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走到顾夜面前。
“顾夜。”她抬起头，平日里的从容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刚才那个承诺……是只对‘协助者’说的吗？”
顾夜低头看着她。这个总是站在舞台中央、接受万人敬仰的巨星，此刻却略显忐忑地揪着衣角。
他抬起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你觉得呢？”
伊甸闭上眼，脸颊主动在顾夜掌心蹭了蹭。
“我不贪心。”她低声呢喃，“只要……在那个‘家’里，真的有我的一席之地就好。”
顾夜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良久，两人分开。
伊甸的眼角泛着水光。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重新戴上那副矜持的面具，但眼底的爱意却再也藏不住了。
“我该回去了。”她轻声说，指尖恋恋不舍地划过顾夜的手背，“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
顾夜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去吧。别太累。”
伊甸点点头，转身推门离去。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一直躲在隔壁偷听的爱莉希雅才探出头来。
“啧啧啧，真是感人至深呢。”她倚着门框，脸上挂着戏谑的笑，“亲爱的，看来你的魅力果然无人能挡。”
她走进书房，随手关上门，一步步逼向顾夜。
“别看伊甸当时表现得那么不在意，其实心里早就乱成一团了。”爱莉希雅伸出手指，戳了戳顾夜的胸口，“现在都会主动做这种事了，你说……是不是该奖励一下我这个大功臣？”
她仰起头，粉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或者说……我们也来‘温存’一下？”
“叮咚——”
清脆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书房内刚刚酝酿出的缱绻氛围。
顾夜视野角落那个半透明的聊天群界面自动弹了出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符合条件的成员，正在邀请……】
【邀请成功。】
【新成员“Nightmare”已加入群聊。】
顾夜挑了挑眉。
Nightmare？梦魇？
这个代号在这个圈子里可太有辨识度了。
还没等他点开那个黑红色的头像，爱莉希雅已经迅速从后面探出头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粉色的长发垂落，发梢扫过他的颈侧，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哎呀，又有新姐妹来了吗？”爱莉希雅眨了眨眼，盯着那个陌生的ID，“Nightmare……听起来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子呢。梦魇？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大概率是。”顾夜伸手点开成员列表，看着那个穿着哥特萝莉装、左眼是金色时钟的少女头像，心中已经有了底。
时崎狂三，最恶的精灵，也是最让人心疼的悲剧英雄之一。
还没等顾夜说话，群里的消息已经开始刷屏了。
【粉色妖精小姐?】：欢迎新人！撒花！这里是爱与希望的二次元美少女聊天群哦~
【饭之律者】：欢迎。请问怎么称呼？
【剑之圣女】：愿神明庇佑你，迷途的羔羊。欢迎加入。
【花柱】：阿拉，又有可爱的孩子来了呢。欢迎~
【美洲大镰】：啧，又来一个？喂，新人，爆照爆三围，不然踢了你哦。（玩笑）
【Oblivionis】：……欢迎。注意看群公告，别乱发奇怪的东西。
【赤之处刑者】：欢迎。有肉吃吗？
“这群家伙，手速倒是挺快。”顾夜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爱莉希雅突然按住顾夜想要打字的手，笑眯眯地摇了摇头：“嘘——亲爱的先别说话。这种时候，当然要让我们女孩子先来交流感情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群里发了个“禁止男士发言”的表情包，然后转头对门口路过的剑之圣女挤了挤眼：“剑之圣女，麻烦你去把大家都叫过来吧？既然来了新人，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迎新’对策才行。”
没过多久，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刚才还在群里冒泡的几位——芽衣、丰川祥子、蝴蝶香奈惠、剑之圣女，甚至连维什戴尔和赤瞳都挤了进来。
