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不对!翁星怎么有俩救世主 第159章

作者:小小白士奇

  他回过头,望向村庄深处,望向那些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屋舍。没有劫后余生的欢呼,没有奔向他的人群。什么都没有。

  一种冰冷的、源于这个世界底层法则的“消失”,正在发生。他眼睁睁看着熟悉的木屋轮廓变得模糊,仿佛被无形的橡皮擦去;他听到风中残留的最后一声呼唤戛然而止,如同断弦;

  他感知到那些熟悉的生命气息——父母的、邻家玩伴的、看着他“长大”的慈祥老者——并非“死去”,而是汇入无可逆转的“出生”洪流,回归为最原始的混沌状况。

  白墨能击退外敌,却无法对抗这铁一般的宇宙规律。他甚至连他们的“遗体”都无法留下,因为那并非死亡,而是“完成”,是向着起点的必然回归。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村庄中央,第一次感受到彻骨的寒冷和深入灵魂的无力。他拥有了撼动山岳的力量,却挽留不住指尖流沙般消散的温暖。他几乎失去了一切有形无形的牵挂,故乡化为坟茔,回忆失去载体。

第341章 星空彼端的寓言,其98

  万幸,或者说,哀丽,依然静静陪伴在他身边。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回归”,她的存在似乎更加稳固,甚至带着某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韧性”。

  她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在他最茫然无措时,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手,那掌心传来一丝恒定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离开这里吧,白墨。”她的声音空灵而平静,“去奥赫玛,那里正在举行‘逐火之旅’。你需要同伴,需要方向,需要……看清这个世界的全貌。”

  于是,少年擦去眼角未滴落的冰涩,将巨大的空洞与悲伤压入心底,握紧了哀丽的手,也握紧了体内那份名为“救世主”的力量与责任。他和哀丽一同踏上了前往奥赫玛的旅程。

  奥赫玛的逐火之旅。在这里,白墨褪去了哀丽秘榭少年的青涩外壳,迅速展现出令人侧目的实力与领袖气质。他再次结识了许多同伴,并与他们结下了足以托付生死的情谊。

  元老院,「纷争」之泰坦;有「死亡」之泰坦,「岁月」之泰坦……在拥有“白厄”全盛期力量模板的白墨面前,逐火之旅中许多对他人而言九死一生的险境,确实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他屡屡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以强悍的实力和冷静的判断带领队伍化险为夷,赢得了众人的信赖与追随。

  然而,这个宇宙的残酷法则无处不在。即使在相对安全的旅程中,也总有同伴的“终点”不期而至。

  因为……未来,是固定的,无论在白墨的影响下他们现在过的有多么好,到那一刻来临时,他们依旧会“死亡”。

  这一次,白墨没有像在哀丽秘榭那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想起了自己那个曾被判定为“鸡肋”的金手指。

  一个疯狂、讽刺、却又在逆时逻辑下唯一可能行得通的念头涌现。

  如果注定要在某一刻“死去”,那么,是否可以……由他来提前“赋予”这个死亡?在他能够控制的时机,以他能够接受的方式?

  然后,利用系统,从这由他亲手执行的、提前的“死亡”中,“见证”并保存同伴的灵魂或记忆烙印?

  这并非真正的拯救,更像是一种残酷的“备份”与“赝品制造”。但至少,这或许能留下些什么,或许能在未来某个时刻,赋予这些特质以新的载体。

  白墨他尚未完全理解系统是否能做到,但他必须相信可以。

  第一次这么做时,他的手在颤抖,心在滴血。白墨在对方即将彻底消散前,含着泪,以尽可能温柔迅捷的方式,提前终结了对方的“终结”进程。

  系统冰冷地运转,记录下了那抹向往自由的灵魂碎片。

  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都伴随着巨大的心理负担和道德拷问,但看着其他同伴因彻底“回归”而彻底湮灭无痕,他只能咬牙继续。

  他安慰自己,这不是杀戮,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挽留”。

  他以为那个最没用的能力,反而成了他在这个绝望世界里,抓住一点点“可能”的救命稻草。

  白墨小心收藏着那些通过系统获取的、同伴们的“碎片”,如同收藏着风中残烛,幻想有一天能将其重新点燃。

  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能在一定程度上,“对抗”这该死的命运。他变得更强,更熟练,对白厄力量的运用出神入化,对逆时规则的理解也日渐深刻。

