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就在这时，洛基拍了拍手，成功吸引了所有神明的注意。
“好了好了，阿波罗，你的私人爱好等会儿再说。”她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马上要公布惊天大彩蛋的兴奋感，“各位，你们不是都对新神很好奇吗？”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神明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哦~”洛基得意地挺起她那并不丰满的胸膛，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我不但亲眼见过那位新神，还知道他的过去哦。”
“什么”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
“洛基，你要是敢骗我们，就把你灌醉了扔到地下城去”
神明们瞬间炸开了锅，连一直在一旁安静品酒的美神芙蕾雅，都放下了酒杯，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也投来了饶有兴趣的一瞥。
洛基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她慢悠悠地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个情报，”她神秘地笑了笑，“那位新神，在不久之前，还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人类哦。”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众神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人类？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神就是神，人就是人……”
“洛基，你是不是喝酒喝多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的认知中，神明自诞生之初便是神明，永恒不灭，而人类则是短暂而脆弱的生灵。
人类成神？这简直是比怪物会说话还要离谱的天方夜谭。
“是啊，人类怎么可能成为神明呢？”就连芙蕾雅也轻声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魔力，让嘈杂的现场安静了下来，“能打破这种法则的存在，会是何等强大的英雄人物呢？洛基，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们吧。”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对“未知”与“强大”的渴望。
“哼哼，既然美神大人都开口了，那我就不吊你们胃口了。”洛基脸上的得意之色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她转过身，抬起手，指向了不远处一个正在和赫菲斯托丝低声交谈着什么的身影。
“喏。”
“那位看起来有点阴郁系的黑发少年，”洛基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庭园，“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上亿年来唯一一位新诞生的神明哦。”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神明的目光，都顺着洛基手指的方向，集中到了那个从进场开始就被他们彻底忽略的少年身上。
顾夜似乎是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寂静，他停下了与赫菲斯托丝的交谈，有些疑惑地抬起头，迎上了数十双充满了震惊、怀疑、难以置信的眼睛。
他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仿佛被揭穿了什么惊天身份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这……就是新神？
看起来……好普通啊。
完全感觉不到神力，就跟一个普通人一样……不，比普通人还没存在感。
阿波罗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从狂热的追求变成了极度的错愕。
赫菲斯托丝手里酒杯掉在了地上。
赫尔墨斯脸上的微笑也僵住了。
而芙蕾雅，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原位，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顾夜。
她那双能看穿一切灵魂本质的眼睛，此刻却仿佛遇到了一团深不见底的迷雾。
她看不透。
她完全看不透这个少年的灵魂。
那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色彩，什么都没有，就像一个无法被观测的黑洞。
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让美神芙蕾雅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具兴味的、宛如猎人发现珍奇猎物般的微笑。
“神？他是神？”
“洛基，你今天出门没带脑子吗？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
“这不可能！他身上连一丝神力都感觉不到！”
质疑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顾夜，却依旧只是有些困扰地皱了皱眉，似乎在烦恼为什么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看。
最先从错愕中反应过来的，竟然是阿波罗。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绽放出一种更加炽热、更加病态的兴奋光芒。
“神明……原来是和我一样的同胞吗？而且，还是由人类之身晋升而来的……”他喃喃自语着，看向顾夜的目光，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充满了探索欲和毫不掩饰的贪婪，“太美了……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迹！是至高的艺术品！”
他向前踏出一步，完全无视了周围其他神明的议论，径直走到顾夜面前，用华丽语气说道：“哦，我亲爱的新同胞！既然你也是神，那是否愿意成为我的从属神呢？”
“从属神？”这个词一出，连洛基都愣了一下。
神明之间虽然有强弱之分，但地位上是平等的。所谓“从属神”，更像是一种半奴役半同盟的古老契约，弱小的神明依附于强大的神明，献上自己的一部分权能与信仰，以换取庇护。
这在神明刚刚降临下界的混乱时代或许还有，但如今的欧拉丽，已经很久没听说过这种事了。
阿波罗却理所当然地挺起胸膛，脸上带着施舍般的傲慢笑容：“没错。毕竟你才刚刚诞生，又是人类之躯转化而来，根基肯定不稳固吧？论力量，论资历，你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这些从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古神呢？跟着我，我阿波罗，可以庇护你，指引你，让你真正领略到身为神明的乐趣。”
这家伙的脑回路真是清奇。
洛基在一旁暗自吐槽，他这是把顾夜当成刚出新手村的1级小号了？觉得可以随便拿捏？
周围的神明也投来了看好戏的目光。
