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行之
待离校归家时,又有家养小精灵把住站台入口搜身抄检,直教人人心头揣个兔儿。
便是那原要留校的,也慌忙改了主意,纷纷打点行装,各自奔家团圆去了。
最终守在校内的,便是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这一只手里的大半,又尽在格兰芬多院,不是哈利,罗恩,赫敏这三个结拜的好汉,又待何人?
这离校的学生都走尽了,哈利三个也打点好行囊,备下些珍奇物品,裹了衣袍,便踏着漫天飞雪径向海格小屋去了。
行至时,海格正于屋外与诺贝塔擦拭身子,见了哈利三人,一时惊喜连连。
“圣诞快乐,小家伙们!”
“你们怎么过来了?”
哈利将肩扛的一担重礼撂下,拱手笑道:“再有几日便是圣诞佳节,洒家特来拜会哥哥。”
那诺贝塔如今已是小山一般高,却仍记得出生时那架颈子上的刀。见了哈利,鳞甲倒缩,又挪远了几步,震的地动山摇。
如今身旁有哈利震慑,赫敏自不畏惧,上前与她摸一摸,蓦地却惊道:
“天哪!诺贝塔腿上怎么被咬穿了?!是谁干的?!”
哈利听罢,叫道:“端得是巧,洒家正要与哥哥求一桶龙血来!”
“唔……如果你要龙血的话,我那里有只木桶,可以在伤口处接。”海格指一指房门旁的桶子,“不过你可不能再伤害她,哈利。”
“啊呀!真个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哥哥如今好生爽利!”
听得哈利称赞,海格咧嘴一笑,“当然,哈利,我现在可和以前不一样了。”
说罢,又望向赫敏愤愤道:“诺贝塔去找阿拉戈克玩,结果被他的孩子们咬伤了。”
“天哪,它居然跟我说不咬我是它的底线!”
“它忘了自己是我养大的了吗?它就这么对待自己的爸爸!”
罗恩眨一眨眼,“阿拉戈克是谁?”
“哦,我在霍格沃茨上学时养的一只八眼巨蛛。”
听罢他这番言语,罗恩与赫敏都膛目结舌,口中说不出话。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八眼巨蛛应该和龙一样,都是5X级的危险神奇生物吧?
他居然年轻的时候就养过了?
而且一条龙去找一只八眼巨蛛,真的是要去一起玩儿吗?
这罗恩与赫敏满肚子诽议,却见海格念念有词,也只得先把这念头压心底。
待拾捣完,海格叫道:“嘿,你们中午吃饭了吗?干脆在这吃吧,我还有一桶白兰地。”
哈利笑道:“哥哥有邀,不敢不从。”
三人当下与他进屋,海格自梁上解一条腊肉肥豚,掷于案板上细细来切。
“你们今天来的有点晚。”海格端来一盘肉脍笑道:“如果早来两个小时,我这里还有炖豌豆。”
哈利吃一口酒,又重重掷于桌上,骂道:“哥哥误怪,洒家今儿个去那站台盯梢,兀自候了半日,却不曾抓见那开了密室的贼厮破绽!”
海格听罢,蓦地一颤。
罗恩叹道:“现在我们只能往好里想,也许那个黑魔法物品已经不在学校了。”
“那密室肯定也就不会再被打开了。”
这几个谈论密室,那话儿却好似甚么钻心利箭,都射在海格心上,教他惴惴不安。
哈利是个眼尖的,见其举止古怪,容貌尴尬,疑道:“哥哥怎的这般作态?莫不是知晓甚么个中缘由?”
“啊?噢…这个……”
赫敏眼珠一转,佯装不满叫道:“海格,你怎么又变得不爽利了!”
海格吃她这一激,懊恼道:“噢!好吧,你们或许知道……”
“五十年前——密室被打开过。”
有诗为证:
五十年前密室开,掘地三尺凶手筛。
酒囊饭袋魔法部,只见八眼巨蛛来。
不分皂白抓海格,阿兹卡班牢狱灾。
邓布利多察秋毫,贬作看守保命来。
待海格吃下七八杯酒,说完了此事,哈利早已怒不可遏,拔刀而起。
“直娘贼!这撮鸟魔法部端的昏庸!拿不着真凶,便抓俺哥哥做屈死鬼!”
海格听罢,只觉热泪盈眶,心里头万般委屈,如今都泄出来。
他与哈利碰一杯,叫道:“没错!哈利,你说的一点不错!魔法部就是一群蠢货!”