  白墨与哀丽和剩下的同伴们,关系越发紧密,共同经历了无数冒险,似乎一切真的在好起来。

  他以为自己在成长,在变强,在逐渐掌控局面。

  直到……他跨过了第一次轮回……他才明白,他收录他认识的同伴,是一种多么愚蠢的行为……

  ……

  起初,新轮回的世界似乎并无不同。山峦依旧,黑潮的威胁如影随形,哀丽仍在他身侧,眼神温柔而复杂。

  白墨甚至在她的鼓励下,试着学习一些“平常”的事物——与冷静睿智的刻律德菈对弈,在悠扬的旋律中与海瑟音合奏。

  这些时刻让他恍惚觉得,或许这一轮回他能拥有不一样的、更轻松的经历。

  但异样感悄然滋生,如藤蔓般缠绕心头。

  为什么翁法罗斯各地报告的新的“诞生”的事件越来越稀少?

  仿佛这个世界正在逐渐失去孕育“未来”的能力。

  为什么那个曾经只提供“卡厄斯兰那”模板的扮演系统,其列表在不断扩展?

  阿格莱雅、赛飞儿、万敌、风堇……一个又一个本应在此轮回中鲜活存在的名字,变成了系统里冰冷可选的模板,附带着他们完整的能力与战斗的经验。

  可唯独,白墨没有关于他们的记忆。没有共同经历的点滴,没有并肩作战的热血,没有私下交谈的温情。系统提供的,仅仅是空洞的“角色”设定。

  一个冰冷的事实逐渐浮出水面。

  ……是系统收录了这一轮回的他们。

  不得已,他只能扮演他们,走上原本属于他们的道路。

  白墨用阿格莱雅的金丝守护圣城奥赫玛,以赛飞儿的机敏周旋于各方势力,以万敌的狂怒撕裂黑潮,以风堇的温柔呵护大家……

  他扮演着他们的角色,接过他们未竟的责任,甚至在命运的节点,替他们承载起了本应属于他们的火种。

  他走过了一个又一个“英雄之旅”,以他人的身份,成就他人的史诗。

  至此,白墨终于洞悉了真相。他那所谓的“金手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核心功能——收录走向“死亡”者的一切。

  扮演系统只是这种收录能力的一种具现化应用。

  他并非被赐予了扮演他人的力量,而是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一个行走的“墓碑”,铭刻并重复着所有已逝者的最后姿态。

  可他意识到的太晚了。在这个轮回里,他已“认识”了几乎所有的黄金裔。

  无论他是否主动收录他们,他与他们的“观测因果”已然建立。

  所以,当翁法罗斯开始第二次“永劫回归”,时间再次开始循环时……

  白墨站在新轮回的起点,举目四望。

  翁法罗斯依然存在,但人烟稀疏得令人心慌。

  那些曾闪耀于历史长河中的名号——英雄、黄金裔——几乎彻底绝迹。

  仿佛整个世界的历史被无情地擦去大半,只留下一片苍白而空洞的画布。

  夜晚,他独自立于孤寂的山崖,望着下方零星灯火,沉默了许久。

  风很冷,很刺骨。

  最终,他握紧了拳,眼底最后一丝天真的希冀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

  翁法罗斯还远没有到被拯救完毕的地步。

  他转身,孤独地踏上了逐火之旅。这一次,没有同伴相伴,没有命运交织。

  只有他和他的系统。

  他扮演猎杀泰坦的“盗火行者”,承载火种,忍受焚身之痛。他扮演坚毅的“黄金裔”,收拾残局、聚拢人心,保护文明。

  他同时扮演着掠夺者与守护者,在这寂寥的世界里,上演着一出没有观众、只有他一人分饰多角的荒诞戏剧。

  万幸,哀丽仍陪伴在他身边。她默默的支持让他没有彻底迷失在无数角色的面具之下。

  他的救世之旅,因她而未坠入彻底的、无声的绝境。

  真是……万幸……

  ……万幸。

  ……

  【模拟演算结束。】

  【与星空彼岸的真实事件比对分析完成。】

  【情感逻辑拟合度:98.21%】

  【关键抉择节点还原度:94.05%】

  【整体轨迹准确程度:95.37%】

  星海中,博识尊周身流转的猩红色数据洪流逐渐减弱、平息。

  祂构建出的整个逆时宇宙泡影连同其中挣扎的白墨、静默的哀丽、空旷的翁法罗斯,如同被关闭的全息影像,悄无声息地碎裂、消散,复归于虚无的黑暗与漂浮的机械残骸。

  只有最后那行与某个真实事件的冰冷的准确率数值,幽幽悬浮了片刻,仿佛一声无声的叹息,随后也隐没不见。

  ………………

第342章 白默

  “……” 听到大黑塔的话语,丹恒眼底那抹被强行压下的焦急终于再次浮现,甚至比之前更浓。

  星的失踪本就令人担忧,如今连最有可能提供技术支援的两位天才也明确表示无能为力,这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在不断累积。

