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空气开始扭曲，天空出现了诡异的极光，无数张刻着记忆与指令的光盘在云层中疯狂旋转。
光芒散去，一尊全新的替身伫立在顾夜身后。
它有着云雾般飘渺的上半身，下半身却是覆盖着细密蛇鳞的实体。周身环绕着四个颜色各异的光环，分别代表着春夏秋冬。
【四季天候】！
但这还不够。
顾夜从领口扯出那枚甲虫形状的项链。
金色的箭头在月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
他没有任何犹豫，反手握住箭头，狠狠刺入了【四季天候】的胸膛。
“顾夜哥哥要做什么？！”阿米娅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却被爱莉希雅拉住了手腕。
“嘘，看着就好。”爱莉希雅摇了摇头，眸子里倒映着金色的风暴。
金色的波纹以替身为中心炸裂开来。
原本的躯壳剥落，露出了内部的核心。
【四季天候·镇魂曲】
它不再具有固定的人形，而是一团不断变化的风暴与光影的集合体。
“回来吧，在这个新年的第一天。”
顾夜抬起手，掌心对准了虚空。
庭院中的景色开始疯狂变幻。
积雪消融又堆积，枯枝发芽又凋零。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春夏秋冬在一秒钟内完成了数次轮回。
他猛地将手伸进那混乱的时空洪流中，手臂上的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抓住了。”
他低吼一声，用力向后一扯。
三个耀眼的光团被硬生生从虚空中拽了出来，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光团逐渐散去，显露出三个人影。
最左边的是一位穿着修女服的白发女性，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十字架。
中间的是一位有着温柔紫发的妇人，穿着传统的和服。
最右边的，则是一位身披白骑士装甲的战士，长发如雪，眼神坚毅。
顾夜没有任何停顿。他手指一弹，两道传送门凭空开启。
“去吧，去找等你们的人。”
修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进了左边的传送门。
传送门对面，隐约能看到天命主教那装饰奢华的办公室，以及一个正拿着酒杯呆立当场的身影。
和服妇人则被送进了右边的传送门。
那里是一间普通的和室，一个中年男人正对着亡妻的照片独酌。
当活生生的妻子从天而降砸在他怀里时，雷电龙马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只剩下最后一位。
塞西莉亚茫然地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还有这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少女。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上，停留在最后一次拥抱女儿的那一刻。
“这里是……”
“妈妈！”
“母亲大人！”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琪亚娜和幽兰黛尔几乎是同时冲了出去，一左一右撞进了塞西莉亚的怀里。
巨大的冲力让刚刚复活的女武神都踉跄了一下，但她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这两个早已长大的孩子。
“塞西莉亚……”德丽莎站在原地，眼泪不断滚落。
她想要迈步，却发现双腿软得根本动不了。
直到齐格飞从人群后面挤出来，一把抱起这只腿短的学园长，大步流星地冲向了那团聚的一家三口。
他是被顾夜抓过来的。
这就是所谓的神迹吗？不，这只是把本来就该属于她们的东西还回去罢了。
顾夜收回替身，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他转身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芽衣。
少女的眼眶红红的，显然也刚刚哭过。
她看着这混乱而温馨的一幕，然后把目光投向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芽衣走到顾夜面前，没有任何言语，只是轻轻地把头靠在他的胸口。
“谢谢。”
她低声说道，双手环住他的腰，用力收紧。
顾夜身后的替身化作点点星光消散，那股压迫感也随之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少年。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还在微微颤抖的紫发少女，伸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一滴泪珠。
“新年快乐，芽衣。”
顾夜微微俯身，额头抵着她的发顶。
第269章 聊天群的权限与岳母
芽衣抬起头，眼眶泛红。
她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这一刻，没有什么神明，也没有什么救世主，只有一个刚刚为了心爱女孩完成了不可能之事的普通恋人。
周围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去打扰这份温存，只是静静地注视着。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人群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丰川祥子停在距离顾夜几步远的地方。
她身上的深蓝色丝绒旗袍在雪夜里显得单薄。
她没有开口，或许是不敢，或许是不知道该如何请求。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高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毫无保留的希冀与脆弱，直直地盯着顾夜。
