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你的逆生通天了? 第144章

作者:怒喝冰可乐

  “让你弃天师府而不顾的,是利么?还是命?”

  扪心自问,天师也没办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好端端的一个学了五雷正法的弟子,将来有可能继承天师之位,跑去和妖人结义,自毁前程,背后的原因耐人寻味。

  历史上,叛出天师府的弟子并不少见,但是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头上的时候,张静清才切身体会到手足无措。

  ........

  荒郊。

  溃逃的许新、董昌,躲进山涧,他们衣衫染血,气喘如牛,半条命都快没了。

  在刺杀全性掌门与东洋鬼子后,他们遭受一批妖人、忍者的追杀,斗过几回,虽杀了七八人,但同样吃亏受伤。

  连逃数日,水路陆路,乘船驾马,一口气跑出几百公里,才避开那群疯狗的追杀。

  夜晚。

  筋疲力尽的许新,躺在溪流中,微微张口,饮着清凉的河水,他脸色苍白得厉害,炁都快耗光了。

  岸边的篝火,坐着一道虚弱的身影,董昌正在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

  他手握被酒精消毒烧得滚烫的匕首,全神贯注地处理着腹部的伤口,把发炎化脓的血肉割掉一块又一块。

  纵使疼得嘴唇颤抖,董昌还是忍住一声不吭,拧开随身携带的药瓶,往伤口撒落大量灰色药粉,迅速用绷带重新包扎。

  “哗啦啦!!”

  从溪流撑起身子的许新,提着四尾河鱼,缓缓走来。

  “运气不错,够咱俩的份。”

  “你这摸鱼的功夫,可以啊,小许。”

  董昌舒了一口气,擦拭着脸上的汗渍,已有一天不见追兵,他们总算安全了。

  “奈何学艺不精,要不然也不用这么狼狈,没能多杀几个鬼子,实是可恨。”

  许新把炁依附在匕首的锋刃上,熟练地取来柴木,削成棍状,贯穿鱼头鱼尾,将其盛放在篝火旁,进行炙烤。

  “唉....杀的都是些喽啰,差点搭上你我的性命,不值当。”

  董昌面露悔色,迟疑道:

  “要是习得丹噬,说不准前几晚,就能宰了那些东洋老鬼和全性头头。”

  对此,许新毫不在意,反而扬声一笑:

  “没关系,老董,咱有的是机会;下回就挑些有意思的杀,过过手瘾。”

  “依你啊。”

  就在二人谈话时候,浩渺的夜空掠过一道残影,信鸽锁定下方的篝火,俯冲而下。

  “嗯?”

  “门里的信鸽?!”

  董昌微微抬手,信鸽的爪子紧扣手腕,他顺势取下系在上面的信条,缓缓展开。

  “咋?老董,门里啥吩咐。”

  许新一边捣鼓柴火,一边好奇询问。

  “师父他病重了,急着催我们回去.....”

  董昌有些担忧地道,事发突然,他没有丝毫的准备,料想老人的身体情况,可能已经不容乐观了。

  “啊?我瞅瞅。”

  许新接过信条,熟悉的字迹跃进眼中,是洪爷代写的,传话门长还想见见他们。

  “这.....糟了!”

  许新、董昌犹如五雷轰顶,神色着急,开始商议对策。

  “耽搁不得,赶紧回去,要是不见师父最后一面,这辈子都良心难安。”

  “嗯....”

  董昌心乱如麻,缓缓道:“四哥那边的聚会.....看来是赶不上了,那就后会有期罢,先回门里去。”

  “几时出发?现在?”许新刻不容缓。

  “吃点鱼,补充力气,待会就走。”

  董昌没有犹豫,对他来说,病重的师父远比聚会、无根生承诺所给的机缘更重要。

  该回去看看了。

第187章 心性通透

  三一门。

  黄昏。

  藏经阁四楼,澄真坐于蒲团上,手握一柄暗红短刃,端倪着上面的炼金符文,指尖轻抚而过,一道血线渗出,转瞬愈合。

  “嘶——!”

  诸葛煜的眼睛里面闪烁着羡慕的光芒,不禁称赞:“师兄,您这好东西啊。”

  “对.....一年前师叔托幽纱替我炼制的武器,那会儿用着太沉,现在倒是差不多了。”

  澄真感受着短刃的千斤重量,轻握挥舞,对逆生二重巅峰的他来说,再适合不过。

  “能给我瞅瞅么?”

  诸葛煜注意到刀刃镌刻的炼金纹路,感到惊奇,那是和炼器截然不同的流派。

  “小心点,很重。”

  澄真自然不会拒绝小师弟的要求,吩咐诸葛开逆生,否则无法托得起,稍有不慎骨肉都有可能被砸得形变。

  “慢点。”

  澄真聚炁于掌心,蓝白的炁流涌动,缭绕着暗红短刃,令其悬浮半空,以供诸葛煜观察、试用。

  “谢谢师兄!!”

  “呃.....?!”

