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白士奇
“已经来不及质疑了,人子。黑潮造物,已经兵临城下。而且,吾说过……是‘一大波’。”
众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刹那间,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树庭之巅,视野无比开阔。
他们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涌动的漆黑浪潮,正如同吞噬光明的黑暗,以惊人的速度向着神悟树庭蔓延而来!
那并非几百上千,而是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黑潮造物汇聚成的毁灭洪流!它们扭曲的身影践踏着大地,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仿佛被吸吮殆尽。
“怎么会……这种数量……”风堇脸色煞白,声音带着些许颤抖,“情报里说的……明明只是一小股溃散的残兵啊……”
瑟希斯的光影在风中微微摇曳,声音沉静地揭示了真相:“方才离去的那位黑衣剑士,他的身上缠绕着极其浓郁的黑潮气息。恐怕……树庭周围的这些污秽之物,都被他这黑潮的方向标给吸引过来了。”
白厄看着那迅速逼近、仿佛要淹没一切的黑色潮水,猛地转身,目光坚定地看向星:
“搭档!情况危急,我必须立刻去前线阻击最先涌来的黑潮造物,为人们的撤离争取时间!你和缇安老师,立刻组织树庭的所有学者,通过百界门优先撤离到圣城奥赫玛!”
“让我也同你一起去吧,白厄。”瓦尔特·杨上前一步,手杖顿地,镜片后的眼神沉稳而决然,“面对如此规模的敌人,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我愿尽一份绵薄之力。”
“我也去帮助人们撤离,瓦尔特先生说的对,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风堇也坚强的站了出来。
没有时间多做争论,简单的分工瞬间完成。缇安、星和瓦尔特紧随白厄,四人迅速冲下启蒙王座,投入到紧张的组织撤离与前线阻击的任务中。
此刻,空旷的启蒙王座顶端,只剩下那刻夏与瑟希斯的化身。
“泰坦,” 那刻夏目光锐利地看向光影构成的瑟希斯,“面对此情此景,你可有退敌良策?”
“哦?” 瑟希斯的光影似乎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带着些许玩味,“原来一向对泰坦缺乏敬畏之心的贤人,也会在危难之际寻求泰坦的帮助?”
“但很可惜,” 她的语气转为淡淡的遗憾,“吾之真身早已在遥远的过去彻底消亡,如今留在此地的,不过是一缕依托「理性」火种而苟延残喘的残魂罢了。”
“若你们面对的是单一的强大敌人,我尚可凝聚力量,出其不意。但面对这数万汹涌而来、如同天灾般的黑潮造物……我这残存的力量,怕是无法满足你的期望了,贤人。”
“呵,果然。” 那刻夏闻言,脸上并未露出太多失望或气恼,反而像是印证了某种猜测。
他轻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学者袍袖,转身便向着台阶下走去,准备依靠自己的力量布置防线。
“有趣。” 瑟希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好奇,“人子,听你的语气,似乎并未绝望。你听起来……像是另有计划?莫非,你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力量?就像树庭那藏书室里,那本名为《一拳神王》的通俗小说里的主角那样?”
已经走下几步台阶的那刻夏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
“呵。少看点那些不着边际的小说,多读点正经的典籍吧,「理性」之泰坦。”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笃定,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自信:
“我并没有什么隐藏的力量。我只是相信翁法罗斯的人类,相信奥赫玛的那位‘凯撒’,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宣誓守护的子民,被黑潮如此轻易地吞噬。”
……
“呼……呼……再坚持……再拖住一会儿……”白厄杵着剑,他的前方,黑潮造物依旧如同永不停息的暗色浪潮,不断涌来。
它们的嘶吼与爬行声汇聚成令树庭所有人绝望的浪潮。
瓦尔特站在他的身侧,他手中的伊甸之星已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甚至,它周围的空间都已经开始因为过于庞大的引力而微微扭曲。
瓦尔特神色凝重地看着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怪物洪流,镜片后的眼神深处,已经开始权衡是否要使用自己真正的力量。
第225章 这就是奥赫玛的凯撒,「律法」之半神——刻律德菈。
……
危机已然迫在眉睫!已经有零星的黑潮造物突破了他们勉力维持的防线,嘶吼着扑向树庭深处那些正在慌乱撤离的学者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此前并不存在的百界门,精准地“镶嵌”在了战场的中央。
下一刻,一个在星看来并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娇小的身影,从容不迫地自门内踏出。
刻律德菈,踏出了她在树庭的第一步。
她手中的君王手杖随着她脚步的落下,骤然迸发出无与伦比的「律法」光辉!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汹涌而来的怪物,只是随意地将手杖对着前方袭来的黑潮轻轻一挥——
“轰隆——!”