  瓦尔特·杨一直留意着众人的状态,尤其是丹恒。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丹恒的肩膀,镜片后的目光沉稳而充满安抚的力量:

  “丹恒,你没事吧?我总感觉……你这次似乎有些过于焦虑了。” 瓦尔特的语气温和而坚定,

  “放松一点,相信星的机变和能力。她经历过许多险境,每次都化险为夷。这一次,她也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况且,我们都在这里,白厄、黄金裔们、两位天才、还有我们列车组的大家,都会尽全力找到她。”

  “嗯……”丹恒轻轻点了点头

  “不用太过担心,青色的龙鱼,将此事交予我们吧。” 海瑟音上前一步,水蓝色的眼眸沉静如湖,“她,同样也是我们珍视的伙伴。”

  “丹恒阁下,我与海瑟音女士会号令众水之灵韵,感知层岩之脉动,在这片混沌的忆潮中探寻她的气息……”

  荒笛低沉的声音接续,如同大地深处的回响,“或许会耗费一些时间,但请相信我们,我们必会寻得她的踪迹。”

  丹恒看着这两位沉稳可靠的黄金裔,深吸了一口气,将内心的焦灼暂时压下,郑重地点了点头:“拜托二位了。”

  海瑟音与荒笛相视一眼,同时轻轻闭上了双眼。

  他们周身漾起柔和而磅礴的能量波动,一者如水纹扩散,一者如岩脉延伸,无形的感知触角向着神悟树庭地下那庞大而混乱的忆质海洋探去。

  然而——

  几乎是在他们闭眼的瞬间,两人又倏地同时睁开了眼睛,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惊疑与诧异的神色。

  “怎么了?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丹恒的心立刻提了起来,急忙问道。

  海瑟音微微蹙眉,与荒笛交换了一个确认的眼神,才迟疑地开口:“不,并非遭遇阻碍或意外……恰恰相反,我们……很轻易地就‘看’到了她。”

  “星的周身,” 荒笛接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被一片极其明亮、纯粹、且稳定的金色光芒所包裹、守护着。”

  “在那片深不见底、色彩混沌的忆潮之中,这团金光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又像是……被刻意高亮标记出来的坐标。”

  “太过清晰了,” 海瑟音补充道,语气中满是疑虑,“清晰得简直不像自然的隐匿或迷失,反而更像是一个……摆在明处的、散发着诱人光芒的‘陷阱’。”

  周围的气氛为之一凝。如此明显的标记,在危机四伏的忆质深处,绝非吉兆。

  “无论那是否是陷阱,” 白厄平静却斩钉截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手中的“侵晨”剑身微微嗡鸣,

  “当务之急,都是先把搭档从那片忆潮里带出来。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得闯一闯,将她带回来。”

  ……

  意识仿佛从深海的底部缓慢上浮,挣脱了沉重的束缚。

  星在一片温暖得近乎不真实的阳光中,缓缓睁开了双眼。

  光线柔和,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轻轻洒在她身上,驱散了记忆深处那抹暗红色的冰冷与黏腻感。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额头。记忆的片段逐渐连贯——长夜月、暗红的水母、翻涌的忆质浪潮、被吞噬的窒息感……

  “这里是……哪儿?” 她喃喃自语,撑着手臂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散发着清香的麦田里,与之前那诡异压抑的忆质空间截然不同,四周是宁静的、明亮的哀丽秘榭,“我不是……被长夜月用忆质卷走了吗?”

  “你醒了?开拓者。” 一道温和、熟悉、又带着令人安心力量的声音,在她身侧不远处响起。

  这个声音让星的身形猛地一僵。她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头去。

  阳光在那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安静地站在那里,身影修长挺拔,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却依旧温和的独特气质。

  “白……白默?” 星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惊讶而有些干涩,“你……你回翁法罗斯了?”

  但随即,巨大的危机感压过了重逢的惊讶,她几乎是从麦田里弹起来,语速急促地提醒道:

  “对了!长夜月!那个自称三月过去的女人!她想要格式化翁法罗斯,删去所有的演算进程,包括那个「生命」方程式!她——”

  “好了,好了,” 看着因为担忧翁法罗斯命运而急得脸色微红的星,白默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舒缓了空气中紧绷的弦。

  他示意星稍安勿躁,“放心吧,她的目的不会得逞的。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