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杜王町,刚进美少女聊天群 第197章

作者:伊芙莉雅

  光芒闪过,意识回笼。

  冰冷的金属触感和主控室里熟悉的嗡鸣声,将他们拉回了现实。

  顾夜、幽兰黛尔、琪亚娜还有不知何时也陷入沉睡的丽塔和德丽莎,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站在休伯利安号舰桥的主控台前。

  幻境,破碎了。

  意识像是从深海中缓缓上浮,最先回归的是听觉。

  舰桥里精密仪器运作的低沉嗡鸣,取代了梦中教堂悠扬的钟声。

  丽塔最先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立刻起身,眼眸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以及自己身上的异样。

  一层半透明的、如同凝固琼脂的白色流体覆盖着她的黑色裙摆,触感微凉,带着一种非生物的粘稠感。

  她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尖轻嗅,没有任何气味。

  呵呵,这可不是顾夜大人的气息呢。

  在她身旁,幽兰黛尔也悠悠转醒。

  她醒来的瞬间,动作远比丽塔要大得多。

  她猛地坐起身,眼里闪过一丝短暂的迷茫,但很快就被清明所取代。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同样的流体,眉头微蹙。

  作为身经百战的女武神,她能清晰地分辨出这并非任何一种已知的崩坏能残留物,更不是……昨夜她所熟悉的,属于顾夜的气息。

  “这是?”幽兰黛尔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初醒的沙哑,她看向同样已经醒来的丽塔。

  “让你们陷入梦境的东西。”

  一个平静的男声替丽塔做出了回答。

  顾夜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身上的舰长制服一尘不染,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缓慢蒸发的流体,简单地解释道:“我的替身所化的酸液,拥有溶解心智、构建梦境的能力。你们接触到它,所以被拉了进去。”

  “白蛇……”幽兰黛尔默念着这个名字,梦中那场奇特的婚礼,以及婚礼之后更加奇特的“仪式”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她的脸颊不由得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顾夜的视线,目光转向倒在一旁的其他人,然后瞳孔猛地一缩。

  “琪亚娜?还有……德丽莎学园长?”她十分意外,完全没想到她们也被卷了进来。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那个正从另一边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整理着衣领的男人。

  他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眼眸含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奥托……主教?”

  “下午好,比安卡。”奥托微笑着,仿佛只是在自家后花园偶遇了晚辈,“我得说,那真是一个很美好的未来。沙尼亚特家后继有人,卡斯兰娜家也人丁兴旺,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却让幽兰黛尔的心猛地一跳。

  奥托没有在意幽兰黛尔的反应,他转而看向顾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甚至还带着几分神圣感,与梦中那个为他们宣读誓词的神父形象完美重合。

  “顾夜舰长,”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我为我能主持你们这对新人的婚礼,感到万分荣幸。”

  幽兰黛尔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顾夜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看着奥托。

  奥托的目光在依旧昏睡的琪亚娜和德丽莎身上扫过,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耸了耸肩,优雅地转身,朝着舰桥门口走去。

  “那么,我就不打扰新人的甜蜜时光了。”他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自动门后,“后续的报告,我会等着的,顾夜舰长。”

  随着奥托的离开,舰桥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

  幽兰黛尔低着头,金色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羞赧的表情。

  她能感觉到顾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让她更加手足无措,完全没有了天命最强女武神的从容。

  “怎么?”顾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才一会儿,就把我这个老公给忘了?”

  “才、才没有!”幽兰黛尔猛地抬起头,急急地反驳,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这句反驳听起来更像是某种承认。

  她懊恼地咬了咬下唇,最终放弃了抵抗,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清晰地喊了一声:

  “……老公。”

  这声呼唤,带着梦境延续下来的甜蜜,和回归现实后的羞涩。

  “唔……好酸!”

  一声含混不清的抱怨打破了两人间的旖旎气氛。

  琪亚娜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她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流体,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结果被那股奇怪的酸味刺激得瞬间清醒了过来。

  紧接着,梦里那漫长而幸福的十几年,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婚礼上姐姐幸福的笑容,还有妈妈……妈妈温柔的拥抱和摇篮曲。

  “为什么……”她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直直地看着顾夜,“为什么我会醒过来?我还没有和妈妈待够……”

  顾夜抬起手,随着他的动作,所有人身上的酸性流体都开始加速消散,化作无形的能量回归到他的体内。

  “梦总有结束的时候。”他平静地回答,“你陪着塞西莉亚度过了那么长时间,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琪亚娜用力地摇着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和妈妈在一起,不管多长时间都不够!”

