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以令咒下令，Berserker，用你最强的力量！”
“遵命，Master！”美杜莎骑在纯白的天马珀伽索斯之上，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她手中的骑英之缰绳金光大作，天马的速度瞬间突破了极限，化作一道白色的流星，其冲击力足以媲美对军宝具。
而站在地面的赫拉克勒斯，那魁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肌肉贲张，手中的斧剑被灌注了难以想象的巨力。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纵身一跃，庞大的身躯如炮弹般射向天空，手中的武器带着粉碎一切的气势，砸向已经被各种攻击削弱的黑色核心。
“秘剑·燕返！”佐佐木小次郎的身影如同鬼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距离漩涡最进的位置。
他手中的物干竿划出三道无法闪避的完美弧线，从三个不同的次元同时斩向同一点。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卫宫低沉的咏唱终于结束，伪·螺旋剑化作一道扭曲的红色光矢，带着必中的概念破空而去。
“幻想崩坏！”
“哇啊啊啊！大家，都好厉害！”喜多川海梦站在安全区域，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她看着天空中各种颜色的能量交织，如同最华丽的特效动画。虽然帮不上大忙，但少女还是将自己微薄的魔力转化，为远坂凛的宝石补充了一丝能量。
金色的圣剑洪流、紫色的神罚之雷、白色的天马流星、粉碎一切的巨力挥砍、无法回避的三道斩击、扭曲因果的螺旋之矢、连环爆炸的源石技艺所有至强的攻击在同一时刻，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安哥拉曼纽的核心。
黑色漩涡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悲鸣，构成它身体的黑泥在瞬间被蒸发、撕裂、粉碎。
紧接着，美狄亚布置在下方的净化神殿光芒大作，无数金色的锁链从法阵中伸出，将那些四散的残渣一一捕获、分解，最终化为纯粹的魔力消散在空气中。
天空放晴，温暖的阳光重新洒在柳洞寺的庭院里。
“结束了？”远坂凛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连续使用Gandr对她的消耗也不小。
“嗯。”美狄亚从空中缓缓降落，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凝重，“安哥拉曼纽被净化了，被污染‘大圣杯’也很快就能被净化。”
美狄亚维持着巨大的神殿结界，还要精准地操控净化法阵，这对她的消耗是巨大的。
随着安哥拉曼纽最后一丝残秽被抹去，神代魔女靛紫色的兜帽下传来一声细微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地面坠落。
顾夜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下方，稳稳地扶住了美狄亚柔软的腰肢。
冰凉的魔力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源源不断地注入美狄亚枯竭的魔术回路中，让她苍白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美狄亚轻轻挣了一下，在顾夜怀里站稳身体，然后才抬头说：“谢谢你，御主。你的魔力还是那样纯净。”
天空中的魔力潮汐渐渐平息，被净化的“大圣杯”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红a看了一眼地上的众人，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对着远坂凛的方向微微颔首，随后转身，毫不留恋地迈入了那片光芒之中，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不见，回归了英灵殿。
远坂凛哼了一声，对旁边的顾夜抱怨道：“你看，那家伙就是这样，永远都这么自作主张。算了，反正也适应了。但你可不能就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
圣杯的光芒并未就此散去，反而愈发浓郁。
赫拉克勒斯沉默地走到伊莉雅身边，巨大的身躯如山一般为娇小的少女挡住微风。
美杜莎也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间桐樱的身后，长发随风飘动。
阿尔托莉雅手持圣剑，站在原地，碧绿的眼眸望向圣杯，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呐呐，顾夜君，为什么他们不回去啊？archer不是已经消失了吗？”喜多川海梦小声问。
“他们有权利选择不回去。”顾夜摇了摇头，视线同样紧盯着那团光芒的中心。
就在这时，因为无尽的魔力潮汐而盈满的“大圣杯”中，光芒凝聚成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一个穿着纯白皮草冬装，有着耀眼银色长发和红宝石般双眸的女性，从中缓缓走出。
她的容貌与伊莉雅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成熟典雅，脸上带着温柔而略带迷茫的微笑。
那正是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伊莉雅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鲜红色的眼眸，嘴唇微微颤抖。
站在她身旁的赫拉克勒斯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似乎感受到了御主剧烈的情绪波动。
“妈妈？”
伊莉雅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着。
爱丽丝菲尔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最终定格在了那个银发赤瞳的小女孩身上。
她的眼神从迷茫转为惊讶，随即被无尽的温柔与疼爱所取代。
爱丽丝菲尔走到伊莉雅面前，轻轻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柔声说：“伊莉雅，是你吗？真的是我的伊莉雅。”
阿尔托莉雅看到这一幕，紧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放松，碧绿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欣慰。
她看了一眼爱丽丝菲尔，又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间桐樱，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伊莉雅用尽全身力气扑进了爱丽丝菲尔的怀里。女孩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是要把这十年来积攒的所有委屈、思念和孤独，都通过这个拥抱宣泄出来。
爱丽丝菲尔紧紧地怀抱着女儿，她雪白的皮草外套沾上了灰尘，但女人毫不在意。
她用脸颊轻轻磨蹭着伊莉雅银色的发顶，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水光潋滟，却始终没有让泪水落下来。
“妈妈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伊莉雅的哭声断断续续，带着压抑许久的哽咽。
这声音不再是那个娇蛮任性的爱因兹贝伦家小主人，只是一个终于找到母亲的孩子。
赫拉克勒斯站在一旁，如同最忠诚的巨岩。
他看着眼前这幅景象，那双一半疯狂一半理性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人性的温和。
他巨大的手掌抬起又放下，似乎想做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守护着。
间桐樱静静地看着，紫色的眼眸中映出母女相拥的倒影。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姐姐远坂凛的手，后者也反手回握住她，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良久，伊莉雅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还带着泪花，但脸上已经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爱丽丝菲尔温柔地为女儿擦去眼泪，然后站起身，面向在场的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脸上浮现出真诚的笑容，声音清澈而柔和。
