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不对!翁星怎么有俩救世主 第139章

作者:小小白士奇

  这里是……「智识」的命途狭间?能直接见到博识尊的地方?

  那巨大机器核心处,一个闪烁着恒定红光的、如同机械首级的结构,将无形的“目光”投注在白默身上。没有声音,却有一个问题直接响彻在他意识最深处:

  『卡默斯兰那……「生命的第一因」究竟为何?』

  白默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红光背后所代表的至高存在,正在期盼,期盼他的答案。

  “驱动着生命从无到有、从简单到复杂、不断向上攀爬的、最原初的火花……”

  “我的答案是——存续!”

  白默给出了自己原本的答案

  但随即他的话风一转。“但存续并不能解释所有生命的行为。将我们与细菌和病毒区分开来的又是什么?

  “毕竟如果只是追求完美的存续的话,生命又为何会有拥有爱与恨?”

  “没有感情,绝对理性不是能更完美的存续吗?存续可以让人活着,却不能让引导我们自发的向更高处攀登,推动生命前进,更复杂动力是【爱】【恨】还有——【我】。

  “「爱」!是让生命凝聚、让世界拥有意义的“引力”。它让我们凝聚,让我们向往完美,让我们愿意为彼此付出牺牲,让冰冷的世界拥有了温暖和值得守护的意义!”

  “「恨」!是面对不公与绝望时,用于斩断枷锁的“斥力”。它让我们抗争不公,让我们憎恨缺陷,让我们斩断枷锁,拥有改变既定命运的勇气!”

  “【爱与恨】是我们与他人,与外界对话。是「生命」做出改变的外因。”

  “但只有爱与恨同样是不够的,我们不能完全依靠对他人对环境的感情选择自己所行的道路。”

  “所以……「我」诞生了。”

  “【我】则让我们与自己,与内心对话。它让我们不完全靠外界的因素选择道路,是让「生命」做出改变的内因。”

  “所以,这就是我关于「生命第一因」的答案!生命选择了「存续」,生命也同样选择了「爱」、「恨」与「我」!”

  博识尊依旧沉默着,那红光依旧闪烁着,仿佛无数星辰在其内部生灭,进行着无法想象的庞杂计算。

  白默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他心知肚明,这个充满主观意志、以情感为变量的答案,或许并非纯粹「智识」所偏好的、那种绝对客观冰冷的终极公式。

  但——这,就是翁法罗斯用三千多万次轮回的苦难与抗争,用无数生命的爱与恨、牺牲与希望,共同淬炼出的答案!

  嗡——

  一股无形却浩瀚无边的力量波动,骤然席卷了整个命途狭间。

  出乎白默预料的是,博识尊没有反驳,没有质疑,甚至没有做出任何评价。

  祂,这位执掌「智识」命途的星神,此刻亲自出手,将白默所阐述的这个复杂、甚至有些“不完美”的答案,锚定为「何为生命的第一因」上,那个被“智识”命途本身所认可的最终解答!

  在白默因这突如其来的发展而愣神的刹那,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了他——他被博识尊“送”出了命途狭间。

  ……

  只是,在白默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这片恢弘的机械领域中,那巨大的、闪烁着红光的机械结构内部,响起了一阵规律而低沉的电子鸣音,仿佛某种古老代码的低语,又像是跨越星海的叹息:

  11100100 10111010 10011011

  11100101 10011011 10001100

  ……

  (代码流转,这段信息被解析)

  『「神秘」……你的牺牲,没有白费。』

  『能够打破既定宇宙轮回,引导寰宇实现升格的……关键方程式……我,终于算出来了……』

  ……

  而另一边的神话之外,现实维度。

  来古士静默地伫立着他前方的管理员面板上,传来了新的提示信息。

  『异常方程式演算进程已结束。检测到权限范围内尚存在一个预设高阶演算任务。』

  『已将「毁灭」方程式纳入最终演算进程。预计耗时……一次完整的“再创世”。』

  他梦寐以求的,用来杀死博识尊的「铁墓」,即将诞生。

  这本该是他漫长谋划的胜利果实。

  可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权杖上最后那条信息:

