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她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凝重。
“你......”美狄亚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也做梦了吗？”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嗯，一个......关于御主过去的梦。”
“果然如此。”美狄亚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契约的连接让我们窥见了他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那个叫DIO的吸血鬼，还有那场几乎毁灭了一切的战斗。”
“他竟然经历了那样的事情。”阿尔托“莉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以人类之躯，对抗那种怪物。”
“所以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美狄亚轻哼一声，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一个让人完全放不下心的御主。”
两人交谈着，一同走下楼梯，穿过客厅，来到了宅邸的庭院。
清晨的空气清新而微凉，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
她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在庭院中央锻炼的身影。
顾夜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
他保持着一个奇特的姿势，每一次呼吸都悠长而深远，伴随着呼吸，他周身的空气似乎都产生了轻微的扭曲，皮肤下隐隐有金色的光芒流转，那是波纹气功修炼到极致的体现。
汗水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在晨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点。
他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到来，缓缓收功，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他转过身，拿起挂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们。
“早上好，Saber，Caster。”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你们醒得很早。”
“早上好，御主。”阿尔托莉雅上前一步，下意识的想要行骑士礼，但随即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睡衣，动作便僵在了半空中。
“早啊，御主。”美狄亚则显得自然许多，她抱起双臂，上下打量着顾夜，“一大早就这么卖力，是怕自己体力跟不上吗？”
“只是日常的修行而已。”顾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们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托你的福，非常好。”美狄亚意有所指地回答。
阿尔托莉雅则认真地看着顾夜，碧绿的眼眸里满是关切：“御主，请不要太过勉强自己。你的身体，也是战斗中重要的一环。”
“我明白。”顾夜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两人话语中隐藏的情绪，“放心吧，我比你们想象的要结实得多。”
简单的晨间问候后，众人回到室内。
等顾夜冲洗完毕，换好衣服走下楼时，阿尔托莉雅和美狄亚也已经梳洗完毕，换上了各自的常服。
美狄亚脱下了那身标志性的靛紫色法袍，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针织衫和一条深棕色的及踝长裙。
她将蓝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温婉知性的气质，就像一位亲切的邻家大姐姐，完全不见了平日里神代魔女的疏离与神秘。
而阿尔托莉雅则穿上了一件洁白的翻领衬衫，外面套着一件天蓝色的短款外套，下身是一条及膝的蓝色百褶裙。
金色的长发被整齐地盘在脑后，用一根蓝色的丝带束住，显得既端庄又充满了少女的活力。
“哦？你们两个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啊。”顾夜看着焕然一新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偶尔也该换换心情。”美狄亚端起一杯刚泡好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总穿着战斗服，会让人神经紧张的。”
她看向身旁的阿尔托莉雅，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说起来，Saber，你来到这个时代，还没有好好看一看吧？”
“确实如此。”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战斗之外的时间，我大部分都在待机。”
“那可太浪费了。”美狄亚放下茶杯，提议道，“今天天气不错，也没有战斗的预兆。不如出去逛一逛怎么样？去见识一下你所守护的这个世界的和平景象。这也是一种修行哦。”
“出去......逛一逛？”阿尔托莉雅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个提议对她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可以吗，御主？”
“当然。”顾夜点头同意，“难得的休息日，就好好放松一下吧。需要我陪你们一起吗？”
“当然”美狄亚点点头，“正好可以增进一下我们同盟之间的感情。”
看着阿尔托莉雅因为期待而显得神采奕奕的脸庞，美狄亚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奇妙的想法。
Saber穿上这身常服就已经很可爱了，如果......如果给她换上更可爱、更华丽的洋装，戴上蕾丝边的发饰，那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在她的心里疯狂滋长。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美狄亚拍了拍手，显得兴致勃勃，“我们先去商店街看看吧，听说那里有很多新奇的店铺。”
美狄亚虽然嘴上说着要出门，但她还是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里已经被她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魔术工房。
“在那之前，还是先把正事处理一下。”她坐到一张堆满了各种魔术材料和书籍的工作台前，神情变得专注起来，“被污染的圣杯......想要净化它，必须从‘理’的层面进行干涉，构建一个逆向的术式......”