  “好沉。”

  诸葛煜单手持握刃柄,在接触的瞬间,脸色不由微变。

  他感觉整个身体都在控制不住地下沉,饶是使尽全力,都无法挪动,迫于无奈换作双手,才堪堪举起。

  “师兄....您拿着这玩意儿,不累?”

  “还好。”

  澄真端起一杯清茶,饮入喉中,笑谈道:

  “你好好修行,二重修满的话,我回头找师叔聊聊,让他也给你整一件喜欢的武器。”

  “真的吗?!太谢谢您了。”

  诸葛煜雀跃不已,满是期待地道:“那估计还久着嘞,应该要个七八年的光景。”

  “无妨。”

  “这本就是师叔以前闲聊那会儿和我说好的,只要你们快接近二重尽头,他相当乐意吩咐幽纱替你们锻造武器。”

  说到这里,澄真不禁有些怀念姜漠,二人已有一年多未见。

  自他出关后,似冲师叔也进入宝地闭关了。

  如今宗门的事务,尽由他与几位长辈打理,平日里还负责帮师弟们看功,指点逆生和真法的修行。

  “嘿,等师叔出来,我可得给他看看我炼的小玩意。”

  诸葛煜颇为自信地表示,以往姜漠赐给他的兽骨材料,消耗得七七八八了,一年下来用小炉子也是锻造了三件不错的法器,有所长进。

  “哒!哒!哒!”

  脚步声由下至上,白衫身影迈步走来,踏入四楼,直赴澄真面前,递来一张折叠的信纸。

  “师兄,有魔头的消息了。”

  “这是我回家探望老爷子的时候,恰巧有人送来的情报。”

  “先坐,小陆,容我看看。”

  澄真打开信纸,翻阅一眼,静若清水的眸子,毫无波动。

  “喏。”

  他一边递给凑过来看的诸葛煜,一边向陆瑾轻声追问:

  “那送信之人,身材、样貌如何?”

  “唔.....我问过门卫侯大哥,据他说送信的人个子不高,鬼鬼祟祟的,留下信就撤了。”

  陆瑾稍感惋惜,道:“那会我正在码头,帮忙检查货物,要是在家的话,没准还能追上。”

  “诶?天师府的人....”

  还没来得及诧异的诸葛煜,忽得瞳孔微缩,见到一道熟悉的名字,失声道:

  “五婶....也在?!”

  “田小蝶,是诸葛师兄的婶婶?!”陆瑾甚是诧然。

  诸葛煜僵硬点头,内心五味杂陈,讲述其中的关系。

  “对.....我爹娘很早之前就离开村子了。”

  “我是被爷爷带大的,老人临终前把我过继给他的徒弟,也就是我现在的‘干爹’——诸葛云岚。”

  “我干爹有个弟弟叫诸葛云晖,排行第五,比我稍大一些,他妻子就是这个田小蝶了。”

  经过他这番介绍,二人有所了解,澄真接着问:

  “那诸葛师弟,你与你五叔、五婶....关系如何?”

  “一般。没怎么和他们说过话,见面的机会也少,我每次回家都是探望干爹、村长,还有几位族老爷爷,就没了。”

  诸葛煜眉头紧锁,显得有些不悦,道:“五婶做事不厚道啊.....”

  “干爹待我如亲子,成天在村里头逢人就夸,大伙儿都知道我是咱门里的弟子。”

  “她和魔头结拜,这不是让我为难么!更别说五叔还要被她拖累。”

  澄真看出诸葛煜的为难、纠结,予以安慰:

  “诸葛师弟,世事无常,人各有选择,这与你无关,没事。”

  接着,澄真看向陆瑾,见其平静,面露疑色,遂问:

  “小陆,这刘得水、丰平、郑子布三人,都与你打过交道,尤其是郑子布,更是你此前的挚友,他与魔头结义,你不恼怒么?”

  “......”

  陆瑾缄默。

  这两年,自从跟随师叔修行之后,性格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若是从前的他,怕不是早就怒形于色了。

  然而,现在的他,只是微微一叹,大方承认:

  “在家得知消息的时候,我曾有一瞬的恼恨,不过很快就消散了.....”

  “事已发生,我的情绪好坏又不能左右事实、颠倒黑白,何必为难自己呢?”

  “当年我与他发生争执,之后也道歉了。如今的结义,是他自己的选择,我难不成还要怪罪自己没能在关键时候拉他一把回头?”

  “若事事需要人监督,仅此心性的话,我看还是不要修行了。”

  陆瑾看得透彻,不再拘束二人以往之间的情谊。

  今后讨伐魔头的时候,定是不死不休,若是这位挚友出手拦阻的话,那他绝不退让半步。

  “师兄,您不用惦记着我和五婶的关系,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既然她和魔头沆瀣一气,那我不认她就是了。”

  诸葛煜当即表态,他与田小蝶不过是有着一层浅显的亲戚名衔而已,论交情这个村外人,远不如村内的每一位诸葛姓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