  『原「存续」方程式最终演算进度:200%。现已被第一权限管理员:卡默斯兰那,正式更名为——

  【「生命」方程式】

  (状态:已由锚定,不可更改、不可逆转。)』

  博识尊——那位他后悔创造出的星神——没有选择纯粹的“存续”作为答案。

  衪又一次彻底脱离了他的意料。

  这让身为赞达尔「偏执」切片的他,感到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怒火中烧。

  ……

  就在白默的意识于「智识」的命途狭间中锚定答案的同时,所谓白默的“潜意识”——那间始终萦绕着虚幻酒香与莫名笑语的古怪酒馆里。

  百无聊赖拨弄着酒杯的阿哈,似乎若有所觉。祂的身影猛地坐直,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随即又夸张地向后一仰,用一种混合着懊恼与兴奋的滑稽腔调嚷嚷起来:

  “啊啊啊!阿哈真没面子!太没面子了!” 祂拍打着桌子,震得吧台上的酒液不断晃荡。

  “在阿哈地盘上、在阿哈命途狭间里待了这么久的卡默斯兰那,居然被那坨冷冰冰的废铁给半路截胡,拉到祂那无趣的命途狭间去了!阿哈真没面子!”

第298章 从来都没有什么潜意识的空间

  然而,衪的这份“懊恼”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惊天乐子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狂喜。

  祂的身影在座位上兴奋地扭动,仿佛有无数个看不见的观众正在为祂的发现喝彩。

  “但是——!但是啊!你想想!” 祂对着空无一人的酒馆,或者说是对着整个宇宙的荒谬性说道,

  “一个模拟「毁灭」那个疯子成神之路的虚拟世界,一个连存在本身都可被视为悲剧的沙盒……竟然!竟然诞生了一个能够重新定义生命,甚至引导生命升格的存在!哈哈!这是何等稀罕的事!何等美妙的意外!”

  祂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了创造者般的得意与看客般的幸灾乐祸:

  “更别提,翁法罗斯这团本就如莫比乌斯环般的因果,现在变成了一团乱麻!哈哈哈!混乱!奇迹!不可预测!阿哈……阿哈又要见到一个天大的乐子!!”

  祂狂笑着,仿佛整个酒馆都在随之震颤。笑了好一阵,祂才渐渐平息下来,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欢愉和……一丝恶作剧光芒。

  “嘻嘻,差不多了吧。” 祂自言自语道,“毕竟那个叫卡默斯兰那的小家伙,也算在阿哈这冷清的命途狭间里,当了这么久的‘钉子户’……临走前,或许该给他一点小礼物?嗯……送点什么好呢……”

  祂装模作样地思考着,手指在空中划着无意义的弧线。突然,祂猛地一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致欢愉、也极致危险的灿烂笑容。

  “有了!那个东西……他一定喜欢!也一定能让阿哈感受到无上的——欢愉!!!”

  ……

  真相,于此揭开。

  其实,从很久以前,从白默戴上那副象征着「欢愉」面具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知不觉地、半只脚踏入了「欢愉」的命途狭间。

  然而,「欢愉」的命途本质,其力量更倾向于引爆情绪、制造混乱与奇迹,却并不擅长处理白默那庞大、繁杂且沉重如星海的记忆。

  阿哈无法,也无意去帮他直接梳理那些痛苦的过往。

  于是,这位乐于见到“有趣发展”的星神,行使了祂的权能。

  祂在自己的命途狭间深处,巧妙地开辟并维持了这样一个特殊的“空间”——一个让白默能够主动去面对、去处理那些“他人”记忆的领域,一个缓冲带,避免他被动的被那三千多万世的重量直接压垮。

  也就是说,白默一直以为的、用于封存和整理记忆的“潜意识”领域……其本质,从一开始,就是阿哈为他量身定制的、一个极其特殊的——「欢愉」的命途狭间。

  这里既是庇护所,也是舞台;既是减缓痛苦的缓冲垫,也是孕育更大“乐子”的温床。

  而作为报酬,阿哈,则直接成为了这场戏剧最佳观景位上的观众。

  ……

  ————————

  『让我来为你们讲个故事吧……

  传说的终点,世界是一团混沌。

  而后,有火焰自虚空中燃起,照亮了亘古的蒙昧。

  十三位伟岸的泰坦自那创世之火中降生,祂们的意志勾勒出世界的轮廓。

  有三者编织命运,划定轨迹;

  有三者开辟天地,撑开清浊;

  有三者捏塑生命,赋予形态;

  有三者引渡灾祸,埋下考验。

  而后,初生的人子,怀着懵懂与敬畏,仰望向那位背负着整个世界重量的「负世」刻法勒,发出稚嫩的询问:那位目光温柔而坚定,选择默默守护众人的泰坦,究竟在何方?