“什么情况？听说来个狠角儿？”维什戴尔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坐在书桌边缘，晃荡着两条长腿，“Nightmare？这名字听着就不像善茬啊。”
“确实。光看头像就能感觉到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剑之圣女双手交握在胸前，像是在祈祷，“那种气息，充满了绝望与杀戮，却又纠缠着某种执念。”
“而且她一直没说话。”丰川祥子指着聊天界面，“如果是普通人误入，现在的反应应该是惊慌失措或者直接退群。但她……很冷静，甚至可能在观察我们。”
“所以才叫大家来嘛。”爱莉希雅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对于这种迷途的小羊羔，我们当然要用爱去感化她！不过在此之前——”
她转过身，双手撑在顾夜的椅背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背上，笑得一脸狡黠：“亲爱的肯定知道她的来历，对不对？毕竟……这可是你的‘前情世人’备选名单哦？”
顾夜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爱莉希雅凑过来的脸推开一点：“别乱扣帽子。我只是……恰好知道一些关于那个世界的情报而已。”
“那就是承认咯？”芽衣双手抱胸，微微偏头，“按照聊天群的选人标准，能进来的……大多都有着无法释怀的过去，或者强烈的愿望。既然叫‘梦魇’，想必她的故事不会太轻松。”
“而且，”维什戴尔插嘴道，“如果是个疯子，放在群里也是个定时炸弹。咱们这儿已经够乱了，不需要再来个搅屎棍。”
“你们都这么想？”顾夜环视了一圈。
众女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赤瞳也认真地说：“知己知彼，才能决定是做饭给她吃，还是把她做成饭。”
“……赤瞳，后半句可以不用说。”顾夜扶额。
“总之，”爱莉希雅总结道，“为了家庭的和谐，也为了能更好地接纳这位新姐妹，亲爱的就辛苦一下，给我们讲讲她的故事吧？这样我们才好对症下药，想办法让她……爱上你呀~”
顾夜看着这一双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第265章 美神的旗袍
“时崎狂三。”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在她那个世界，被称为‘最恶的精灵’。她杀过的人……大概有一万以上。”
听到这个数字，书房里的空气稍微凝固了一下。
除了艾斯德斯和维什戴尔这种见惯了杀戮的人依然面不改色外，芽衣和香奈惠都微微皱起了眉。
“一万人？”蝴蝶香奈惠轻声重复，“那是……相当沉重的罪孽呢。”
“但她杀人的目的，是为了拯救。”顾夜继续说道，“她的能力是‘刻刻帝’，操控时间的魔王。她一直在收集时间，也就是寿命，为了发动那个能够回到三十年前的十二之弹。”
“回到过去？”丰川祥子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她想改变什么？”
“改变一切的开始。”顾夜的目光变得深邃，“她想在‘始源精灵’出现的那一刻就将其抹杀，从而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精灵都消失。也就是说……她想抹杀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精灵的存在，以此来拯救那因为空间震而死去的亿万人。”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背负着万人的鲜血，只为了一个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救赎……”剑之圣女双手合十，低声祈祷，“这是何等悲哀又宏大的愿望。”
“为了拯救多数而牺牲少数，甚至牺牲自己。”维什戴尔嗤笑一声，“这种傻瓜逻辑，倒是挺像某个老太婆的。不过……一万人确实有点多，她还真下得去手。”
“因为她把这当成必要的恶。”顾夜解释道，“她甚至故意让自己扮演‘恶人’的角色，不被任何人理解，独自一人在时间的轮回里挣扎。现在的她……应该正处于最迷茫也最疯狂的阶段，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听起来……是个很孤独的孩子呢。”爱莉希雅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有些柔和，“明明是为了拯救世界，却要被世界所唾弃。这样的剧本，未免也太不华丽了。”
她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粉色妖精小姐?】：@Nightmare无论你以前是谁，做了什么，来到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人哦~这里不需要你背负什么沉重的使命，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啦?
