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呜哇！”
虽然有着怪力，但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还是让她踉跄了一下。
一双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肩膀。
“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吗，学园长大人？”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从头顶传来。
德丽莎僵住了。
她甚至不需要抬头，只凭那个声音和气息，就知道自己撞到了谁。
“顾、顾夜？！”
她猛地抬起头，小脸瞬间红得比刚才阿米娅还要夸张，甚至连那一头白发似乎都透着粉。
“哟，看来我们的家庭会议是在讨论什么有趣的话题？”顾夜并没有松开手，反而顺势将她有些凌乱的刘海理了理，目光扫过旁边正捂着嘴偷笑的琪亚娜和一脸温柔的芽衣。
“才没有！”德丽莎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肚子，但因为刚才的冲撞，浴衣的带子有些松散，那片雪白的肌肤和上面的印记还是若隐若现地暴露在了顾夜的视线中。
“嘿嘿，我们在讨论大姨妈身上的艺术品~”琪亚娜不怕死地补充道，“顾夜你快看，是不是很有特色？”
“琪亚娜！”芽衣有些责备地拉了拉琪亚娜的袖子，“别捉弄学园长了。”
顾夜笑了笑，目光落在了琪亚娜身上：“别笑话你大姨妈了。真要追究起来，她这个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
“诶？这关我什么事？”琪亚娜一脸无辜地指着自己，“明明是西琳那个臭屁家伙干的好事！”
“别推卸责任。”德丽莎这会儿也缓过神来了，虽然脸还红着，但气势不能输，“你和西琳现在是一心同体，她的恶作剧就是你的恶作剧！这笔账我记着呢！”
“略略略~”琪亚娜吐了吐舌头，“反正我觉得挺好看的。”
顾夜没有理会两人的拌嘴。他微微半蹲下身，视线平视着德丽莎有些躲闪的眼睛，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了那处被她拼命想要遮掩却又欲盖弥彰的小腹上。
“让我看看。”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魔力。
德丽莎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在那温和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松开了一些。
那把精致的刻度尺再次展现在了灯光下。
顾夜伸出手，指尖隔着空气虚虚地描绘着那个图案的轮廓，并没有真的触碰到。
“德丽莎，你讨厌这个纹身吗？”他突然问道。
第223章 艾丝：我好像中毒了
德丽莎愣了一下。
讨厌吗？
最开始发现的时候，确实是又羞又恼。
那种仿佛被打上了牲畜烙印一样的感觉，让她恨不得把那一块皮都搓下来。
可是……
当她在镜子里看着这个印记，回想起那个疯狂的夜晚，回想起顾夜在她耳边的低语，那种厌恶感变得很淡很淡。
她咬了咬嘴唇，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像是有些不确定地抬起头，眸子里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那……你讨厌吗？”
她小心翼翼地反问。
如果不讨厌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更喜欢这样的我？
顾夜站起身，脸上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当然讨厌。”他说，“我很讨厌纹身。”
空气瞬间凝固了。
德丽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刚才那种羞涩的红晕瞬间褪去。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酸涩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原来……他讨厌啊。
也是，像这种不正经的东西，贴在身为学园长、天命主教候选人的自己身上，确实很……掉价吧。
“我……我知道了。”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哑，“明天……明天我就去找里维莉雅问问，看有没有什么强力清洁剂或者魔法药水，一定能洗掉的。”
旁边的琪亚娜也愣住了，刚想替大姨妈辩解几句，却被芽衣轻轻按住了肩膀。
芽衣看着顾夜，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果然，下一秒，顾夜突然笑出了声。
“傻瓜。”他伸手捏了捏德丽莎有些冰凉的脸颊，“我说我讨厌‘刺’纹身的人，是因为那样会伤害皮肤，会疼，也会很难看。”
他重新蹲下身，这一次，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那片肌肤。
温热的触感让德丽莎浑身一激灵。
“但这只是染料的水印而已，对吧？虽然看起来很像真的，但根据我的波纹观察，那种能量结构并不稳定。不用一两个月，大概二三星期就会随着皮肤的代谢自然降解了。”
德丽莎的大脑还在处理这巨大的转折，有些呆愣地看着他：“那……那你不讨厌这种这种……看起来很奇怪的图案吗？”
“奇怪？”顾夜挑了挑眉，“如果是作为我们之间的一点小情趣，是你在闺房里特意为我展示的秘密……我为什么要讨厌？”
他的手指在那颗红心上轻轻按了一下。
“相反，我觉得很性感。”
这一记直球打得德丽莎措手不及。
刚才褪下去的血色以更猛烈的势头卷土重来，甚至连那双白嫩的小脚趾都羞耻地蜷缩了起来。
性感……他说性感……
“当然，如果你真的很介意，觉得不自在的话……”顾夜的手指尖亮起了金色的波纹光芒，“我可以用波纹疾走加速这一块区域的血液循环和细胞代谢，大概几分钟就能让它彻底消失。一点痕迹都不会留。”
说着，他就要动手。
“别！”
几乎是下意识地，德丽莎抓住了他的手腕。
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阻止。
明明刚才还在抱怨，明明刚才还想着要洗掉……