大地应声而变!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瞬间“规划”!
她前方的大片土地,连同其上的黑潮造物,在瞬息间被分割,重塑为一个个规整的巨大正方形碎块!
至于那些被这规则之力直接波及的黑潮造物?
它们连最后的悲鸣都未能发出,便已如同棋盘上被执棋者吃掉的棋子。化作了与泥土无异的齑粉,彻底消散。
然后,刻律德菈,踏出了她在树庭的第二步。
“我以凯撒之名……”
清冷而威严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随着她的话语,以她为中心,一道无比巨大,覆盖了整个神悟树庭及周边战场的虚幻棋盘骤然展开!
黑白分明的方格将现实世界区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块。
无论是树庭外仍在嘶吼冲锋的黑潮大军,还是已经闯入树庭内部、即将扑向无助学者的漏网之鱼。
在这一刻,它们的动作全部僵住,仿佛被无形的框架锁定,每一个个体都被强行塞进了一个独立的的棋盘格子之中!
整个战场,化为了静止的、任人摆布的棋盘。
“……判汝等,满盘皆输!!!”
“咚——!”
一声仿佛敲在万物规则之上的闷响!
刻律德菈握着那柄象征“君王”的手杖,将其重重地顿在地面之上。
以杖顿之处为起点,一层淡蓝色的火焰涟漪,如同水波般急速扩散,瞬息间席卷了整片虚幻棋盘的每一个角落!
“轰————!!!”
封锁着无数黑潮造物的棋盘格子,在同一时刻,自内部猛烈地升腾起淡蓝色火焰!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燃烧。
那火焰仿佛直接执行着“抹除”的律令。数以万计的黑潮造物,就在这静默的蓝色火光中,如同被橡皮擦去的污迹,迅速化为飞灰,消散于无形。
从她踏出百界之门,到黑潮灰飞烟灭。
刻律德菈,只在神悟树庭走了两步。
然而,在这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里。
她就让树庭的所有人眼前只剩下了那仿佛能净化整个世界的蓝色火焰。
强大,威严,带着掌控一切的优雅,还有……呃,为什么她脸上好像还有一丝丝的心痛?
但不管了,这这就是奥赫玛的“凯撒”,这就是「律法」之半神——刻律德菈!!!
……
当最后一缕湛蓝色的火焰在空气中悄然消散后,神悟树庭又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先前黑潮带来的压抑与混乱,已被刻律德菈的力量彻底涤荡。
星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她的目光落在刻律德菈那精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脸庞上,内心只觉得十分震撼:
“这小矮子……实力竟然真的这么可怕?难道我之前真的看走眼了?”
刻律德菈敏锐的扫了一眼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但她什么也没有说。
就在这时,由理性辉光构成的瑟希斯飘然而至。
她停留在刻律德菈的面前,那始终闭合的双眸却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接观测世界的本质。
“人子,” 瑟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方才所动用的……可是源自「律法」的权柄?”
刻律德菈微微昂起头,尽管身高处于劣势,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落下风:
“正是。有什么问题吗?「理性」之泰坦瑟希斯阁下。”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毕竟,一位只剩下火种的泰坦,竟然还保有清晰的自我意识,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问题?谈不上。” 瑟希斯的身形微微波动,声音却依旧平和,让人听不出情绪。
“只是,感到些许……‘异常’罢了。即便是在吾等泰坦之中,那曾执掌「律法」的塔兰顿本身。”
“在动用像你刚才那样覆盖如此范围的伟力后,也决计不该像你现在这般……气息平稳。”
由于瑟希斯的双眼一直紧闭着,刻律德菈无法从眼神中判断这位古老泰坦的真实意图,也无法得知这番话背后是纯粹的学术好奇,还是更深层的试探。
她略一沉吟,决定暂时搁置这个话题,将重点拉回到当前的要务上。
“瑟希斯阁下,我想您的疑问或许可以留待日后再探讨。” 刻律德菈的声音恢复了作为统治者的沉稳与决断。
“当务之急,还是要请您与神悟树庭的所有学者一同,移步至奥赫玛。那里有黎明机器的光辉庇护,既能抵御黑潮的再次侵袭,又能更好地防范那位‘盗火行者’可能的觊觎。”
“您的安全与火种的完整,对翁法罗斯至关重要。”
“呵呵……” 瑟希斯发出一阵轻灵却看透一切的笑声,“小姑娘,话倒是说得挺冠冕堂皇。想将我这个不确定的因素放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就近监视,直说便是。何必绕圈子呢?”