哈利怒道:“若依得酒家言语,不如今夜便杀去,夺了那鸟位,教这些个贼厮都吃俺三百戒刀!”
海格听罢哈利这番言语,直似三伏天里兜头浇下一桶雪水,浑身毛孔倒张。原在五脏六腑里窝着的黄汤子,霎时间都化作淋漓冷汗,自那熊罴般的身子里涔涔透将出来。
“呃……哈利,这个就大可不必了吧。”
第95章 斥海格哈利得答案
书接上回,那海格听了哈利造反的言语,心里头好似撞翻了兵器铺一般叮当作响,忙开口来劝。
哈利见他吃了冤屈官司,又被那起刀笔吏将罪状明文记档,只差面皮上刺一行金印,却仍替魔法部说嘴,心中真个是恼怒焦躁。
他拍案叫道:“哥哥怎得又做起这小家子样,其中的窍节也参不透么!你只道忍气吞声躲灾祸,可魔法部那些个贼厮鸟,岂肯饶你则个!”
海格把这话吃进耳,惊疑道:“噢,哈利,五十年前那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我当禁林看守这几十年,魔法部的人从没骚扰过我。”
哈利听他这番软弱言语,端的是心头火起,窜腾的怒发冲冠。
“直娘贼!哥哥也学那八十万禁军教头!这刀尖不戳在心窝子上,火势不燎在裤腿子上,毒计不说在耳根子上,便要再三退让,求那鸟安稳!”
“哈利,推翻魔法部这个想法……有点太激进了吧?我觉得还是帮海格上诉比较现实。”
罗恩斟酌道:“蛇怪和八眼巨蛛的杀人方式相差很多,而且海格又不会蛇佬腔,怎么可能是他打开的密室?”
“只要我们和魔法部的人说清楚,就能洗清海格杀人的罪名了。”
哈利连连摇头,“啊呀!哥哥与兄弟怎得好似那三岁小儿一般,竟说些个童言妄语?”
“那魔法部的鸟人早将哥哥杀人的罪状坐实了,如今密室又开,若再死了学生,仍寻不见凶手,你几个且说,何人来顶此罪!”
海格听得哈利说出其中关窍,登时面皮发白,蓬乱须发兀自颤动,好似个风滚草。
赫敏心中也蓦地一跳,惊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找不到凶手,魔法部就要把海格抓走?”
哈利冷笑道:“便是抓着那真凶又如何?魔法部这一干鸟人定要保全自家名声,怎肯放过海格哥哥?”
这一番言语说的斩钉截铁,海格听了只觉后脊梁冒冷气,宽额头生冷汗,浑身上下没一点热乎气。
这怎么随便聊聊天,就要把自己聊到阿兹卡班去了?
他张一张口,有心要反驳,思忖半晌,却又吐不出半个字来。
好像…似乎…说的确实没错啊……
哈利见海格面上踌躇犹豫,瞪起一双碧青虎眸,拱手喝道:“哥哥毋须犹豫,我等今夜便动身,杀去那魔法部如何?”
“洒家自有一番遮奢的大名声,扯一个唬人的由头,想必那魔法部部长也须得见俺一见。”
“待独处时,洒家只说要请他观摩宝刀,这厮探头来看,俺便一刀割了鸟头。哥哥再叫几个信得过的好汉里应外合……”
眼见哈利这话越发没边儿,莫说海格听的心惊肉跳,罗恩与赫敏两个也魂胆皆摇。
要知道上一个推翻魔法部的可是神秘人,而且做法和哈利说的一样,先杀了魔法部部长!
待哈利将这夜袭魔法部的计谋说罢,海格早已目瞪口呆,好似个泥塑木雕。口中舌打结,唇中齿发软,那里还说得出一句话来?
他支吾好半晌,嘟囔道:“噢,还是算了吧,哈利,这是我自己养八眼巨蛛惹出来的麻烦。”
“而且…而且去攻打魔法部什么的,未免太吓人了点儿。我可不希望你因为我要被国际巫师联合会通缉一辈子……”
海格兀自絮叨些个场面话,头悬达摩克利斯之剑仍不愿自救,哈利便是说烂了嘴也无济于事,只得恨恨道:
“罢!罢!只当洒家自作多情了!”
海格知晓哈利所说皆是掏心掏肺的言语,纵使吃他这话里藏针,却又如何敢反驳?