“那个……也没必要那么麻烦吧？”她的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顾夜，“既然……既然你说了只有几天就会消失，那就……那就让它自然消失好了！反正……反正我也不是很讨厌了！”
说完，她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一样，松开顾夜的手，把浴衣的带子胡乱系好。
“真的？”顾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真的！哎呀你好烦！我要回去穿衣服了！”德丽莎傲娇地哼了一声，推开顾夜就想跑，但脚步却明显轻快了许多。
“哇——”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琪亚娜发出了充满羡慕的感叹声。
“原来还可以这样玩的吗？”她一脸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那个……顾夜！我也要！”
“你要什么？”顾夜有些好笑地看着这只草履虫。
“纹身啊！既然你喜欢这种，那本小姐也不能输给大姨妈！”琪亚娜挺了挺那颇具规模的胸脯，“我也要贴一个！我要贴个……嗯……吼姆？还是鸡腿？”
“……”顾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琪亚娜，那是‘玩’，不是‘儿童贴纸’。”
“哎呀不管啦！反正只要是你喜欢的，我就不讨厌！”琪亚娜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如果有喜欢的图案，尽管往我身上贴！哪里都可以哦！肚子上、腿上、甚至……”
“好了好了，越说越离谱了。”
一直没说话的芽衣终于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像拎小鸡仔一样拎住了琪亚娜的后衣领。
“笨蛋琪亚娜，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顾夜，“顾夜如果真的有那种想法，他会主动找你的。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
“诶？可是……”
“没有可是。大家的肚子都饿了，快去换衣服，然后来厨房帮我。”
芽衣虽然语气温柔，但动作却很坚决。
临走前，她回过头，对着顾夜微微点了点头。
“稍微等一下哦，饭马上就好。”
目送着三人离开，原本热闹的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顾夜靠在墙上，回味着刚才德丽莎那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还有琪亚娜那毫无防备的直球，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修罗场……似乎也不赖。
不过，说到“玩乐”……
也许，下次真的可以试试给琪亚娜贴个……正经一点的纹身？
正想着，聊天群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条来自剑之圣女的简讯。
内容简洁明了，甚至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味道：
【顾夜大人，关于眷族下一步的‘探索计划’，我已经拟定好了初稿。如果您现在方便的话，请来我的房间一趟。我想……我们需要深入交流一下具体细节。】
在这条正经无比的信息下面，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那位平日里端庄圣洁的最高神官正坐在床边，身上穿着极其凸显身材的半透明丝绸睡裙。
而那双被黑丝包裹的长腿交叠着，脚尖轻轻勾着一份文件。
那是她的“初稿”。
顾夜挑了挑眉，收起通讯器。
看来，今晚的“正事”还有很多啊。
……
黄昏的余晖还未完全散去，黄昏之馆——洛基眷族的大本营，此刻正沐浴在一片静谧的暖橙色光晕中。
但这片静谧很快就被打破了。
“你说什么？！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艾丝的房间内，洛基那原本眯成两条细缝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红色的短发仿佛都因为激动而微微竖起，整个人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坐在床边的艾丝眨了眨纯洁眼睛，对于主神大人的剧烈反应感到有些不解。但她还是乖乖地、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描述。
“我说……今天训练的时候，每当顾夜接触我，那种心跳过速的症状就会变得很严重。”
她歪了歪头，用一种仿佛是在汇报战斗数据的严谨语气继续说道：
“不仅仅是心率上升。体温也会异常升高，尤其是脸部区域。呼吸频率变得紊乱，甚至……甚至有一种奇怪的眩晕感。就像是用尽全力挥剑几千次之后的那种缺氧状态，但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他而已。”
说到这里，少女那常年缺乏表情的精致脸庞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困惑。
“而且……当我想起他明天还会来找我的时候，这种症状虽然会减轻，但却会转化为另一种……胸口有些发紧，却又并不难受的感觉。这难道是什么新型怪物的毒素吗？”
“毒素你个大头鬼啊！！！”
洛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双手抓着头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那模样简直就像是个看到自家养了十几年的小白菜突然被那头野猪拱了、而且小白菜还一脸天真地问“猪先生为什么要把鼻子凑过来”的可怜老父亲。
“这哪里是生病！这分明就是——”
那个词就在嘴边，但就在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洛基硬生生把它咽了回去。
不行。
绝对不能说出来。
一旦说破了，以这丫头的死脑筋，万一她真的顺着杆子往上爬，那岂不是亲手把艾丝送进狼窝？
“是什么？”艾丝追问道。
洛基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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