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不对!翁星怎么有俩救世主 第150章

作者:小小白士奇

第320章 仿制系统制成的商城。

  “白默?你……没事吧?”

  白厄略带迟疑和担忧的声音,将白默从与那个荒诞面板的“搏斗”中拽了回来。

  他侧过头,见到白厄正用一种混合着困惑、警惕和一丝……看病人的眼神望着自己。

  白厄的担忧并非没有理由。毕竟……从刚才开始,白默的一系列举动,在不明真相的他看来,实在是怎么看怎么奇怪。

  先是毫无征兆地猛地从地上坐起;

  接着,对着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突然就恶狠狠地来了一记肘击,力道之大,连空气都仿佛发出了哀鸣;

  然后,又盯着那片“空气”,脸上浮现出一阵似怒似笑的笑容;

  最后,更是像胳膊肘突然抽筋一样,开始疯狂的对着虚空挥舞手肘……

  白默这一串异常的表现,让本就因虚弱而思维有些滞涩的白厄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那句执拗的“叫我哥哥”刺激太过,导致了现在这种……呃,不太稳定的精神状态?

  以至于他刚刚暂时都没再提“弟弟”这个称呼,小心翼翼地换回了相对安全的“白默”。

  “白默,你……” 白厄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担忧问出了口,“需不需要再躺下休息会儿? 或者……我去找风堇来看看?” 他的语气十分认真,显然不是开玩笑。

  “咳……咳咳!” 白默被这直白而真挚的关切弄得差点呛到,尴尬地干咳了几声。

  他迎上白厄那毫不掩饰的担忧目光,心中感到一阵温暖,但温暖过后,难以解释的窘迫更疯狂的涌了上来。

  “呃,我……我真的没事。” 白默摆了摆手,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和表情都显得更可信一些,尽管他自己都觉得刚才那番样子和正常毫无关系,“而且,我现在一点都不困,不需要休息,真的。”

  白默并没有说谎。在经历了阿哈那一阵突然的“哈哈哈哈”狂笑洗礼,不知是那极致的“欢愉”刺激了神经,还是这种星神级别的恶作剧自带“提神醒脑”的副作用。

  他原本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疲惫感,竟然真的消退了不少。

  此刻他的思维异常清晰,对于迫在眉睫的问题也有了清晰的认知。

  白默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重任在肩的清醒,“白厄,我觉得我们现在……还不能真的就这么躺在这里安心休息。 翁法罗斯头上,还悬着至少两个巨大的麻烦,没有解决。”

  他逐一列举。

  “一是即将挣脱束缚、完全诞生的「绝灭大君」——铁墓。它在三千万次轮回中被削弱,但本质未变,一旦破壳,依旧是毁灭的令使,一位绝灭大君。”

  “二是那个跨越了三千多万世,以整个世界为实验场的的家伙,翁法罗斯所有苦难的源头之一——来古士。有些账,迟早都是要算的。”

  白厄闻言,撑着有些虚弱的身体,缓缓从焦黑的土地上坐起。

  他点了点头,脸上那份因白默刚才“怪异”举动而产生的疑虑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面对严峻现实时坚如磐石的认真。

  白默的目光落在白厄脸上——那里还残留着与纳努克对抗时留下的、已然凝固的金色血痕。

  但那双眼睛,无论面对何等令人绝望的轮回绝境,承受何等焚心蚀骨的恨意,其中那份最核心的、想要拯救这个世界的信念,却从未真正动摇或熄灭过。

  看着这样的白厄,白默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稍稍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积攒某种勇气,又像是在进行最后的心理建设。

  终于,他略显生硬地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些,语速也有些快:

  “哥……” 这个音节吐出得有些含糊,他立刻掩饰般地轻咳了一声,然后才用更清晰、却依旧带着别扭的语调完成了这个称呼,“……哥哥。”

  他甚至没有看向白厄的方向,视线固执地停留在远处某个焦黑的土块上,耳根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微热。

  “铁墓……就先交给你。” 他迅速切入正题,仿佛刚才那声称呼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插曲,“来古士,就先交给我,怎么样?”