  “琪亚娜。”

  幽兰黛尔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作为姐姐的严肃。

  她走到琪亚娜身边,蹲下身,拿出自己的手帕,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着眼泪。

  “不要这么任性。维持那样一个庞大的梦境,对顾夜来说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如果妈妈知道你为了自己的愿望,让他这么辛苦,想必也会生气的吧。”

  在经历了梦境中十几年的姐妹相处后,琪亚娜对这位亲姐姐已经建立起了绝对的信任和一丝本能的敬畏。

  听到她这么说,琪亚娜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她知道姐姐说得对,自己的要求的确太过分了。

  可是……她只是想再见妈妈一面而已。

  “大姨妈?”琪亚娜抽噎着,目光无意中瞥到了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德丽莎,惊讶地喊了出来,“大姨妈怎么也在这里?”

  顾夜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时间。

  “天色不早了,先把她抱回去吧。”

  幽兰黛尔点了点头,她小心翼翼地将娇小的德丽莎横抱起来。

  德丽莎在她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而温暖的气息,嘴角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

  一行人离开了舰桥,丽塔跟在幽兰黛尔和顾夜身后,目光在前面几人的背影上流转,那无可挑剔的微笑之下,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新的计划。

  琪亚娜则垂着头,跟在队伍的最后,沉浸在失去“妈妈”的悲伤和对未来的迷茫之中。

  休伯利安长长的走廊里,只有几人轻微的脚步声在回响。

  返回圣芙蕾雅女武神宿舍的路,似乎比来时要漫长许多。

  幽兰黛尔将德丽莎轻轻放在她房间柔软的大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确认她睡得安稳后,才和顾夜、琪亚娜等人一起悄悄退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轻响,像一个信号。

  德丽莎紧闭的双眼,睫毛微颤,缓缓睁开。

  眼里一片清明,哪有半分昏睡的痕迹。

  其实在舰桥上,当奥托那令人火大的声音响起时,她就已经醒了。

  只是,她完全没想好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幽兰黛尔,还有顾夜。

  尤其是顾夜。

  梦境破碎前的那一晚,那场荒唐却又真实的“新婚仪式”,她也在其中。作为“伴娘”,她被半推半就。

  一开始,她满心都是作为长辈的羞耻和荒唐感,可当那个和西琳记忆中一般无二的东西出现,她认输了。

  只是稍微回想一下,德丽莎就觉得站不起来。

  不行,不行,德丽莎,你可是学园长,是她们的长辈!怎么可以想这种事情!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可越是压抑,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她甚至能回想起,她是被琪亚娜和西琳一左一右架着拖出新房的。

  等一下!

  德丽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个被她忽略的细节突然浮现在脑海。为什么琪亚娜和西琳的动作那么熟练?

  她们俩把她架出去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带着一种“辛苦了”的了然表情。

  那样子,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形成。

  难道说,不只是幽兰黛尔,连琪亚娜和西琳,也早就和顾夜……

  德丽莎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守护侄女们纯洁的恋情,结果到头来,这几个孩子早就已经偷尝了,甚至可能还玩得比她想象中要开放得多?

  虽然是在梦里……但万一是真的呢?

  这个念头让她心乱如麻。

  一方面,她心中的道德感在疯狂拉响警报:那是你侄女的男人!你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

  可另一方面,身体的记忆却无比诚实地叫嚣着。

  “啊啊啊,烦死了!”

  德丽莎抱着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最终,她停了下来,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完全不够……”

  德丽莎气恼地放弃了自给自足的想法。

  看来,只能去买点武器了。

  要买就买最好的,一定要和顾夜的武器才行!

  这个念头一出,德丽莎自己都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这只是为了解决战斗需求,不算背叛侄女,嗯,不算!她就这样强行说服了自己,然后开始认真地思考起购买渠道和品牌型号来。

  与此同时,在距离圣芙蕾雅学园不远处的一间破旧安全屋里,齐格飞从宿醉中猛然惊醒。

  他捂着宿醉后剧痛的头,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塞西莉亚没有死,他的琪亚娜也没有被天命带走。

  她们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还多了两个同样可爱的女儿。

  他看着女儿们长大,看着她们毕业,看着他最骄傲的大女儿,那个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白发女孩,穿上了洁白的婚纱。

  他清晰地记得女儿挽着一个黑发青年的手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也记得那个青年的脸,沉静而可靠。

  “嗝……”齐格飞打了个酒嗝,从怀里摸出那张早已泛黄的全家福,看着照片上塞西莉亚温柔的笑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如果那不是梦,该有多好。

  他擦了擦眼泪,忽然想起了什么。

  在梦的最后,他似乎听到了另一个琪亚娜,也就是他现实中的女儿,正在圣芙蕾雅学园里。

  得去看看她,看看那个小笨蛋,有没有好好努力,有没有辜负“琪亚娜”这个名字。

  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戴上兜帽,离开了安全屋。

  圣芙蕾雅学园并不远,当他抵达时,并没有直接去找人,而是在学园的公园里闲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