顾夜松开了怀里的芽衣，转身看向这个一直维持着高傲姿态的少女。
他太清楚她在渴望什么，也太清楚那份渴望背后背负着多么沉重的过往。
他没有让她开口乞求，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都可以，祥子。”
顾夜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只要你想。”
简单的几个字，瞬间击碎了祥子所有的防线。
祥子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还要维持大小姐的体面，而是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顾夜的手。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发出了几声破碎的呜咽。
周围的少女们看着这一幕，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她们爱着顾夜，是因为他的温柔、他的强大、或者那些隐秘而快乐的夜晚。
那么此刻，目睹了逆转生死的神迹，感受到了能重置时间法则的伟力，爱意中便多了一份无法忽视的敬畏与狂热。
远坂凛抱着双臂，红色的旗袍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但此刻她根本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裙摆，只是死死盯着顾夜的背影，目光灼灼——那是魔术师对根源的渴望，也是女人对强者的臣服。
间桐樱静静地站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剑之圣女双手合十，跪在雪地里，眼睛充满了狂热的虔诚。
不少人第一次直观感受这种力量的人更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信仰。
而在庭院的另一侧，另一场重逢的大戏正在上演。
塞西莉亚还维持着略显茫然的姿势。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冷的梦，梦里全是漫无边际的雪原和崩坏兽的嘶吼。
直到两具温热的身体不管不顾地撞进她的怀里，那真实的体温和熟悉的味道才将她硬生生地拉回了现实。
“妈妈……妈妈！”
琪亚娜把脸埋在塞西莉亚的胸口，嚎啕大哭，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威风。
幽兰黛尔虽然极力想要保持镇定，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紧紧抱着塞西莉亚的一只手臂，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琪亚娜……比安卡？”
塞西莉亚迟疑地唤出这两个名字。
脑海中凭空多出来的记忆告诉她，这是她的女儿们，她们已经长这么大了。
“哇——塞西莉亚！”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矮小的身影也猛地冲了进来，直接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德丽莎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完全不顾及自己学园长的形象。
塞西莉亚有些好笑又心疼地接住这个挂件，目光却越过她们，看向了站在几步之外、浑身僵硬的高大男人。
齐格飞胡子拉碴，那件总是穿不整齐的风衣此刻显得格外落魄。
他的手抬起又放下，似乎想要上前，又怕这只是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塞西莉亚对他露出了温柔笑容，那是他在无数个醉酒的夜晚里最渴望看到的东西。
“齐格飞，我回来了。”
这一声呼唤打破了凝滞的空气。齐格飞再也忍不住，大步冲上前，长臂一伸，将那母女四人统统揽进了怀里。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新年夜，卡斯兰娜家终于补上了那块缺失已久的拼图。
只是，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塞西莉亚并没有注意到，无论是琪亚娜还是幽兰黛尔，在把脸埋在她怀里之前，目光都曾深深地在那边的顾夜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里不仅有感激，更有着浓烈的情意。
甚至连德丽莎，在哭得喘不上气的时候，也不忘偷偷往那边瞄了一眼。
这位刚刚复活的母亲还不知道，她不仅欠了那位“恩人”一条命，连她的两个宝贝女儿，甚至连最好的闺蜜，都早就被那位“恩人”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之外的天命总部。
奢华的主教办公室里，奥托·阿波卡利斯正维持着一个滑稽的姿势——一只手还举着已经黑屏的通讯器，另一只手僵硬地伸向前方。
在地毯中央，一个白发蓝眼的少女正茫然地坐起身，揉着发晕的脑袋。
“这里是……奥托？”
卡莲·卡斯兰娜抬起头，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金发男人。
奥托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绿色眼睛里此刻只有无尽的恐慌与狂喜交织。
他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却在距离卡莲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猛地停住，不敢再上前分毫。
大量的信息流正在卡莲的脑海中冲刷。
那是关于这个世界的现状，关于这五百年的历史，更是关于眼前这个男人为了复活她所犯下的累累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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