  全知全能的刻法勒降下了缄默的神谕:去奥赫玛那永不染尘的澄澈湖水边吧,在那能倒映出星辰的水面上,你们将寻得最后的泰坦留下的踪记……

  而我,名为《哀丽秘榭的白默》,本是一篇未竟的成长史诗,一个停留在半途的名字。

  但今天,在此刻,我将执起那支笔,续写那个名为卡默斯兰那的故事。

  曾有位娇小的女皇,以洞悉世事的目光凝视着我,发出如此的慨叹:

  “不愧是预言中所昭示的救世主,获得力量对你而言,竟如呼吸般轻松自然。甚至……仿佛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我们拼尽一生、耗尽心血去争取的,或许……不过是你的平常。”

  卡默斯兰那只是默默无言。无人知晓,在他平静的外表下,清晰地认知着一个残酷的真理:

  命运的每一份馈赠,都早已在阴影处刻好了价码。

  尽管如此,他依然昂起头,向着高悬于顶的命运,发出他的宣告:“若想从我这里收取代价,那就亲自来拿吧!我就在这里!”

  这,便是卡默斯兰那的第六课:反思自己所拥有的力量,不去逃避,而是去深刻体悟那份如影随形的代价。 并在体悟之后,依然选择背负它,继续前行。

  在无数个被轮回碾过的日夜交替中,卡默斯兰那曾笃信,只要意志足够坚韧,便能永远坚持下去。

  他以为自己是不会弯曲的钢,不会磨损的岩。

  然而,时间的洪流远比任何敌人都要残酷。它无声无息,却能侵蚀最坚固的堡垒。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与绝望,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汐,一遍遍冲刷着他的灵魂堤岸,带走最初的棱角与温度,只留下被磨砺得光滑而冰冷的表面。

  他的身心,终究还是在这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岁月里,不可避免地显出了疲态,如同过度使用的精密仪器,内部产生了细微却不容忽视的磨损。

  他的伙伴们察觉到了这份深植于灵魂的疲惫。他们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与不忍。

  他们的劝慰温暖而恳切:

  “在学着去爱这个世界之前,卡默斯兰那,你首先要学会的,是爱你自己啊。”

  这,成为了卡默斯兰那在无尽跋涉中学到的第七课——珍惜自身,善待己心。

  但……

  这看似简单的一课,其内核却包裹着连他自己也难以分辨的迷雾。

  谁都不知晓……

  当他努力去实践的“爱自己”时,究竟是为了这这具濒临极限的身心继续支撑下去,还是仅仅为了不让身边那些爱着他的同伴们,再为他流露出那份令人心碎的担忧?』

第299章 《哀丽秘榭的白默》记

  『“为了拯救一个虚无缥缈的‘世界’,就可以伤害我们想要保护的同伴吗?这算哪门子的救世?!”

  面对至亲之人在绝望中发生的可怕异变,卡默斯兰那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与愤怒,他斩钉截铁地否定了那条看似“高效”的道路。

  “难道你想要的救世,就只是为了拯救‘世界’这么一个冰冷而抽象的概念吗?不……我绝不认同!”

  他的话语如同利剑,划破了虚伪的抉择:

  “在我们所要拯救的世界里,必须有每一个具体的人的位置! 我只知道最朴素的道理——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为众人开辟前路者,不可使其困顿于荆棘!”

  这,是卡默斯兰那用热血与坚守书写的第八课——他向他所深爱的“世界”,宣告了自己那充满温度与人性的救世之道:真正的救世,在于守护每一个具体的生命。

  或许,在说出这番话时,那历经沧桑的灵魂深处,还曾小心翼翼地珍藏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幻想着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的兄弟、他的爱人、他所有在乎的同伴,都能安然无恙地与他一同漫步在翻涌的麦田中,无需面对黑潮的翻涌,也无需倾听怪物的嘶吼。

  然而,引路的晨星,注定孤寂。

  身处最漫长、最深沉的黑夜,为后来者指引方向,留存光明,便是它无法逃避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