她拿起一块魔力水晶，指尖萦绕着淡紫色的魔力光辉，开始在水晶上构筑复杂的魔术回路。
她的思维高速运转，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方案和可能性。
“......切断与‘此世之恶’的连接，重塑许愿机的概念......需要一个强大的‘锚点’作为核心......”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水晶上飞舞，魔力如同丝线般缠绕、塑形。
然而，不知不觉间，她脑海里思考的术式模型，开始和刚才那个“给Saber换上可爱衣服”的念头混杂在了一起。
“......核心的‘锚点’，必须拥有王者的资质，同时又兼具纯粹的少女心......就像Saber一样......”
“......驱动术式的庞大魔力源，则需要像御主那样，稳定而深不可测......”
几分钟后，当美狄亚从深度的思考中回过神来时，她愣愣地看着自己工作台上的成果。
只见桌子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排排制作精良的模型手办。
有穿着各色华丽洋装、摆出可爱姿势的Q版阿尔托莉雅，也有穿着帅气执事服、一脸平静地端着茶杯的Q版顾夜。
每一个都栩栩如生，细节精致到了极点。
“......”
美狄亚看着这些无意识的造物，沉默了。
片刻之后，她拿起一个穿着哥特萝莉装的Saber手办，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嗯......这个设计，似乎确实很不错。”
阿尔托莉雅在客厅的沙发上端坐了片刻，视线几次瞟向二楼的楼梯口，美狄亚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迈步走上楼梯，来到了美狄亚的房门前。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柔和的灯光，却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Caster？”阿尔托莉雅轻声呼唤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应。
她带着一丝疑惑，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只见美狄亚正背对着门口，趴在一张宽大的工作台前，肩膀微微耸动着，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而她的面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排小巧玲珑的人偶，那些人偶有着金色的头发和碧绿的眼睛，穿着各式各样她从未见过的华丽服装，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性人偶。
美狄亚正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其中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人偶，嘴角挂着一抹痴迷而满足的微笑，喉咙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嘿嘿”声。
“Caster，你在做什么？”阿尔托莉雅的声音清澈而直接，打破了房间里的古怪气氛。
“哇啊！”美狄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转身看到门口的阿尔托莉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以快得几乎看不清的动作，一把将桌上的所有人偶都扫进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大盒子里，然后“砰”地一声盖上了盖子。
“没、没什么！”她双手按在盒子上，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眼神飘忽不定，“只是在研究一些......嗯，古代科尔基斯的炼金术造物！对，就是这样！”
“是吗？”阿尔托莉雅走了进来，好奇地看着那个被美狄亚死死按住的盒子，“那些人偶看起来很精致，是你做的吗？”
“这个不重要！”美狄亚立刻转移了话题，她快步走到阿尔托莉雅身边，亲热挽住她的手臂，将她往门外带，“我们不是说好要出去逛街吗？快走吧，再晚一点，好店铺就要关门了！”
美狄亚连推带拉地将还有些不明所以的阿尔托莉雅带下了楼。顾夜正靠在玄关的墙边，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
“抱歉，久等了。”美狄亚对着顾夜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总算好了吗？”顾夜收起手机，站直了身体。
就在三人准备换鞋出门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等一下！你们要去哪里？逛街吗？带我一个！”
喜多川海梦穿着一身宽大的运动服，像一阵风似的从客厅冲了出来，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脸上写满了“我也要去”的兴奋。
“海梦？”顾夜有些意外，“你不多休息一下吗？”
“早就没事啦！我现在精力充沛！”喜多川海梦原地蹦了两下，以示自己状态绝佳，“逛街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叫上我呢！拜托了，顾夜君，让我也一起去吧！”
