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没关系。”凛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她站起身，感觉自己的裙子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非常不舒服。
“那个……我们……我们去客厅说吧。”樱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凛点了点头，率先走出了这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房间。
客厅的沙发上，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坐着，气氛比之前更加尴尬。
凛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拐弯抹角。
“樱，”她直视着妹妹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又充满关怀，“你刚才……是在……单人游玩碰碰车吗？”
樱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你别紧张！”凛生怕她又逃避，连忙放缓了语气，“我不是要责备你。你已经是大孩子了，做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生理需求，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听到凛这么说，樱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沉默了许久，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当然不是否定你做这种事情。”凛斟酌着词句，继续说道，“只是……樱，你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我刚才听你的声音……很痛苦。如果只是普通的寻求，不应该是那样的。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樱小声地辩解着，但底气明显不足，“对不起，姐姐……下一次……下一次我会注意的。”
她抬起头，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眼中似乎蒙上了一层水汽，看向凛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不再是之前的躲闪和害怕，反而……带上了一丝饥渴？
错觉吗？凛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因为她的靠进，她身上那属于顶尖魔术师的、纯净而又庞大的魔力气息，正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这股气息对于普通人来说毫无影响，但对于处于魔力饥渴状态的间桐樱来说，却如同沙漠中的旅人看到了绿洲，是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樱，你真的要听我说，你的身体……”凛还想继续说教，试图引导她说出真相。
但樱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在她的耳中，凛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所有的理智都被一股从四肢百骸涌起的、疯狂的渴望所吞噬。
眼前的姐姐散发着纯净魔力气息，成为了她眼中唯一的目标。
魔力……好想要……好想要更多的魔力……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她的全部思想。
“樱？”凛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距离。
但已经晚了。
间桐樱的眼中闪过一道野性的光芒，她猛地从沙发上扑了过来，用一种与她柔弱外表完全不符的力量，将毫无防备的远坂凛狠狠地按倒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
“唔！”
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樱疯狂地、贪婪地吮吸着，攫取着她那纯净而又甘美的——魔力。
澎湃的魔力洪流从远坂凛的身体里被粗暴地抽走，源源不断地涌入间桐樱的体内。
凛感觉自己的魔术回路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仿佛隔上了一层毛玻璃。
身体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她甚至连推开身上之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凛以为自己会被彻底吸干的时候，那股疯狂的吸力戛然而退。
压在她身上的娇躯猛地一颤，然后像触电般地弹开。
“我……我做了什么……”
间桐樱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双手捂着脸，眼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她对自己的亲姐姐，做出了何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决堤而出，她重重地将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请您原谅我！请您惩罚我！我……”
“……起来。”
一个虚弱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
凛撑着发软的手臂，晃晃悠悠地坐起身。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她看着跪在地上、几乎要哭到昏厥过去的妹妹，伸出手，将她从冰冷的地板上扶了起来。
“我没有怪你。”凛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看着樱那双被泪水浸湿的、满是恐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刚才那不是你，对不对？”
那眼神，那种疯狂，绝对不是樱自己的意志。
她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凛的心里无比确定。
被姐姐扶着坐回沙发上，樱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不敢去看凛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角。
“樱，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凛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异常坚定，“你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要再瞒着我了。”
姐姐的温柔和原谅，彻底击溃了樱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再也无法独自背负那个沉重的秘密，断断续续地，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从被植入刻印虫的那一天起，到那长达十一年、日复一日的地狱般改造。
虽然在圣杯战争结束后，顾夜哥哥已经帮她清除了体内的全部刻印虫，但那被彻底改变的身体，却再也回不去了。
“我的身体……就像一个漏水的瓶子。”樱的声音轻得像随时会碎掉，“那些虫子……把我的身体变成了最适合容纳魔力的‘容器’，但也让我对魔力产生了依赖。一旦身体里的魔力消耗到一定程度，我……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凛：“我需要……需要不断地补充魔力，就像人需要呼吸一样。否则……就会像刚才那样……”
