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清晨的光线还是从那道缝隙里挤了进来，把地板照得发亮。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种安静。
不是急促的连按，而是间隔三秒一次的长响。
怀里的人动了动，把头埋得更深。
顾夜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秒，然后轻轻抽出手臂。
他翻身下床，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长裤套上，没有系腰带，赤着脚走出卧室。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妖精爱莉趴在沙发靠背上，像个没电的玩具一样闭着眼。
顾夜走到玄关，握住门把手，转动。
门开了。
清晨的凉气扑面而来。
艾丝站在门口。
她没有穿平时的那套轻型铠甲，而是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连衣裙，裙摆刚过膝盖，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平底凉鞋。
金色的长发被精心地梳理过，没有任何装饰，顺滑地垂在肩头。
她的手里攥着一个透明的小包装袋，里面的东西泛着独特的光泽。
那是几天前在商业街买的那双油亮肉色丝袜。
艾丝抬起头盯着顾夜那还没来得及扣好的裤子拉链看了一眼，然后视线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我们现在可以一起睡了吗？”
她的声音很平稳。
顾夜的手还搭在门框上。
顾夜侧过身，让出门后的空间。
“先进来。”
艾丝点头，迈过门槛。
她的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顾夜关上门，转身看着她。
“昨天晚上没睡好？”
“睡得很好。”艾丝回答，“里维莉雅说，这种事要养足精神。”
她举起手里的包装袋，像是举起信物。
“我也准备好了。”
顾夜看着被揉皱的袋子。
“现在是早上。”他说，“要先训练。”
艾丝的手并没有放下来。她歪了歪头，金色的发丝滑落到脸颊旁。
“只要训练完就可以了吗？”
顾夜叹了口气，伸手接过袋子，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要等到晚上。”他伸手揉了揉那一头金发，“今天你先留在这里训练吧。”
艾丝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几秒钟后，她点了点头。
“好。”
第238章 艾丝：睡觉
天气之馆的庭院并不算大，但作为一个私人训练场已经足够。
阳光逐渐变得毒辣起来。
艾丝手中的细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
她没有使用风灵疾走，仅仅依靠纯粹的身体力量和技巧在进行基础挥剑。
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打湿了那件棉质连衣裙的领口和后背，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
顾夜坐在回廊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瓶水。
阿米娅已经醒了，她换了一身干净的便服，坐在顾夜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安静地看着庭院里的身影。
妖精爱莉漂浮在半空，偶尔飞过去围着艾丝转两圈，对她加油。
“停一下。”顾夜开口。
艾丝的动作在半空中定格，然后收剑，转身，走过来。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顾夜把手里的水递给她。
艾丝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
水流顺着嘴角溢出，滑过白皙的脖颈，没入领口深处。
“你和洛基她们说了吗？”顾夜问，“关于今晚不回去睡这件事。”
艾丝放下水瓶，用手背擦了擦嘴。
“说了。”
“她们什么反应？”
“洛基很生气。”艾丝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她在地上打滚，把地毯都扯坏了。蕾菲亚一直在哭，说要把你也一起炸飞。”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但是里维莉雅和芬恩拦住了她们。”
“他们同意了？”
“嗯。”艾丝点头，“里维莉雅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作为冒险者，要对自己的一切行为负责。而且……”
她看了一眼顾夜。
“她说让我提防你。”
顾夜挑了挑眉：“提防我什么？”
艾丝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不知道。她们说你是好人，我也觉得你是。我也喜欢你。但是洛基说，男人尤其是神明，在这种时候最危险。”
她向前走了一步，靠到顾夜身边。
“你会伤害我吗？”
顾夜看着她。
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躲闪。
“不会。”顾夜说。
“那就没问题了。”艾丝重新拿起剑，转身走向庭院中央，“继续吧。”
阿米娅侧过头，看着顾夜。
“艾丝小姐……很纯粹。”她说。
顾夜点头：“纯粹得有些过分了。”
“但这正是她的可爱之处，不是吗？”妖精爱莉落到顾夜的肩膀上，晃着腿，“达令不就是喜欢这种吗？”
顾夜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在阳光下再次挥剑的身影。
……
暮色四合。
训练结束后的庭院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青草的味道。
艾丝接过顾夜递来的毛巾，擦干脸上的汗水。
“我去洗澡。”顾夜指了指浴室的方向，“你也去客房洗一下吧，那里有备用的换洗衣服。”
艾丝点头。
阿米娅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
“那我去做饭。”
“不用了。”顾夜摆手，“昨天买的食材都还在冰箱里，我来做就好。你去休息。”
阿米娅看了一眼艾丝，又看了一眼顾夜，最后点了点头，带着妖精爱莉回了二楼的房间。
浴室的水声响起。
半小时后，顾夜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看到艾丝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式衬衫。
下摆遮住了大腿，露出一双光洁的长腿。
之前放在玄关鞋柜上的包装袋已经被拆开了，扔在茶几上。
艾丝并着腿坐着。
那双腿上包裹着细腻的油亮肉色丝袜。
灯光打在上面，反射出如同陶瓷上釉般的光泽。
丝袜紧紧贴合着腿部的肌肉线条，在膝盖和脚踝处因为弯曲而产生些许褶皱，反而更加突显出真实的肉肉。
她没有穿鞋，脚趾在丝袜的包裹下，指甲边缘呈现出朦胧的粉色。
听到脚步声，艾丝抬起头。
“里维莉雅提醒我，今天会用到这个。”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腿，“所以我就穿上了。你喜欢吗？”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
顾夜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视线平齐。
“我当然喜欢。”
顾夜伸手，指尖触碰到丝袜的表面。
触感顺滑，甚至有些凉意，但紧接着就能感受到下面传来的体温。
艾丝的腿稍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那就来吧。”
她向后靠去，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衬衫的领口有些歪，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眼睛看着顾夜，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摆出一个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姿态。
顾夜的手顺着她的小腿向上滑去。
“你对这种事情，真的一点了解都没有吗？”顾夜问。
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正在紧绷，那是战士面对未知危险时的本能反应，但她却在强行压制这种本能。
艾丝的睫毛快速抖动了几下。
那张一直缺乏表情的脸上，从耳根开始，慢慢泛起了一层很淡的红晕。
“里维莉雅昨天晚上……给了我一本书。”
她别过头，视线落在茶几的一角，那一堆被拆开的包装纸上。
“书里记录有这种事。描写得很……详细。”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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