  他顿了顿,给出了无懈可击的理由:

  “毕竟……我现在已经是翁法罗斯系统认证的‘第一管理员’ 了。论对翁法罗斯底层权限、数据流向以及那个家伙可能藏身之处的了解……”

  白默的语气稍微恢复了些平时的冷静分析,“我应该是最有可能抓到他的那个。”

  “也好。” 白厄没有多余的犹豫,干脆地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分工,

  “就按你说的,我先去防备铁墓的破壳,你去逮住那个来古士。”

  短暂的、躺在焦土上的休憩就此结束。

  尽管身心的疲惫并未完全消弭,,但两位救世主的目光已然再次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们从废墟般的土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一次,他们肩上的使命依旧沉重,但道路却不再孤独。

  他们再次踏上了那条拯救世界的道路。

  只是,与以往无数次轮回中那种近乎悲壮,看不到希望的“拯救”不同,这一次,他们坚信——他们能将翁法罗斯全体,每一个幸存的生命,都真真切切地带到那片再无阴霾的璀璨阳光之下。

  不过,就在白默与白厄一同离开哀丽秘榭时,一个曾经出现过的疑问——有关他的“系统”的疑问,再次牢牢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阿哈那充满戏谑的话语再次在脑海中回响:

  “这可是哈阿我,仿照你体内那个死板无趣的‘原版系统’,精心设计并创造出的独家增强插件哦!”

  “原版系统”……

  “仿照”……

  那个红色面板上唯一的、荒诞到极致的商品——「欢愉」的一整条命途……

  以及他攻击面板时弹出的、那条匪夷所思的提示——“肘击「欢愉」命途 +X”……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如同散落的拼图,在他心中逐渐拼凑出一个的巨大问号:

  如果阿哈是“仿照”的原版系统创造的这个“插件”,那么,我体内那个所谓的“原版系统”——那个在我最初踏上救世之路时就莫名出现,提供力量,甚至承载了记忆的“系统”——它本身,又是什么?

  它是在什么样的“基础”或“原型”之上,被改造成如今这个模样的?

第321章 「欢愉」与「同谐」

  ……

  另一边,群星照耀下的星空。

  三重面相的神明——静静矗立于流转的宇宙和音之中。

  祂那三位一体的头颅分别朝向不同的“方向”。无量的星光在祂周身流淌、交织,却无法掩盖其存在本身所散发出的、令万物趋向统一的恢弘意志。

  此刻,祂的目光正落在面前那个与周遭庄严和谐氛围格格不入的身影上——那是永远洋溢着无序欢笑的「欢愉」阿哈。

  “阿哈……” 三个音色迥异却又完美共鸣的声音,三重奏般从希佩的三个头颅中同时传来,带着一种并非质问、而是纯粹不解的旋律性回响,“你……为何……要阻止……我回收……属于我的‘碎片’?”

  那“碎片”,所指的正是白默身上那因三千万次轮回共鸣,众生祈愿而汇聚的磅礴「同谐」之力。

  对希佩而言,每一个「同谐」令使都将成为衪身上的拼图。

  阿哈的身影在星光中微微晃动,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祂先是发出一阵低沉的轻笑,那笑声像是打破了某种神圣的静默,让周围的星光都泛起了顽皮的涟漪。

  “为?什?么?” 阿哈模仿着希佩三重声音的腔调,却充满了夸张的滑稽感,随即恢复了自己那特有的,带着无尽戏谑的欢快语调,

  “这还用问吗?他可是——阿哈的乐子! 是阿哈在翁法罗斯这盘棋里,下得最开心的一手!你说为什么?”

  祂的身影凑近了些,给人一种挤眉弄眼的错觉。

  “所以啊,小希佩,听阿哈一句劝——”祂的语调骤然变得轻快却暗含锋芒,如同包裹着糖衣的警告,“别动阿哈的乐子哦~”

  阿哈张开双臂,声音里充满了恶作剧的期待:

  “阿哈还想好好看看呢!看看那个有趣的小家伙,为了一个摆在眼前、却永远也不可能真正够到的‘商品’,会做出些什么。”

  “「欢愉」的命途不会对其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可却仍然有可能改变他的行为。这个过程,本身不就是最值得观察的乐子吗?”阿哈故意呲呲的笑着。

  “你想……保他?” 希佩的三重声音交织成一道平缓却直指核心的旋律,轻易便穿透了阿哈那套“乐子”的浮夸外壳。

  在祂的视野中,阿哈的行为逻辑远比表面复杂。区区一个“有趣的乐子”,怎可能让这位以混乱著称的星神,拿出一整条「欢愉」命途作为“商品”来混淆视听的筹码?

