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尚行之
“等等!哈利,你有对他们施遗忘咒吗?”
这两个七嘴八舌想着那些毁尸灭迹的法子,直教韦斯莱夫人面色阴沉。
把魔杖一挥,使了个闭口咒。
“够了!你们两个以为哈利是什么黑巫师吗?”
她自在哈利身旁,看觑的真切,地上滚落的分明是三颗牲畜脑袋,乃是猪,牛,羊。
韦斯莱夫人柔声道:“哈利,你拿这些脑袋是要做什么?”
“我印象里好像没有什么魔药是需要动物脑袋的。”
哈利拱手道:“夫人容禀,非是炼制魔药,实慕桃园高风。备得牲醴,要与罗恩兄弟,赫敏大姐义结金兰。”
“叵耐多比那厮撩拨洒家心神,耗尽了筋骨气力,耽搁了好些个时辰,如今这三牲都已腐臭了。”
须知英吉利不曾有结拜之说,韦斯莱夫人听得义结金兰一词,心中甚是困惑。
只念哈利要用那麻瓜礼仪,与罗恩,赫敏两人亲近则个。
她笑道:“没关系,哈利,陋居里有养猪。至于牛和羊的头,明天我会让乔治去麻瓜村庄里买。”
哈利啊呀一声,倒头便拜,“既是这般,哈利便先谢过夫人。”
“噢,哈利,你真是个有礼貌的小巫师,如果罗恩他们能有你一半懂事我就满足了。”
罗恩几个听了,都暗自咋舌,不敢声张。
哈利有礼貌?
他们宁可相信斯内普的嘴后面真通向牛屁股。
拾了行李,韦斯莱家兄弟几个拥簇着哈利进了屋,但见:
东厢坩埚挨着药吊,西屋簸箕压着锹镐;南窗晾的袍子补丁摞补丁,北墙挂的钟表指针追指针。阁楼里窝着嘶吼的食尸鬼,花园中埋伏着聒噪的矮地精。端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见哈利探头张望,罗恩面露些许羞赧,“咳,这儿可能不怎么样,应该比不上你在女贞路的住所。”
哈利见他自轻自贱,不满叫道:“兄弟休得这般说,你我江湖中人,只认义字。”
“管他甚么金銮殿琉璃瓦,冷冰冰没半丝人味儿,却不如与兄弟去猪圈打鼾自在。”
这话句句掏心窝子,教人肺腑滚烫。莫说罗恩,便是那炉火旁看报吃茶的中年汉子听了,也忙戴上眼镜把来人细瞧。
“噢!哈利·波特!”这干瘦汉子一跃而起,“老天爷,你终于来了!”
“我叫亚瑟,亚瑟·韦斯莱。”
这亚瑟头顶稀疏,面露殷切,忙上前与哈利把手来握,“罗恩跟我说了很多有关你的事,我从没想过一个一年级小巫师能做到——”
只未说完,韦斯莱夫人那音儿便从厨房来喝,“亚瑟!你儿子今天把你那辆会飞的汽车开出去了!”
“噢?飞得怎么样——咳,我的意思是他们真不该这么做。”
这韦斯莱夫人气的胸口胀鼓似牛蛙,拿了锅铲便与亚瑟来争执。
罗恩听的心烦,叫了哈利上楼去,“走吧,哈利,咱们去找赫敏。”
两人上楼,罗恩去敲金妮房门,铛铛两下,门便倏地一开。
赫敏见了哈利,激动万分,把臂一张与他抱个满怀。
“哈利!你真是吓死我了,那会儿你忽然回去和那个家养小精灵打,可把我担心坏了。”
罗恩奇道:“这可不像你的作风,我还以为你会回去劝哈利。”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不知道怎么控制那副甲马!”赫敏叉腰怒道:“我在圣卡奇波尔村外绕了好几圈才壮着胆子把甲马拽下来!”
时隔半月多,这三个如今聚作一团,好些个说不完的话要讲。
罗恩邀道:“走吧,去我房间聊,我那还有弗雷德弄来的酒。”
“噢,金妮。”赫敏回头道:“明天我再来跟你说上学的注意事项,好吗?”