“真的非常感谢大家。刚才，我其实都看见了哦，就像是在看一场非常非常精彩的电影。你们每一个人，都好厉害。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永远都要被困在那个黑漆漆的地方了。”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人。
扫过沉默而可靠的顾夜，扫过手持圣剑、英姿飒爽的阿尔托莉雅，扫过一脸傲娇却眼神关切的远坂凛，还有那些与她素不相识却也一同奋战的伙伴们。
“嗯，怎么说呢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梦里我变成了坏人，想要做很多不好的事情，自己却怎么也醒不过来。还好，现在梦醒了。”爱丽丝菲尔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但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阴霾，还是暴露了她曾经历的痛苦。
远坂凛一直紧盯着圣杯，确认了爱丽丝菲尔的状态稳定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这位骄傲的魔术师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急切，但微微前倾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那个爱丽丝菲尔阿姨？不对，是小姐姐！现在这个大杯子啊不，是大圣杯，是不是可以许愿了呀？”
爱丽丝菲尔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她的视线落在远坂凛身上，带着一丝了然。
“嗯，可以哦。你们想许什么愿望，都可以告诉我。”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远坂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两颗燃烧的蓝宝石。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那是承载了远坂家数代人夙愿的光芒，是她从小被灌输、为之奋斗至今的目标。
“太好了！我要许愿！我要实现‘天之杯’！这是我们家是我爸爸一直以来的梦想！”远坂凛握紧了拳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然而，爱丽丝菲尔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她燃烧的热情上。
“凛，许愿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哦。圣杯就像一个很厉害的工具，但怎么用，还是要看使用它的人。如果你想让它帮你做一个你完全不懂的东西，那它可能就会做出一件奇奇怪怪的、不是你想要的东西来哦。”
远坂凛脸上的兴奋凝固了。
她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反驳什么，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她当然知道圣杯的原理，只是被即将成功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也有我的愿望。”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阿尔托莉雅。
这位骑士王手持着誓约胜利之剑，缓步走到爱丽丝菲尔和远坂凛的面前。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爱丽丝菲尔看着阿尔托莉雅，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当然知道这位骑士王的愿望，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她们曾并肩作战，也曾彻夜长谈。
那是一个沉重到足以压垮一个王国的愿望，一个想要否定自己一生的愿望。
她想说些什么，比如“Saber，过去是无法改变的”，或者“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知道，对于这位骄傲的王来说，任何劝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结局，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远坂凛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身旁这位比自己还要娇小的少女，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柄传说中的圣剑，忽然明白了什么。
“喂，Saber，你这家伙，该不会也想许什么乱七八糟的愿望吧？”远坂凛双手叉腰，摆出大小姐的架势，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挑衅。
阿尔托莉雅没有理会她的语气，只是平静地回答。
“我想重新来一次，选王的仪式。”
听到这个回答，远坂凛反而沉默了。
她虽然不完全明白这短短一句话背后所承载的重量，但她能感受到那份压抑的悲伤和决绝。
她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令咒。
圣杯战争，本就是御主与从者共同争取胜利的战斗，虽然Saber并非自己的从者。
远坂凛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的表情。
她伸出手，拍了拍阿尔托莉雅的肩膀，那身冰冷的铠甲硌得她手疼。
“啊啊啊真是的！烦死了！这个破杯子分你一半好了！不过说好了，许完你那个莫名其妙的愿望，得陪我一起研究第三法才行！”
阿尔托莉雅惊讶地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红衣少女。
远坂凛则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
“等一下，Saber。”
就在阿尔托莉雅即将走向那团柔和的光芒时，顾夜开口叫住了她。
阿尔托莉雅停下脚步，回过头，碧绿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
微风吹拂着她金色的发丝，阳光在她银色的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柳洞寺的石阶下，鸟居的朱红色显得格外鲜艳。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自己御主的下文。
远坂凛双手抱胸站在一旁，不耐烦地用鞋尖敲打着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伊莉雅则紧紧抱着母亲爱丽丝菲尔的胳膊，好奇地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我说，你那个愿望，真的非许不可吗？万一搞砸了怎么办？”顾夜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
阿尔托莉雅闻言，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笑，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她没有直接回答顾夜的问题，而是缓步走到他面前。
第62章 溜了溜，不当英灵！
阳光透过寺庙古老的树冠，在她脚下的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嗯，搞砸了也没办法，但总得试试看嘛。毕竟，我可是王啊。”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话音未落，阿尔托莉雅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她将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插在身旁的地面上，剑身与石板碰撞，发出清脆的鸣响。
然后，这位传说中的骑士王，不列颠的永恒之王，在众人的注视下，对着顾夜，这位她名义上的御主，缓缓地单膝跪下。
银色的铠甲与地面摩擦，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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