  阿哈的笑声似乎微妙地停顿了半拍,但随即变得更加响亮,仿佛被说中了什么有趣的事。

  “没有用的,阿哈……” 希佩的声音如同三段逐渐汇入主旋律的和声,带着一种洞悉宿命般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 当纳努克怀着对‘命途’这一概念本身的「毁灭」成功飞升之后……宇宙的‘可能性’便已收束。如果能够回到过去,或许尚有一丝成神的可能。可……这个宇宙的‘过去’……无可改变。”

  祂的三重目光仿佛同时凝视着时间轴的起点与现在。

  “「毁灭」不会让真正意义上的、全新的‘命途’在祂存在的时空里被孕育、被承认、被升格。”

  “后续所有的命途,或多或少,都是对已有概念的补全与延伸。「毁灭」,从理论上来讲,应是宇宙中诞生的最后一条命途。”

  “更不必说……” 希佩的注意力再次聚焦于白默身上,那三重声音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他的身上,此刻正回荡着如此清晰、如此磅礴的……「同谐」的气息。那是源自三千万次轮回的意志共鸣,是众生祈愿的汇聚。「同谐」成就了他,却也从根本上,为他套上了另一重更加牢固的“枷锁”。”

  “即便他此刻被你用「欢愉」的‘玩笑’所标记,以卡默斯兰那那顽强的自我意志,或许不会那么轻易被「同谐」的洪流彻底同化、消弭个性……但是,”

  希佩的语调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同谐」的命途本身……不可能允许本已属于自己的、如此重要的一部分,脱离整体的和声,去尝试……‘单独成神’。”

  “所以……” 希佩的三重声音如同经过精密校准的和声,仿佛在陈述一个对整体最优的解决方案,

  “不如让我将他那尚在萌芽、充满变数的命途轨迹,引导,同化成「同谐」宏大乐章中一个稳定而辉煌的声部。”

  “这样,当那无可回避的时刻最终降临时,由我统御万心、汇聚众力,引领宇宙渡过终末的可能性,还能更大一些。”

  然而,阿哈却少见地摇了摇头。祂周身那些嬉笑的面具图案似乎都暂时沉寂了片刻。

  “我倒觉得……” 阿哈的声音褪去了几分惯常的浮夸。

  “若是他真能顶着「毁灭」对新生概念的否决、你「同谐」对部分回归的牵引、还有其他那些藏在阴影里虎视眈眈的目光…… 在这重重绝境与悖论之中,依然能走通那条几乎被宣判死刑的路,真正地成神。”

  祂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极致兴奋的光芒:

  “那才会是,自纳努克烧穿命途概念以来,宇宙间最大、最不可思议的乐子!没有之一!!!”

  “而且,” 阿哈的语气变得更加笃定,“我觉得,他注定要成为我们的……“同类”。

  “同类?” 希佩的三个头颅似乎微妙地转向了不同的角度,这个词汇让那和谐的三重声音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近乎“凝滞”的停顿。

  希佩没有想到阿哈会用这个词,来形容白默。“为什么?仅仅因为……他的未来无法被确定?”

  “不,” 阿哈的回答异常简洁,“他会走上和所有星神一样的道路。”

  两尊星神的身影在群星背景下似乎都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的……孤独。

  “而且,只为了他的那颗……‘心’”。

  ……

第322章 囚徒笑问傀儡。

  神话之外。

  离开哀丽秘榭不久的白默摊开手掌,一颗结构精密却残破不堪的金属头颅,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端详着这他十分眼熟的残骸,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轻笑:

  “真没想到啊……堂堂赞达尔‘偏执’的化身,你的本体,真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孤零零的头颅了?”

  他挑了挑眉,语气玩味,“既然都这样了,那你之前为什么还那么怕被我‘砍头’?对于一个本来就只剩一个头的存在来说……‘砍头’这种操作,理论上应该已经不会死了吧?顶多算是个……‘返璞归真’?”

  来古士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四周——

  这片原本由无数冰冷显示屏和数据流构成的,他的实验室——“神话之外”,此刻早已变了模样。

  那些闪烁的屏幕,绝大部分都已被白默动用“第一管理员”的权限,强行替换成了哀丽秘榭麦田在不同时节、不同光线下摇曳的金色景象。

  温暖的、充满生命感的画面,与此处残留的冰冷机械感形成了荒诞而鲜明的对比。

  “……我也没有想到。” 来古士的声音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声感叹,“你这被命运,被翁法罗斯,被记忆重重封锁的‘囚徒’……竟然真的,亲手破开了自己那看似永恒的坚牢。”

  “‘囚徒’?” 白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说法,低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改造空间里带着回音,

  “要论被困在翁法罗斯这台‘帝皇权杖’内部,与这冰冷权限捆绑的时间,你可比我要久远得多了吧?”

  “所以……到底谁才是翁法罗斯这个「智识」造物的囚徒?是我这个一度迷失在轮回里的过客,还是你这个……把自己变成系统一部分的‘看守’?”

  他毫不留情,继续乘胜追击:

  “而且,来古士,你也真是……「智识」星神手下再合格不过的‘傀儡’啊。”他刻意强调了那个词,

  “在你的‘帮助’下博识尊可是完美地达成了祂的目的,成功的引导并最终锚定了祂所想要的那个‘答案’呢。”

  白默将掌中头颅那略显黯淡的光学传感器举至自己眼前,一字一句,宣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