这金妮乃是韦斯莱七子的幺女,平日在家活似个窜火苗子,今番见了哈利,十根指头只管绞着衣角,竟比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还腼腆三分。
哈利见得奇怪,罗恩与他帖耳低语,道:“我妹妹是你的忠实粉丝。”
哈利听此,心中了然。
他本欲上前与金妮讲话,又念这是女子闺房,登时收住脚步,扎在门槛外头,叉手唱喏道:
“金妮妹子毋须见外,洒家与罗恩兄弟乃是生死之交,便是亲兄弟也无他这般好。”
“妹子只管将俺当做哥哥,但有吩咐,在所不辞。”
说罢,自身上取出二十枚加隆来,当做与义妹的见面礼。
金妮本就仰慕哈利名声,今番见了真的,果真是个器宇不凡,豪迈仗义的好男子。
她心中发痴,一举一动都小心则个,只恐出了丑相,教哈利轻觑。
“哦,好的,哈利哥哥。”
哈利哥哥?
罗恩自心底把这话念了,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齐刷刷张开,起了一身白毛汗。身子骨如遭雷劈一般,从顶门心麻到尾椎骨,又顺着腿肚子直钻到脚趾缝。
“呕!金妮,麻烦你正常一点,你现在表现的好像是被摄魂怪吸走了灵魂一样。”
罗恩咧嘴作呕,恼的金妮暗里磨牙。若非哈利在此,定要与其大战三百回合。
“咳,我平时也是这样的,罗恩哥哥。”
罗恩听得连打寒颤,忙拽了哈利与赫敏离去。
去了卧室,他自床底掏一瓶烈酒,又翻找了些吃食,几人兀自饮酒作乐,谈天说地。
讲那多比时,三人议论好半晌却不曾得出甚么成果。哈利也只得把此事压在心底,届时与那邓布利多来交谈。
吃尽了烈酒,分光了吃食,几人便各自回房睡了。
待醒时,已是日上三竿。罗恩与赫敏出了屋门,正见哈利搭一张供桌,摆了好些个瓜果时蔬。
罗恩眨一眨眼,“哈利,你这是要做什么?”
哈利笑道:“自是要与兄弟和大姐义结金兰。”
有分教,同生共死,盥洗室见巨怪;共患磨难,活门板追奇洛。义气豪天兄弟心,肝胆相照见真情,陋居聚首情难了,要结金兰誓共牢。毕竟这三人究竟能否义结金兰,且听下回分解。
第46章 拜关公陋居三结义
话说哈利在陋居摆了供桌,点了檀香,瓜果蔬菜齐齐备上,要与罗恩,赫敏义结金兰。
这两个都是与哈利刀头舔过血、鬼门关前滚的交情,断无半个不字。
当下诸事齐备,只欠三牲祭礼。
今番天刚破晓,弗雷德便去了麻瓜村落,现宰了黄牛白羊,裹头而归。
且再说那猪首,陋居后墙原有个土圈,养了三五口猪。亚瑟得知哈利要头,把袖口一撸,提刀前去。
“哈利,这种事就交给大人来吧,你这样的小巫师见了那种场面,怕是要被吓晕。”
见他热心肠,哈利也不好劝阻,只得道:“司长请。”
听了这话,亚瑟笑道:“哈利,叫我亚瑟就好了,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一共才两个人。”
回过话,他倒提一柄解腕尖刀进了猪圈,瞅准个肥头大耳,臃肿皮囊的夯货,一刀扎向那畜牲喉下的软肉。
这猪“嗷唠”一声怪叫,后蹄儿猛得尥起斗大泥块,溅的亚瑟睁不开眼。
弗雷德与乔治扒住栏杆大叫,催着亚瑟快快揉眼;珀西也合上手中书,教父亲速把魔杖使;金妮心头十五只吊桶打水,只恐父兄丑态尽出,教哈利看轻了韦斯莱家的门楣。
这几个兀自吵闹,惊动了屋中那韦斯莱夫人。她抄了魔杖与锅铲奔出门,见得亚瑟与猪搏斗,登时气炸肝肺,火烧发眉。
“亚瑟·韦斯莱!鼓捣你那些麻瓜东西还不够!现在又来和猪打架!”
“你什么时候能给孩子们做个表率?!”