“不在时钟塔的时候，有顾夜哥哥在，情况还好一些。但是来到时钟塔之后……”樱的声音越来越低，“这里的课业很重，无论是制作礼装还是进行魔术演练，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我每天的摄入……根本不够消耗的。”
第113章 新的群成员
“所以，你就用……用那种方式，自己解决？”凛想起了那个紫色的物体，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嗯……通过刺激……可以让身体自己产生一些微弱的魔力，稍微缓解一下症状。”樱小声地承认，“我……我一直在自学一些能够提升魔力转换效率的冥想法，但是……没什么用……”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凛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但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懊悔与自责。
她一把将樱瘦弱的身体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你姐姐啊！”
她以为把樱带到自己身边，就能让她过上正常的生活，远离冬木市的一切。
却没想到，自己亲手将妹妹推入了另一个深渊。
时钟塔充沛的魔力环境和繁重的学业，反而加剧了樱的症状。
是她的自以为是，是她的疏忽，才让樱独自承受着这一切。
“放心好了，樱。”凛松开怀抱，双手按着樱的肩膀，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件事，交给我。我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受苦了！从今以后，由我来……”
凛的话还没说完，她忽然发现，樱的眼神又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眼睛再次失去了焦点，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着凛的嘴唇，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糟了！凛心中警铃大作。
她自己的魔力已经被吸干，根本无法再为樱提供任何补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凛脑中灵光一闪。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冲到自己的卧室，从床头柜最深处的盒子里，抓出了一大把五光十色的宝石。
这些都是她多年来一点一滴积攒下来，并且充满了魔力的“弹药”。
“樱！快！吸收它们！”凛把一把宝石塞进樱的手中。
冰凉的宝石一接触到樱的皮肤，就像被投入烙铁的水珠，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庞大而精纯的魔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樱的体内。
樱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身体软软地靠在沙发上，迷离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
她看着手中那些光芒黯淡下去、已经变成普通石头的宝石，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紧张的凛，小声地说道：“谢谢你，姐姐……”
她顿了顿，然后用一种梦呓般的、带着无限眷恋的语气，无意识地补充了一句：“不过……还是顾夜哥哥的魔力更好……无论是质还是量，都好厉害……每次都能把我喂得饱饱的……”
“喂得饱饱的……”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凛的心上。
她这才猛然意识到，樱的问题，早在来到时钟塔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而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她也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全盛时期的自己，论魔力的质与量，恐怕都远远比不上顾夜。
他就像一个无底的魔力源泉，神秘而又强大。
看着怀中像小猫一样蜷缩着、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红晕的妹妹，凛的心被刺痛了。
她不能再让樱受到任何伤害了。
学业？时钟塔的进修？
在樱的生命和健康面前，这一切都无足轻重。
一个清晰而果断的决定在凛的脑海中形成。
“樱，”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现在就回顾夜身边去。”
“诶？”樱愣住了，“可是，姐姐，我的学业……”
“学业可以暂停，我会去和导师沟通。”凛打断了她，“你的身体最重要！只有在他身边，你的情况才能稳定下来。我会把远坂家的魔术典籍全部整理好，传送给你。我们姐妹两个一起，一定能找到彻底解决这个症状的方法！”
凛没有给樱任何反驳的机会，她立刻打开聊天群，找到了顾夜的头像，发起了私聊。
【魔鬼筋肉凛】：顾夜，樱现在情况很不好，我必须立刻把她送回到你身边！
消息几乎是秒回。
【天气预报】：没问题，让她过来吧。美杜莎一直给她留着房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凛毫不犹豫地对顾夜发起了传送申请，并将传送目标设定为间桐樱一人。
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了樱的身体。
“姐姐……”樱看着凛苍白的脸，眼中满是不舍。
“听话，快去。”凛强撑着挤出一个微笑，“照顾好自己，随时和我保持联系。别让我担心。”
白光一闪，樱的身影消失在了公寓里。
凛在传送完成的瞬间，又飞快地给顾夜发去了一条私聊。
【魔鬼筋肉凛】：我妹妹就拜托你了！你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我绝对饶不了你！
发完这条带着威胁意味的消息，凛再也支撑不住，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魔力严重透支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她晃了晃身体，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回了自己的卧室，重重地倒在了床上，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
浴室的门被拉开，温热的水汽混杂着沐浴露的清香一同涌出。顾夜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居家服，正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短发。
就在这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远坂凛发起的团队传送申请，目标只有一人——间桐樱。
几乎在顾夜点击同意的瞬间，房间中央的空气泛起一圈涟漪，柔和的白光凝聚成一个娇小的身影。
间桐樱的身影由虚转实，她身上还穿着在时钟塔的居家连衣裙，紫色的长发有些散乱，在看到顾夜的一刹那，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思念与渴望所填满。
她甚至没有给自己任何缓冲的时间，就像一只乳燕归巢，踉跄着扑进了顾夜的怀里，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大口地呼吸着他身上那混合着水汽和熟悉气息的味道。
那股纯净而庞大的魔力气息，对她而言，是比任何美味佳肴都更具诱惑的食粮。
“顾夜哥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顾夜放下毛巾，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嗯，我知道，我在这里。”
肌肤的接触和气息的交换带来了一丝慰藉，但对于此刻的间桐樱来说，这远远不够。
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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