他们虽然不信顾夜是神，但阿波罗这番话，无疑是将对方放在火上烤。
如果顾夜真是神，那这就是羞辱；如果他不是，那这场闹剧就更有趣了。
然而，顾夜的反应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阿波罗，只是抬起头，目光在全场扫视了一圈，然后用一种平淡到敷衍的语气开口了。
“嗯，我是。”
他承认了。
全场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我叫顾夜，随便你们怎么称呼。神格是‘天气’。”
他继续用那种毫无波澜的语调做着自我介绍，“至于怎么成神的，过去是什么人，这些都属于个人隐私，无奉可告。”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走到了庭园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张空着的长椅。
他径直坐下。
这下，轮到众神面面相觑了。
这算什么？自我介绍？还是单方面的通知？这态度也太……嚣张了吧？
阿波罗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方非但毫发无伤，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
“你……”他气得浑身发抖，俊美的脸庞都有些扭曲了，“你竟敢如此无视我！好，很好！我记住你了，顾夜！我阿波罗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所有物！”
他撂下这句狠话，便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显然是不打算再待下去了。
随着阿波罗的离场，现场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神明们开始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地瞟向角落里的顾夜，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第203章 什么恩惠要半个多小时？
“喂，赫菲斯托丝，你怎么看？”赫斯缇亚凑到红发女神身边问道。
赫菲斯托丝的独眼紧紧盯着顾夜。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但我对他很感兴趣。不是作为神，而是作为……一个‘现象’。一个人类，是如何突破法则的壁垒，构筑出神格的？这其中的‘技术’，我想了解。”
另一边，赫尔墨斯也悄悄地凑到了洛基身边。
“洛基，你这家伙，从哪儿挖出来这么个宝贝的？”他压低了声音，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真是有趣，太有趣了。我感觉，欧拉丽沉寂了这么多年的舞台，终于要迎来一位能搅动风云的主角了。”
“哼，那是当然。”洛基得意地一扬下巴，“我洛基看上的人，能是普通角色吗？”
神会的议程早已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插曲彻底打乱。
在经历了一阵混乱的议论后，众神也觉得索然无味，便草草地结束了这次集会，各自散去。
只是每个人离开时，心里都装着关于“新神顾夜”的无数疑问和算计。
顾夜从头到尾都坐在角落，直到洛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回家了。看你这副样子，估计也烦透了吧？”
顾夜点了点头，收起手帕，站起身，一句话也没说，跟着洛基就往外走，仿佛刚刚那场足以震动整个欧拉丽的风波与他毫无关系。
……
与此同时，黄昏之馆。
与神之塔那暗流涌动的气氛截然不同，这里洋溢着雀跃的期待感。
少女们几乎全都聚集在了眷族的大厅里，坐立不安地等待着。
“怎么还没回来啊……神会不是早就该结束了吗？”喜多川海梦趴在窗户上，不停地向外张望着，嘴里小声地嘀咕着。
“别急，海梦。神明大人们的集会，总会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讨论吧。”蝴蝶香奈惠温柔地安抚道，但她那双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也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哼，有什么好讨论的，一群活了几亿年的老家伙聚在一起，无非就是喝酒吹牛罢了。”远坂凛坐在沙发上，看似不耐烦地翘着腿，但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门口的方向，“话说回来，那个‘恩惠’到底是什么感觉？真的能把我们的能力变成看得见的数值吗？魔术回路也能被量化？”
“应该可以吧？毕竟是神明的力量。”雷电芽衣坐在她的身边，轻声说道，“我倒是有些好奇，我的律者权能，会被判定成什么样的‘技能’呢？”
剑之圣女没有参与她们的讨论。她只是安静地坐在离门口不远的位置，双手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圣洁而虔诚的雕像。
就在这时，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我们回来了——”
洛基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少女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她们看到了走进来的洛基，以及跟在她身后，神情一如既往淡漠的顾夜。
“顾夜大人！”
“顾夜君！”
“你回来啦！”
少女们一拥而上，将刚刚踏进门的顾夜团团围住，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大厅，仿佛一群迎接主人归家的雏鸟。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急什么。”
洛基咧嘴一笑，用胳膊肘撞了撞顾夜，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促狭，“房间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你可悠着点，别第一天就把自己榨干了。”
顾夜无视了她的调侃，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少女，从她们脸上看到了如出一辙的兴奋与好奇。
“嗯，回房间吧。”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一个一个来。”
众人跟随着顾夜来到那间装潢考究的房间门口。
“我先进去。”
不等顾夜指定，一道身影便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
顾夜对她笑了笑，推开门，与她一同走了进去。
“咔哒。”
门被轻轻关上，也将门外所有的视线与喧嚣隔绝。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壁炉里的火焰静静燃烧，投下温暖而摇曳的光影。
“顾夜大人……”剑之圣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仿佛要将他的身影烙印在灵魂深处，“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刻了。我、我该怎么做？”
顾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前一步，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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