亚瑟被妻训斥,面色青红交加。他忙掏了魔杖使一个昏迷咒,方才教那夯货不再动弹。
哈利见他狼狈,心中明悟亚瑟不懂宰割牲口,倒穿了袍子,提了尖刀便叫道:“司长请歇息,且教洒家来。”
想在十字坡避祸时,那母夜叉孙二娘最是拆骨卸肉的行家。
任你是过路的行商肥客,还是圈养的鸡豚牛羊,但见刀光旋如雪轮,不闻半声骨响,顷刻间便血归血,肉归肉,下水哗啦啦流进木盆里。
哈利彼时专在砧板前打下手,那母夜叉与他是结拜的姐弟,早将剔骨剜心的好技巧都倾囊相授。
今番这猪虽是个整的,落进哈利眼中却早不是囫囵畜生。
分明见得:
喉间三寸气门,肋下两扇脆骨。
脊里一条银线,四蹄裹着筋腱。
他一刀扎进颈子那口,把这臭血放干,紧着便把住刀尖自那颈下游走。
刀过处,皮是皮,脂是脂,两扇琵琶骨雪亮似象牙。卸龙骨,蹄是蹄,肋是肋,臀尖肉颤巍巍如酥酪。
哈利手脚麻利,不消片刻,百余斤的肥豚便被分割了。心肝肠肚,两扇精排,肘子蹄髈,雪膏板油一一分明,便是庖丁见了也要甘拜下风。
甩一把手上油血,哈利把刀砍进木桩,脱了袍子,上头早已被血水浸透。
见这韦斯莱一家都目瞪口呆,说不出话,哈利拱手笑道:“许久不曾宰猪,手段有些生疏,见笑,见笑。”
亚瑟暗自咋舌,见笑?
如果这还算生疏,那他刚才简直可以说是被猪耍了。
“哈利……”赫敏复杂道:“你还会杀猪?”
哈利打趣道:“莫说宰一只牲口,便是活人洒家也刨个分明,如何吃如何做如何卖,都一应俱全。”
赫敏知晓哈利时常说些怪话,可这人肉买卖一说,着实将她惊吓则个。
“哈利!别说这种吓人的话。”
珀西打趣道:“哈利,你这是去了什么食人魔的聚集地吗?”
金妮也笑道:“哈利,你还吃人吗?”
“哎,洒家只贩此物,断不沾嘴。”
见他模样正色,众人这笑都慢慢僵了。
这怎么越说越像真的了?
事毕,哈利提溜了猪首与那牛,羊二首排作一处,见三牲俱全,祭品齐备,便要借今儿个这黄道吉日,与罗恩,赫敏结作异姓兄弟。
罗恩与赫敏都知晓此事庄重,都面色肃穆,自心底思忖这义结金兰一说。
待了片刻,罗恩回过神。看那供桌上面如重枣,绿袍金甲,倒提一柄偃月刀的威风神像,疑惑道:“哈利,这是谁?”
哈利惊道:“兄弟不知么?天下义士,何人不服帖关公?须得二爷赤面坐镇,焚香沥酒,方显得我几个结义真心。”
罗恩听了,只顾挠头,哈利所说皆是闻所未闻。
他看那关二爷两侧,却有两处空位,不知予以何人。
“哈利,这两边是不是有点太空了?”
说到此处,哈利长吁短叹,“兄弟休要再提,这两侧本应是周仓与关平两个来守,叵耐那爵禄街却寻不见,只得作罢。”
罗恩思索片刻,径向屋内,拿一个法师梅林的雕像放至关二爷左侧。
“反正这里还有空位置,不如让梅林来为咱们做个见证。”
哈利赞道:“妙也!洒家听闻这梅林乃是千年难见的厉害法师,倒也配与二爷同桌。”
赫敏见这两个都请了供奉神仙,有心要填那右侧空缺。把身上口袋都摸了个遍,却是空无一物。
她犹豫半晌,自地上拾两根树枝,拿细绳绑做个十字,放那关二爷右侧。
“咳,那我就让耶稣来当见证人吧,虽然我并不信基督教。”
哈利道:“洒家听闻这耶稣为救世人情愿受辱,自去那十字架上,真个是以身饲虎的豪杰,割肉喂鹰的佛陀。”
待赫敏将那十字架放上,三人自供桌前齐齐跪下。
“关公在上!”
“梅林在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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