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寡言之人，内里必有乾坤。古人诚不我欺。”佐佐木小次郎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看来在下跟了一位相当不得了的御主的御主呢。这趟圣杯战争，想必不会无聊了。”
Saber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在顾夜身后，但她握着剑柄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能感觉到，从顾夜体内传来的魔力供给，平稳、浩瀚，如同永不枯竭的海洋。
“我呢我呢？”喜多川海梦的声音清脆而活泼，充满了少女的元气，“Caster小姐，能不能也帮我检查一下？我有没有魔术资质？我是不是也能成为一名出色的魔术师？”
美狄亚的目光从顾夜身上移开，落在这个金发辣妹身上。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隔空对着海梦虚点了一下，一缕几乎不可见的紫色魔力在她指尖萦绕片刻，随即消散。
“嗯……”美狄亚沉吟了片刻，然后毫不留情地摇了摇头，“你的魔术资质，只能用‘平庸’来形容。魔术回路的数量和质量都乏善可陈。”
“哈，我就知道。”Archer靠在墙边，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嗤笑，“不是谁都能像怪物一样，天生就站在终点线的。”
远坂凛在一旁听着，虽然没说话，但那微微撇过的嘴角和轻轻“哼”了一声的鼻音，还是流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微妙平衡感。
然而，喜多川海梦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非但没有丝毫的失望，反而更加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平庸？也就是说，我还是有的，对吧！”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那这样说，我也是有可能成为魔术师的，对不对！”
美狄亚看着她那副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雀跃模样，饶是神代的魔女，也不禁愣了一下。
她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些许：“嗯，让你成为一个入门级的魔术师并非难题。只是，以你的资质，日后很难在魔道一途上取得出色的成就。”
“我不在意那个啦！”喜多川海梦用力地摆着手，仿佛要把“成就”这种沉重的东西甩开，“只要能成为魔术师，我就已经超级高兴了！那个，我有个请求！”
她向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说道：“我想要学换装魔术！就是那种‘唰’一下就能换好衣服的！可以吗？学这个应该不需要太高的资质吧？拜托了！”
“换装魔术？”W在一旁听着，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有够无聊的追求。有那时间，还不如学学怎么把炸弹绑在别人身上。”
“这个不难。”美狄亚无视了W的怪话，她对海梦点了点头，“一种基础的应用魔术罢了。如果你想学，明天我可以教你。”
说完，她又将目光转向了顾夜，神情重新变得认真而专注。
“Master，您虽然拥有一身浩瀚如海的魔力，但就如同一位手握绝世神兵却不知如何挥舞的孩童。空有力量，却缺乏运用它的知识与技巧。”她的言辞直接，却不带任何轻蔑，“所以，从明天开始，您也跟着我一起训练吧。无论是神代的符文，元素的掌控，还是空间魔术，只要您想学，我都会倾囊相授。”
“那就拜托你了。”顾夜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
“好了，既然误会都解开了。”美狄亚轻轻拍了拍手，清脆的响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打破了这有些微妙的气氛。
她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最终，目光锐利地投向了山顶的方向。
那里的火光虽然已经熄灭，但那股不加掩饰的、如同实质般的暴怒气息，却依旧如同乌云般盘旋不散，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们也该来谈谈正事了。”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如何狩猎那只——金色的疯狗。”
“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伏击他。”Archer率先开口，他从墙边站直了身体，走到了众人中间，“那个王者的性格极度傲慢，吃了这么大的亏，他绝不会再使用远程试探的手段，下一次，他一定会亲身前来，将我们彻底碾碎。”
“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的傲慢和愤怒。”Archer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评估棋子的价值，“但需要分工合作。Caster负责布置最高等级的防御结界和陷阱，凛，你的宝石魔术可以在关键时刻提供爆发性火力。”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紫衣剑客身上。
“喂，那边的看门人。”Archer毫不客气地问道，“你的职阶是Assassin，但看起来你并不擅长暗杀。说说看，你擅长什么？”
佐佐木小次郎闻言，缓缓抬起头，那双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芒。
他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在下，只会挥剑。”
他顿了顿，嘴角的树枝微微一动。
“不过，只要是在下的剑围之内，即便是翱翔于天际的飞燕，也无法逃脱。”
那平淡的话语中，却蕴含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第46章 主人…雫…已经是属于您的东西了（求首订！）
清晨的阳光透过远坂邸古典的窗棂，在铺着暗红色地毯的客厅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昨夜的风暴似乎只是一场幻梦，吉尔伽美什如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任何波澜，甚至连一丝窥探的魔力波动都未曾出现。
远坂凛早已整理好行装，匆匆出门上学。
而客厅里，一场别开生面的魔术教学正在进行。
喜多川海梦一大早就显得异常兴奋，她从远坂凛那里“借”来一套备用校服，此刻正有些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
