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布洛妮娅默默地挡在了被吓得面无人色的喜多川海梦身前，她看着倒在地上的琪亚娜，又抬头看了看半空中那个散发着神之威严的身影，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无力”的情绪。
“看够了吗？”顾夜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他依旧赤着上身，水珠还在顺着肌肉线条滑落，“再不动手，那个白毛草履虫可就真的要变成烤肉了。”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律化芽衣的身后，那只刚从浴室里走出来、还带着湿气的手，轻轻地按在了芽衣的肩膀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华丽的光效。
但在顾夜的手掌接触到芽衣皮肤的瞬间，一股无形而沉重的力量瞬间笼罩了这片空间。
律化芽衣周身狂舞的电弧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发出了不甘的“滋滋”声，然后猛地向内收缩。
“天气预报”的能力——局部超高气压。
空气变得如同水银般粘稠沉重，压迫着律者的每一次呼吸和心跳。
“就是现在！”远坂凛抓住机会，她将早已准备好的三颗红色宝石猛地掷向空中。
“Feuer！Wasser！Wind！”
三颗宝石在空中组成一个三角形，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魔力光辉，形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魔力屏障，将暴走的雷电彻底禁锢在了别墅的范围内。
“让我也来凑个热闹吧！”W发出一声愉悦的尖啸，她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圆柱体，拔掉拉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扔向了律化芽衣的脚下。
那不是炸弹。
圆柱体在空中解体，释放出足以灼伤视网膜的强烈闪光和刺耳欲聋的高频噪音。
三重打击接踵而至。
肉体被无法抵抗的巨力压制，能量被坚固的屏障隔绝，感知被剧烈的声光风暴所干扰。
更重要的是，这座城市里几乎所有的崩坏能，都早已被顾夜清理干净。
失去了外部能源的补充，律者核心就像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就算想要通过核心连接虚数空间也做不到。
漂浮在空中的身影剧烈地颤抖起来。
芽衣眼中的紫色光芒开始疯狂地闪烁，明灭不定，像一台即将报废的电视机。
那属于律者的、冷漠无情的神性，正在被属于人类的、混乱而炽热的情感所取代。
恐惧、迷茫、担忧……还有对那个倒在墙角的身影的，刻骨铭心的痛楚。
“琪……亚……娜……”
一个破碎的、带着哭腔的音节，从她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光芒彻底熄灭了。
缠绕在她身上的紫色电弧也随之消散，那头狂舞的紫色长发无力地垂落下来。
她眼中的神采恢复了原本的浅紫色，在看清了眼前的满目疮痍，以及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的琪亚娜后，那双美丽的眼眸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身体失去了力量的支撑，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下来。
顾夜伸手，稳稳地将她柔软的身体接在了怀里。
第21章 折返的女武神
怀中的少女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意识似乎在噩梦的边缘徘徊。
客厅里弥漫着烧焦的味道，混合着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
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从刚才那场短暂而惊险的战斗中喘过气来。
“砰——！”
别墅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彻底撞开。
破碎的木屑向内飞溅，三道身影带着深夜的寒气闯了进来。
“这里刚才的能量反应是怎么回事！”姬子一马当先，火红色的风衣带起一阵烈风。
但她质问的话语只说了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视线越过对峙的众人，定格在了墙角那个蜷缩着的身影上。
“这个女孩！”姬子的瞳孔猛地一缩，她顾不上其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着琪亚娜的伤势。
“喂！你怎么样？醒一醒！”
瓦尔特跟在姬子身后，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战场。
当他的视线落在顾夜怀中那个神情痛苦、眼角还残留着泪痕的紫发少女身上时，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神变得异常深邃，但他选择了沉默。
丽塔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她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仿佛不是闯入一个刚发生过激战的废墟，而是在参加一场晚宴。
她的目光没有在狼藉的客厅和受伤的姬子身上停留哪怕一秒，而是精准地、如同鹰隼般锁定了昏迷中的琪亚娜。
“琪亚娜·卡斯兰娜。”丽塔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她的脸上依然挂着完美的微笑，但那双酒红色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丝毫温度。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她微微躬身，像是在行礼，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天命叛逃者，齐格飞·卡斯兰娜之女，琪亚娜·卡斯兰娜。奉主教大人之命，请您跟我们回总部一趟。”
“回总部？哈，说得真好听。”W嗤笑一声，她向前走了两步，挡在了丽塔和琪亚娜之间，手中的榴弹发射器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泽，“你们天命请人做客的方式，就是把人绑回去切片研究吗？”
“这位小姐，这是天命的内部事务。”丽塔的微笑不变，“我建议您不要插手。”
“内部事务？”远坂凛也上前一步，与W并肩而立，她双手抱胸，黑色的百褶短裙下，双腿绷紧，充满了力量感，“她现在是我们的同伴，你说这是内部事务？”
“那么，就是没得谈了？”丽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分，“真是遗憾。我本来不想让事情变得这么粗暴。”
她的话音未落，身影已经化作一道灰金色的幻影，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巨大的蔷薇镰刀，刀锋划破空气，带起凄厉的尖啸，直取躺在地上的琪亚娜！
“你的对手是我们！”凛厉声喝道。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W直接扣动了扳机，一枚黏性炸弹呼啸着射向丽塔的必经之路。
丽塔在半空中灵巧地一扭身，镰刀的刀柄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般改变方向，轻易地躲开了爆炸。
但迎接她的，是三颗闪烁着赤色光芒的宝石。
“Gandr！”凛低喝一声，指尖射出的黑色诅咒如同密集的子弹，封锁了丽塔所有的闪避空间。
“不错的配合。”丽塔赞叹一句，手中的镰刀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银色光幕，将袭来的魔弹尽数弹开。
“还没完呢！”W狂笑着，再次扣动扳机。
这次射出的不是炸弹，而是一张高速展开的金属网。
丽塔不得不后撤，但W的攻击如影随形，爆炸的火光和凛的魔术光辉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客厅映照得忽明忽暗。
丽塔的身影在火光中穿梭，如同起舞的蝴蝶，优雅而致命。
但凛和W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个负责精准打击和限制，一个负责大范围火力压制，让她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
在一声剧烈的爆炸后，丽塔向后跃开，拉开了距离。
她左臂的女仆装袖子被爆炸的气浪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肌肤，显得有些狼狈。
“呵呵，两位小姐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热情。”丽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语气听不出喜怒，“看来今晚，是无法带走卡斯兰娜小姐了。”