笆斗大的脑袋低垂,蒲扇也似的手攥紧,只当做个闷葫芦不吭声。
这屋里炉火噼啪烧得正旺,却暖不到这饭桌上的几个。便是那桌子下头打盹儿的牙牙,也夹紧了尾巴不敢打呼。
正待万籁俱寂时,猛听得“铛啷”一声响,几人扭头看去,原是罗恩失手打翻了酒杯。
“罗恩,你喝醉了?”赫敏拍一拍他肩膀,“你的酒量这么差了吗?”
“咳,我只是没注意到而已。”罗恩起身与众人续满酒,笑道:“哈利,海格,咱们继续喝吧。”
正是:疤面郎急公好义,海格心畏惧;好言难劝顶罪鬼,兀自生闷气。炉火难暖冷寂,罗恩碰倒酒杯;打破沉默添新醅,笑语满座扉。
话休絮烦,哈利三个风卷云残般饱餐一顿。但见杯盘狼藉,肉骨成堆,正是豪杰宴罢的光景。
如今酒足饭饱,三人便起身叨扰告辞。
出了屋门,那诺贝塔腿下的桶子里已装满龙血,约莫有数十斤重。
赫敏拿了魔杖化雪开路,罗恩拎起桶子紧随其后,哈利却立于房门,又与海格絮叨好一番。
看官且听:这疤面郎虽恨铁不成钢,可如何愿见海格遭了那螺继之厄?心中自有一番叮嘱的金子言语要说。
这两条汉子携手而立,哈利道:“正是人各有志。哥哥既要做良人,洒家却没甚说处。”
“只是这魔法部一干撮鸟若真个来捉,哥哥可想好了如何应对?”
海格不愿在哈利面前露怯,心中亦有一股气在,当即叫道:“如果他们敢来,那我就和他们抗争到底——哪怕是死!”
哈利笑道:“哥哥莫说些个晦气话,如今临近圣诞,教那圣诞老儿听了却不合时宜。”
说罢,又与海格俯身贴耳,道:“哥哥谨记,魔法部的撮鸟若真个要抓,便寻邓布利多教授来,与他道一句‘莫忘誓言’,既可免去坐监的祸事,保住性命。”
听闻有保命的法子,海格心中蓦地一喜。这喜意才涌上头,又忽的升起另一番揪心念头。
我什么会庆幸?
思量及此,海格胸中好似打翻了酱油铺,酸咸苦辣一并涌上来,一时竟呆搁住了。
哈利见他不应声,便叉手唱个无礼喏,叫声“聒噪”,遂与罗恩,赫敏二人径投城堡去了。
那蓬发汉子僵立在房门口,任由霜雪欺面,直至发须皆白,却仍纹丝不动。
诺贝塔见海格这般模样,早把个斗大的头颅歪了三分,铜铃眼中也露出七八分疑色。
正待探首去看,海格却猛然发作,那海碗大的拳头猛凿向松木屋墙。
只听天崩地裂也似一声轰隆巨响,震得木屋簌簌乱抖,檐上积雪崩落如瀑。便是禁林里头也激起层层回音,惊起万千鸟禽,扑棱棱遮了半幅天穹。
这一拳将那松木擂得迸裂,显出碗大个凹痕。
海格手背上扎满了木刺渣子,鲜血淋漓也浑不在乎,失魂落魄跌撞进屋去了。
“胆小鬼。”
哈利三个正行路上,听见这一声响,都扭头张望,只见得漫天飞鸟四散。
罗恩放下桶子,举眉远眺道:“这是什么动静?感觉和打雷一样。”
赫敏也皱眉道:“这个声音的方向……是海格那边?他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哈利把这惊雷也似的响儿听了,却摇头笑道:“大姐莫惊,想必是哥哥正泄火哩。”
“那他这火气可真够大的。”罗恩咂舌道:“说起来我还没见过海格生气呢。”
“兄弟须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几个一路絮叨,回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如今整座学院仅他三个,也毋须避讳。
哈利取了萨拉查的画纸铺在桌上,罗恩将魔杖一挥,这桶子里的龙血兀自飘向画纸。
这龙血沾了画纸,却似撞见个无底洞,汩汩不绝往里渗,更无半点溅出。
萨拉查闻得血气,登时醒转,自身侧捻起几道墨线勾勒的花草,就手搓捏一番,捻成个酒杯,顺势接住龙血,细细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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