那身衣服对她来说明显小了一号，白色的衬衫在胸口绷得紧紧的，勾勒出惊人的弧度，下方的百褶裙也堪堪遮住大腿的根部，让她稍微活动一下就有些捉襟见肘。
美狄亚依旧穿着她那身神秘的靛紫色长袍，兜帽半掩着脸，只露出优雅的下颌线和涂着紫色唇膏的嘴角。
她正耐心地为喜多川海梦讲解着最基础的变换魔术原理。
“魔术的本质，是对现象的改写。变换，就是将‘自我’的定义暂时替换为另一个概念。”美狄亚的声音空灵而清晰，“你需要做的，不是去‘模仿’，而是去‘成为’。在你的认知中，将自己与目标完全等同。”
顾夜站在一旁，指尖萦绕着一缕微弱的魔力光辉。
在美狄亚的指点下，他也在练着基础的魔力放出，试图将这股能量塑造成稳定的形态。
魔力的生命力，魔术师通过魔术基盘系统将生命力转化为魔力。
而顾夜这些年来从来没有一天落下过波纹的修炼，而波纹恰恰与生命力画上等号。
这也是美狄亚为什么觉得顾夜体内魔力源源不断的原因。
只不过顾夜非本地人，它虽然不缺生命力但却将生命力转化为魔力的时间。
虽然他的魔术回路很多，但他的量更大。
简单的魔弹，他几乎是片刻间就上手。
这就像是波纹的另一种应用。
雷电芽衣则安静地坐在稍远处的沙发上，紫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她本是出于好奇旁观，但美狄亚偶尔投来的赞许目光，让她明白这位神代魔女看穿了她体内同样蕴藏的非凡才能。
不过，芽衣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她的道路在于剑与雷鸣，而非神秘的魔术。
“我明白了！就是究极的爱对吧！只要我足够爱那个角色，我就能变成她！”喜多川海梦双眼放光，猛地一拍手。
“可以这么理解。”美狄亚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么，试一下吧，将你脑中最深刻的那个形象，灌注到魔力之中。”
喜多川海梦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下一秒，一团柔和的粉色光芒将她笼罩。
光芒散去，她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变化。
“诶？失败了？”她有些沮丧地睁开眼。
“不，你成功了第一步。”美狄亚伸出手指，一缕魔力丝线缠绕在喜多川海梦身上，“你已经构建了变换的通道，只是输出不够稳定。再试一次，想象着光芒穿透你的身体，将你从内到外重新‘染色’。”
“好！”喜多川海梦重拾信心，再次集中精神。
这一次，粉色的光芒变得无比耀眼。
当光芒褪去时，她身上的校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她自己的日常辣妹装。
“成功了！我成功了！超厉害的！”喜多川海梦兴奋地原地蹦了起来。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那件本就偏小的衬衫似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隐约可见安全裤的边缘，让一旁的芽衣下意识地别开了视线。
“太棒了！这种感觉！就像是给自己的灵魂穿上了新衣服！”喜多川海梦还在为初次的成功而激动不已，她看着顾夜，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寻求夸奖的笑容。
“呵呵，看来你对这种魔术的适应性相当高呢。”美狄亚轻笑着评价道，“不过，仅仅是换上自己的衣服，还称不上是真正的‘变换’。你应该试试更复杂的，一个与你自身截然不同的‘概念’。”
“与我不同的概念？”喜多川海梦歪了歪头，随即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我懂了！要说究极的爱，那必须是那个孩子啊！”
她的话音刚落，身上的光芒再次亮起，但这次不再是柔和的粉色，而是带着一丝妖冶的深紫色。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一股甜腻又危险的气息。光芒凝聚又消散，前后不过两三秒的时间，站在原地的已经不再是那个金发辣妹。
深紫罗兰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下，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眼下画着浓重的、如同哭泣般的病系妆容，让那双眼眸显得空洞又充满诱惑。
她身上穿着一件复杂的哥特系洛丽塔服饰，黑色的蕾丝与紫色的缎带层层叠叠，胸口的设计大胆地敞开，露出白皙的肌肤和深刻的沟壑。
高腰裙的长度短得惊人，只比刚刚的校服裙长了那么一点点，裙摆下，是包裹在黑色绢网吊带袜中的修长双腿，半透明的材质让腿部的肌肤若隐若现，充满了禁忌的美感。
她不再是喜多川海梦，而是完美复现了Galgame《圣?黏滑黏滑女学园大小姐在耻?辱俱乐部里不知羞?耻的奇迹生活二代》中的人气角色——黑江雫。
“啊......身体......感觉好奇怪......”“喜多川海梦”用一种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慵懒而黏腻的声线开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羞耻与兴奋的表情，“这就是......雫的感觉吗？”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锁定在顾夜身上，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她的步伐有些摇晃，仿佛还不太适应这具“新身体”，更像是在刻意模仿着游戏CG中那种柔弱无骨的姿态。
她在顾夜面前站定，缓缓地、郑重地提起裙角，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淑女礼。
然后，她抬起那张画着精致病妆的脸，用一种梦呓般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出了足以让空气凝固的台词。
“主人......雫......已经是属于您的东西了。”她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泛起水光，“请您......随意地......?凌??辱?我吧。”
“呀！”雷电芽衣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脸颊瞬间像被火烧过一样，腾地一下变得通红。
她的视线在“黑江雫”和顾夜之间慌乱地来回跳动，最后猛地低下头，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裙摆，嘴里小声地碎碎念着：“这、这这......这也太不知羞耻了！海梦同学到底在想什么啊！”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耳朵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偷偷地向那边瞟去，充满了少女的好奇与慌乱。