“既然知道，就快点滚。”W毫不客气地说道，将榴弹发射器扛在了肩上。
丽塔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又将目光投向了顾夜，最后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可恶！就让她这么跑了！”姬子愤怒地一拳砸在地上，她用自己的外套盖在琪亚娜身上，刚才的战斗她根本插不上手。
瓦尔特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
他走到顾夜面前，目光却没有看他，而是看着他怀里那个因为恐惧和自责而瑟瑟发抖的紫发少女。
“小姑娘。”瓦尔特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记住，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它就像一把刀，可以用来切菜，也可以用来伤人。重要的是，握着刀柄的那颗心。”
芽衣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似乎没能完全理解他的话。
“姬子老师，我们该走了。”瓦尔特转身对还在为琪亚娜检查伤势的姬子说道，“这里的事情，我会向德丽莎汇报。”
“这孩子……”姬子看着墙角那个蜷缩的身影，眼瞳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想把这个和自己有着某种微妙联系的白发女孩带回学园，至少在那里，她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我们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瓦尔特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冷静。
他的视线从那个赤着上身、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的黑发少年身上扫过，那看似随意的姿态下，隐藏着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威胁。
这个看起来和她们的学生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
“好吧。”姬子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脱下自己那件火红色的风衣，轻轻地盖在琪亚娜的身上，然后才站起身，转身跟在瓦尔特的身后，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去。
第22章 为了毁灭世界而觉醒的替身
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夜色中，别墅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空气中还未散尽的焦糊味和臭氧气息。
卡斯兰娜家族血脉中蕴含的强大自愈能力开始发挥作用。
没过多久，琪亚娜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眼皮颤动了几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顾不上自己胸口火辣辣的疼痛，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扑到床边。
“芽衣！”她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嘶哑，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恐和担忧，“芽衣！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琪亚娜酱，你先别急！”喜多川海梦从地上捡起那条掉落的项链，正是那个古朴的甲虫箭头，“我看到了！刚才就是这个东西！芽衣酱不小心被这个箭头的尖尖划破了手指，然后就、就变成那个样子了！”
“小心一点。”顾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已经将昏迷的芽衣安顿在床上，盖好了被子，“海梦，你千万不要被那个箭头刺破皮肤。”
“这是什么东西？”远坂凛走了过来，她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箭头上，萦绕着一股奇特而古老的力量，那并非魔力，却同样危险。
“替身之箭。”顾夜平静地解释道，“一个能够强行使人觉醒成为‘替身使者’的道具。”
“替身使者？！”喜多川海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找到了新的COSPLAY主题，“是不是就像你一样，可以召唤出一个很帅的守护灵跟在身后？”
她的手指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似乎想在自己身上也试一下。
“没错。”顾夜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是，能被替身之箭选中、并成功觉醒的人，不足百分之一。剩下那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全部都死了，无一例外。”
“咦——！”
喜多川海梦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手一哆嗦，那条项链就像烫手的山芋一样被她扔了出去。
顾夜伸手，稳稳地将其接住，重新挂回自己的脖子上。
“虽然觉醒替身什么的听起来超帅气，但是……还是小命更重要啦！”海梦拍着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难道说，替身使者都是通过这种九死一生的方式觉醒的吗？”她又好奇地问道。
“当然不是。”顾夜招呼着众人离开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他回到狼藉的客厅，随手拉过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下：“在我的世界，当一个人将某种技艺或者某种精神锻炼到极致，同样可以觉醒替身。就比如我的一个朋友，他对厨艺的追求和热爱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于是，他的替身就觉醒了。”
“通过磨炼技艺来觉醒？”远坂凛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听起来和魔术师的修行有异曲同工之妙，“那你的替身呢？你是怎么觉醒的？也是通过某种技艺吗？”
“我？”顾夜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不是被替身箭刺中的幸运儿，也没有哪种技艺锻炼到了巅峰。”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实。
“我是因为怀揣着想要毁灭‘世界’的决心，才觉醒了替身。所以，我的替身才会是‘天气预报’。”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毁灭……世界？”喜多川海梦的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她的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时间有些无法处理这句信息量过大的话。
远坂凛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她死死地盯着顾夜，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等级。
“哈！”W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她舔了舔嘴唇，鲜红的眼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没想到啊，你这小子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心眼儿还挺黑的嘛！我开始有点欣赏你了。”
“嗯，我的确是将‘世界’毁灭了。”顾夜坦然地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
喜多川海梦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身体撞到了身后沉默不语的布洛妮娅。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个聊天群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拉！
是个男的就算了，看在长得还挺帅的份上，勉强原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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