【Nightmare】：……
终于，那个一直沉默的头像有了动静。
【Nightmare】：家人？这种过家家一样的词汇，真是令人作呕。你们是DEM社的新把戏吗？还是说……某种未知的显现装置？
【饭之律者】：这里不是DEM社，也不是你认知的任何组织。这只是一个连接不同世界的平台。我们……和你一样，都曾经历过绝望。
【花柱】：虽然不知道你背负着什么，但请相信，这里没有敌人。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请你喝一杯茶呢。
【美洲大镰】：喂，新人，别那么大火气。这地方可是连神都有的，你想做的事情，说不定在这里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解决。
【Nightmare】：神？啊啦啊啦，这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连这种荒谬的谎言都说得出来吗？如果真的有神，那他还真是残酷呢，让这个世界变成这副模样。
【剑之圣女】：神明并非残酷，只是有时我们需要付出代价去触碰奇迹。顾夜大人……他或许就是你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变数。
【Nightmare】：顾夜……？这就是你们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的名字？
顾夜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最终还是敲下了一行字。
【天气预报】：时崎狂三。我知道你在找什么。那个“始源”，并不是无法触及的终点。
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屏幕上才跳出新的回复。
【Nightmare】：……看来，你知道得比我想象的要多。很有趣。那么，这位天气预报先生，你打算用这个情报来交换什么呢？我的时间？还是……我的身体？
“噗——”爱莉希雅没忍住笑出了声，“哎呀，这位小姐还真是直球呢。亲爱的，她好像很懂你的‘套路’哦？”
顾夜白了她一眼，继续回复。
【天气预报】：我不需要你的交换。在这个群里，互助是基础规则。你想改变过去，我们或许可以帮你。但前提是……你要先学会相信这里。
【Nightmare】：相信？那是弱者才会做的事。不过……既然你能叫出那个名字，我就稍微对这个无聊的游戏提起一点兴趣吧。别让我失望哦，天气预报先生。
说完这句话，狂三的头像灰了下去，似乎是下线了，或者只是单纯地不再回复。
“呼——真是个难搞的孩子。”蝴蝶香奈惠轻轻呼出一口气，“浑身都竖着刺呢。”
“正常的。”顾夜放下手机，“对于一个一直独自在黑暗里行走的刺客来说，突然出现的善意反而比恶意更可怕。因为善意往往意味着陷阱，或者软弱。”
“但是，这也激起了我的斗志呢！”爱莉希雅握拳，“把这样一只满身伤痕的小野猫驯服成粘人的家猫，难道不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吗？”
她转头看向顾夜，眼底闪烁着光芒：“亲爱的，既然她的愿望是回到过去改变悲剧，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比如，真的给她一个‘奇迹’？”
“你是说……”芽衣似乎明白了什么，“利用顾夜的能力？”
“没错！”爱莉希雅打了个响指，“只要让她明白，这里真的能实现她的愿望，那她绝对会乖乖地跳进我们这个温暖的大家庭里来的！”
“而且，”丰川祥子补充道，“既然她是操控时间的，或许以后对我们也有帮助。比如……如果哪天我们也需要回到过去弥补什么遗憾的话。”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似乎想到了自己那个破碎的家。
若叶睦默默地走到祥子身边，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
祥子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握住睦的手，神色重新变得坚定。
“那就这么决定了。”顾夜一锤定音，“狂三的事情，暂时由爱莉希雅和芽衣负责跟进。先让她熟悉环境，别逼得太紧。至于她的愿望……等时机成熟，我会亲自和她谈。”
“收到！长官！”爱莉希雅敬了个俏皮的礼，然后直接扑到顾夜身上，“那……既然正事谈完了，我们是不是该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情了？”
“刚才？”顾夜挑眉，“刚才我们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哎呀，亲爱的记性真差。”爱莉希雅指尖在他胸口画圈，“伊甸走了，你还没给我‘奖励’呢。现在大家都来了……不如……”
她环视了一圈屋子里的少女们，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不如就在这里，大家一起给亲爱的来个‘早安服务’怎么样？”
……
顾夜从那堆温软的包围圈里挣脱出来，没理会身后那群女人叽叽喳喳的抗议。
什么“早安服务”，听着就像是要让他力竭的阴谋。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晨袍领口，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那里是芙蕾雅专用的裁缝室，这几天她总是一个人神神秘秘地躲在里面，连海梦都不让进。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熏香扑面而来。
房间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布料成堆，反倒显得格外整洁。
芙蕾雅正背对着门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她手里拿着一块红色的丝绸，正对着镜子比划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她并没有回头，只是通过镜子的反射，给了顾夜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上一篇：异界骨龙操作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