与芽衣的反应截然不同，美狄亚只是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靠在墙边，靛紫色的兜帽下，那双竖瞳里闪烁着浓厚的兴趣。
她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哦？不仅是外形，连人格和声线都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美狄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叹，“看来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呢。将对‘角色’的理解，融入魔术的‘定义’之中，从而实现完美的‘凭依’现象。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变换魔术了，更像是一种原始的降神仪式。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她的目光转向顾夜，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这位‘主人’，要如何回应他可爱的‘奴隶’的请求呢？”
被美狄亚这么一调侃，喜多川海梦似乎才从极度入戏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她脸上的病娇表情瞬间破功，恢复了平时那种元气满满的样子，但身上的装扮和刚刚说出的话却无法收回。
“啊！那个！刚刚那句是台词！是游戏里的台词！”她连忙摆着手，有些慌乱地解释起来，脸颊也泛起了红晕，“黑江雫这个角色就是这样的！她是个M！究极的M！在游戏里，她为了取悦玩家，什么都愿意做！我这是为了百分之百还原角色！对！就是这样！这才是对角色究极的爱！”
她越说越兴奋，完全忘记了自己此刻的穿着有多么大胆，开始滔滔不绝地向美狄亚和芽衣安利起这款R18游戏：“你们不知道，这款游戏超神的！剧情特别棒，雫这个角色塑造得特别好，她虽然表面上那样，但内心其实特别纯粹！她......”
顾夜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眼前的少女，是他熟悉的二次元角色，是他在屏幕上点击了无数次，攻略了所有结局的“纸片人”。
然而此刻，她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带着游戏中的妆容，穿着游戏中的衣服，用游戏中的声线，说出了那句经典的、足以让任何玩家心跳加速的台词。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是一种梦想成真的荒谬感，一种打破次元壁的震撼，还有一种......面对自己曾经倾注了大量时间和情感的“女儿”时的不知所措。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妆容的细节，裙摆蕾丝的精致纹理，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不属于喜多川海梦的、淡淡的香水味，那大概也是她为了“还原角色”而用魔术变出来的。
这一切都太过真实了。
“怎么样，御主？”美狄亚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她站在顾夜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面对如此虔诚的‘奉献’，难道你不觉得，应该给予一些‘回应’吗？哪怕只是摸摸她的头，对她来说，或许都是无上的‘恩赐’哦。”
美狄亚的话语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顾夜的神经。
听到美狄亚的话，芽衣的脸更红了，她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又实在放心不下，只能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声抗议：“美狄亚小姐！请不要再开玩笑了！海梦同学只是......只是在闹着玩！”
“我没有闹着玩！我是认真的！”喜多川海梦立刻反驳道，她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再次代入黑江雫的角色，尽管脸上的红晕出卖了她的内心，“为、为了主人，我什么都愿意做！这才是雫的生存意义！”
她说完，又用那双水汪汪的、充满期待和一丝不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顾夜，等待着他的判决。
整个客厅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角色扮演，而变得黏稠而暧昧起来。
芽衣看着这一幕，再看看面无表情的顾夜，心中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警惕。
顾夜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精致的蕾丝裙边，喜多川海梦脸上的血色却瞬间褪去，变得如纸般苍白。
笼罩着她的深紫色光芒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断裂，哥特洛丽塔裙装在一阵模糊的闪烁后，变回了那件紧绷的白色衬衫与格子短裙。
她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几乎是本能反应，顾夜向前跨出一步，手臂环过她的腰间，将那具瞬间变得绵软无力的身体稳稳地接在怀里。
少女金色的长发擦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洗发水的清香，身体的重量结结实实地压在他的臂弯里。
“海梦同学！”雷电芽衣惊呼一声，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两人身边，脸上写满了担忧，“她怎么了？是魔术失败了吗？”
“不是失败，恰恰相反，是太成功了。”美狄亚缓步走来，声音依旧平稳，她看了一眼被顾夜抱在怀里的喜多川海梦，兜帽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她刚才的状态，并非单纯的幻术或变形，而是以自身的魔力为燃料，将‘黑江雫’这个概念强行‘凭依’在自己身上。要完美地复现一个虚构角色的气质、神态乃至每一个细节，对魔力的消耗是天文数字。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能维持这么几分钟，已经是个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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