看着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顾夜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他看向美狄亚和阿尔托莉雅，两人也都没有反对的意思。
“好吧。”顾夜点了点头，“那W呢？要叫她吗？”
“不用管她啦。”喜多川海梦朝角落里的一间客房努了努嘴，“那个萨卡兹大姐从早上开始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戴着耳机，也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杂鱼’、‘去死’什么的，超可怕的。”
顾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决定还是不要去打扰那位爆破专家的雅兴。
“那怎么能少了芽衣呢！”喜多川海梦说着，便风风火火地冲向另一个房间，“芽衣！别看书啦！我们去逛街！”
片刻之后，雷电芽衣就被满脸兴奋的喜多川海梦半推半就地拉了出来。
“你们要去逛街吗？太好了，我也正想出去走走。”雷电芽衣看到大家都在，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于是，三人行顺理成章地变成了五人小队。
你说凛？
别闹，她还要上学呢。
美狄亚的目的地非常明确——冬木市中心最大的一家综合购物中心。
明亮的灯光，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来来往往的人群，让初次接触这一切的阿尔托莉雅感到有些目不暇接。
“哇！这里好厉害！”喜多川海梦一进门就发出了惊叹，“感觉比东京的商场还要大！”
“跟上，我们的目标是女装区。”美狄亚的目标十分明确，她拉着阿尔托莉雅的手，径直走向了电梯。
很快，一场围绕着骑士王的换装盛宴便拉开了序幕。
“Saber，来试试这件！”美狄亚从衣架上取下一条设计复杂的黑色哥特萝莉裙，裙摆上点缀着层层叠叠的蕾丝和蝴蝶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还有这件！这件森女系的连衣裙绝对超适合Saber小姐的！”喜多川海梦也彻底燃了起来，她抱着一条棉麻质地的米白色长裙，双眼放光地凑了过来。
“那个......这些衣服是不是有些太......”阿尔托莉雅看着两人递过来的衣服，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些服装的设计，与她所认知的“衣服”概念相去甚远。
“没有这回事！来，先进去换上看看！”美狄亚和喜多川海梦一左一右，不容分说地将阿尔托莉雅推进了试衣间。
片刻之后，当试衣间的门帘拉开，穿着黑色哥特萝莉裙的骑士王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美狄亚满足地发出了叹息，而喜多川海梦则激动地拿出了手机开始拍照。
“太棒了！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嗯......感觉有点奇怪。”阿尔托莉雅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角。
“一点也不奇怪，非常可爱。”顾夜靠在一旁，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御主也这么说的话......”得到御主的肯定，阿尔托莉雅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好了，下一件！”
就这样，在美狄亚和喜多川海梦的主导下，阿尔托莉雅几乎试遍了店里所有风格的衣服。
从活泼的辣妹短裙，到知性的职业女装，再到温婉的和服，每一次换装都引来两人的一阵惊叹和狂拍。
“我说，你们两个也别光顾着Saber啊。”顾夜看着手里已经提满的购物袋，无奈地开口，“也该给顾夜君挑几件吧？”
“啊，说得对！”喜多川海梦一拍手，立刻将火力转移到了顾夜身上，“顾夜君身材这么好，穿什么都好看！我们去男装区看看！”
于是，下半场变成了顾夜的换装秀。
美狄亚的眼光依旧毒辣，她挑选的几套休闲西装和风衣，穿在顾夜身上，完美地衬托出了他那沉静而疏离的气质。
“不错嘛，御主。”美狄亚满意地点了点头，“比你平时穿的那些卫衣有精神多了。”
“我觉得顾夜君穿这件夹克超帅的！”喜多川海梦则拿着一件印有夸张图案的飞行员夹克，极力推荐着。
阿尔托莉雅站在一旁，看着兴致勃勃的众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最终选定的白色连衣裙，脸上不知不觉地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这种和平而热闹的日常，是她身为王时从未体验过的奢侈。
不知不觉间，夕阳的余晖已经从商场的玻璃天窗洒下，将整个楼层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顾夜看了一眼手表，开口说道。
“欸？这么快就黄昏了吗？”喜多川海梦意犹未尽地说道。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美狄亚也伸了个懒腰，“收获颇丰，我很满意。”
五人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满载而归。
走在被夕阳拉长的街道上，阿尔托莉雅看着身边同伴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或许，这才是圣杯战争结束后，她真正想要见证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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