上原本清晰流转的阴阳爻纹,竟变得一片模糊、混沌,仿佛被泼上了一层粘稠的暗黑色墨汁,不断翻滚、但仍透着仅存的几缕代表“秩序”与“生门”的红色微光。
爻光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收缩的瞳孔,昭示着她内心的凝重已至顶点。
她的手指快速在卦盘边缘几个关键节点拂过,试图引导出更清晰的结果,但那混沌的杀机顽固异常,反而有反噬之象。
她猛地收手,任由卦盘轻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翁法罗斯的命运……兜兜转转,生门往复,但生机只余一线?”
“唉……”爻光轻叹一声。
第396章 被迫强开登神之路
爻光转身,面向身后那片由无数细微光符与数据流交织而成的、朦胧而肃穆的全息影像——那是直连「仙舟联盟」元帅中枢的绝密通讯频道。
“元帅。”
“星啸的个体能级增长曲线,已完全超出战前所有推演模型的预测上限。根据实时监测反馈,她正在汲取整个反物质军团集群的毁灭共鸣,其个体实力正以指数形式攀升。”
她略微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目前观测到的多项参数指标显示,她的力量层级在某些特定方面……已超越常规‘令使’概念的框架。”
星啸正在以一种前所未见的方式,将“量变”堆砌成某种近乎“质变”的恐怖存在。
爻光继续汇报。
“若让景元将军与飞霄将军继续滞留于当前交战区域……他们面临‘陨落’结局的概率,已上升至不容忽视的阈值。 而且——”
她再次停顿,直视着光影中模糊的身影:
“这一风险,仍在随着时间推移,呈指数级上升。”
通讯频道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然后,那片朦胧的光影中央,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没有雷霆万钧的气势爆发,没有覆盖星海的威压降临。
然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目光”,却仿佛瞬间穿透了无穷的空间阻隔,直接、精准地落在了遥远战场那片正在被星啸和她的军团肆意涂抹、覆盖的“毁灭”画卷之上。
“知道了。”
华的声音从光影中传来。
平静,依旧,甚至听不出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足以在瞬间压过所有刺耳警报与杂乱思绪的绝对重量。
她没有质疑爻光的判断。在绝对恶劣的战况面前,最高统帅需要的不是情绪,是决断,是行动。
“令。”
“‘十方光映法界’作战演算中枢,即刻起,剥离所有非必要的计算进程。”
“调用总可用演算资源的百分之四十,全力运转,优先级置顶。”
“无论如何,不计代价,锁定景元、飞霄,两人的实时空间坐标。 我需要的是绝对的精确,是纵使那片空域已被毁灭能量彻底扭曲、屏蔽,也能穿透虚妄的‘定位’。”
华略微停顿,那平静的声音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却重如山岳的意味:
“以便……”
“在战况抵达真正无可挽回的临界点之前——”
“将我那两位,已然深陷其中的将军……”
“‘捞’回来。”
仙舟联盟的元帅,准备亲自出手了。
不为扭转战局,不为斩将夺旗,甚至不为对星啸造成有效打击。
她的目标清晰而纯粹:止损,与拯救。
这本身,便是对星啸此刻所拥有的、那令人绝望到窒息的力量层级,最直接、也最沉重的注释。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铸王那恒星熔炉般的巨掌之下,一个个狰狞的轮廓诞生。
那不是单一的巨兽,而是一万亿头体型堪比小型行星、由最致密合金与毁灭能量锻造而成的“末日兽”战争巨构!
在发现之前那三千万分身齐射也无法改变星啸的行动后,白默知道,消耗战已无意义。
面对这足以凭借绝对数量将任何战术、任何奇迹都淹没、碾碎的绝望兵力,他终于做出了那个徘徊在计划边缘、却始终不愿动用的最终抉择。
他手中的「黎鸣」发出一声悠长的清鸣,那声音不再高亢激昂,反而带着一种仿佛卸下所有负担、直面最终宿命般的平静,似解脱,似决别。
他没有再试图分化万千去冲击,去周旋。
而是缓缓地将「黎鸣」的剑尖调转向内——不是对准自己的躯体,而是对准了自己脚下那片由他意志与力量支撑的虚空。
更准确地说,是对准了自身存在的“根源”与“定义”。
“没想到……”
白默低声说到,声音在死寂的星空中清晰可闻,没有遗憾,只有斩断一切退路、踏向未知深渊的决绝。
“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那原本如同恒星般稳固流转、象征着「存护」与强韧意志的琥珀色光芒,骤然向内坍缩!
紧接着——
更加复杂、更加本源、更加难以用颜色或形状去描述的光芒,轰然爆发!
那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无数概念、经历、情感与执念的具象化洪流——
是翁法罗斯世界在三千余万次轮回尽头崩毁时,亿万生灵最后一丝悲恸与不屈的共鸣(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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