她的语气带着历经沧桑的淡然与一丝调侃:“不过,我对此并无异议。毕竟,正如你所见,如今的我,仅仅是一缕依靠火种苟延的残魂,确实……远非你这位强大的‘凯撒’之敌手。”
刻律德菈面色不变,并未因被点破心思而尴尬,只是平静地回应:“阁下言重了,这只是最稳妥的安排,仅此而已。”
……
第226章 黑塔:翁法罗斯?让我看看!
……
当最后一位学者的身影消失在百界门的光芒后。神悟树庭重归寂静,只余下战火洗礼后的残痕与风中飘散的黑潮余烬。
两道身影悄然立于树庭之巅,俯瞰着这片刚刚经历劫难的知识圣地。
“昔涟,你说的没错。”卡厄斯兰那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金属面具转向身旁的粉发少女,“或许他们……那些天外来客,真的就是‘变数’。”
“这么说……”昔涟的粉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她并未抬头,声音平静无波,
“你终于答应与我并肩了?很好。在完成那最后一件事之后,我便能了无牵挂地……去实施我的计划了。”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还有最后一件事?”卡厄斯兰那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
“嗯。”昔涟轻轻颔首,“在那看似无尽的轮回中,我不仅背负着他的期望,也曾对黄金裔的同伴们许下过一个承诺。一件我必须去完成的事。”
她稍稍侧脸,仿佛能感受到面具下投来的审视目光,“放心,它不会干扰我们最终的计划。”
“你的计划……”卡厄斯兰那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我听你反复提及多次了。那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执着,甚至……”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昔涟打断了他,她转过头,对着他努力眨了眨眼,试图展现一丝往日的轻松,但那笑意却未能真正抵达眼底,“等时机成熟,你会明白该如何做的。”
“昔涟……”卡厄斯兰那的声音愈发低沉。
“嗯?”
“我……或许早已失去了称呼你为‘昔涟姐’的资格。”他的话语带着跨越了三千多万次轮回的沉重,
“但我要告诉你,无论是哪一个我,从最初的白厄到第33550335号白厄……我们,都依然在乎你。”
他向前半步,目光仿佛能穿透那故作坚强的外壳:“自那个名为‘迷迷’的小家伙承载「岁月」权柄诞生之后,你的状态就明显不对劲。”
“你比以前更加急躁,更加焦虑,仿佛在与时间赛跑。我眼前的这个总是将‘计划’‘计划’挂在嘴边,几乎快要被其吞噬的你……绝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昔涟。你变得不像那个在无数轮回开端都会对我们微笑的‘昔涟姐’了。”
“呼……”
昔涟长叹了一口气。她望向远方奥赫玛的方向,眼神失去了片刻焦距,最终化为一片沉痛。
“或许……我只是想的太多了。但……如果我这副样子他真的能看到就好了。”
昔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在来这里见你之前,我去了一趟黎明机器的内部。”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那触目惊心的景象,才继续以沉重的语调说道:
“就在那个房间……他本应该在那等着我。可现在……那房间的外面却结满了琥珀色的结晶。我进不去了。”
昔涟转过头,直视着卡厄斯兰那,眼神锐利而悲伤:“尼卡多利的结局,你也亲眼见证了吧?他那条被扭曲的‘存续’之路,他那所谓的‘救世’……”
“他已经像当初的你,像无数个走上歧途的‘白厄’一样,滑向了我最不愿见到的深渊。”
她的拳头无声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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