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笼:十二符咒?我什么都不缺了 第209章

作者:火炕的锦鲤

  乌兰敖登率先开口,沉声道:“老板,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他今天刚到村子,然后咱们钻研了这么多年都没进展的生命迭代,就突然有了突破?这……是不是太巧合了点?”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让人怀疑其中是否有诈。

  夏天来平时虽然不着调,但涉及到他倾注了大量心血的生命迭代研究,态度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向白月魁:“老板,敖登说的有道理。生命迭代的核心难题在于生命源质与新生躯体的完美融合,我们所有尝试都失败了,他……真的能解决?这……是真的吗?”

  秋实虽然没说话,但看向杨尘的目光也带着审视。

  南极星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面对众人的质疑,白月魁神色不变,她早就知道会有此一问。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她指向杨尘,“而且,他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外来人’。他可以算是我的……”

  她话语微顿:“……嗯,旧识。”

  旧识?

  他们是知道白月魁从旧世界一直活到现在,眼前这个男人如果算是旧识的话,岂不是也是从旧世界活到现在的?

  至少,岁数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

  四人心中疑惑更深,但白月魁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心头巨震。

  “总之,从今往后,他在村子里的地位,等同于我。他的话,就是我的意思,村子的一切资源,他可以随意调动,他的安排,你们需尽力配合。”

  等同于白老板?!

  这话一出,乌兰敖登、秋实、夏天来、南极星四人面面相觑。

  这意味着,这个今天才出现的陌生男人,直接就成了龙骨村的最高领导者?

  乌兰敖登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白月魁那毫无动摇的眼神,以及她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信任。

  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由白月魁带大,她绝不是冲动行事的人,她如此决定,必然有她的理由,而且是非常充分的理由。

  只是……这个理由.

  乌兰敖登、秋实、夏天来、南极星四人面面相觑,目光在白月魁和杨尘之间来回逡巡。

  他们心中仍有疑虑,但长久以来对白月魁无条件的信任和服从,最终还是压过了一切。

  乌兰敖登率先沉声开口:“我们知道了,老板。”

  秋实微微颔首,表示没有异议。

  夏天来则挠了挠头,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白月魁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点了点头,直接开始分配任务:“那就先这样。小登,明天一早你先来我那里拿一份清单,上面标注了附近几个区域可能存在可用物资的地点,你安排觉行者优先去这些地方勘察一下,确认情况和风险。”

  “好的,老板。”乌兰敖登应道。

  “其他人,散会。”白月魁挥了挥手,随即补充道,“天来,你留下。”

  乌兰敖登和秋实对视一眼,没再多言,默默离开了议事厅。

  南极星也坐着椅子,跟了出去。

  路过杨尘身边时看了他一眼,发现杨尘居然也看着他。

  “恁看啥?”

  杨尘目光落在南极星的断腿上问道:“你的腿多长时间了?”

  南极星被杨尘问得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要你管?”

  然后操纵着机械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议事厅。

  杨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生气,只是默默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等从河洛回来,再用马符咒的力量帮他治好吧。

  此时,议事厅内只剩下白月魁、杨尘和夏天来三人。

  夏天来期盼的看向白月魁:“老板……生命迭代……真的……真的成功了吗?”

  他需要再确认一次,因为这对他而言,意义太过重大。

  白月魁看着他,清晰地颔首:“嗯。”

  得到这肯定的答复,夏天来张了张嘴:“那……那莱拉她……”

  他的妻子莱拉,此刻还躺在病床上。

  她的躯体经过那次迭代尝试,虽然生命源质成功保留在躯体中,却也让她的新躯体产生了可怕的异变,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非人的痛苦。

  生命源质也变得脆弱,如果用源质投射仪提取出源质,很大概率会直接逸散。

  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和愧疚。

  白月魁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不等他说完,便直接说道:“带他去看看莱拉吧。”

  杨尘听到“莱拉”这个名字,眉头微蹙。

  他看向夏天来,关切问道:“莱拉?天来,莱拉她怎么了?”

  夏天来听到白月魁的话,心里燃起希望。

  白月魁没必要骗他,既然现在提出,那就是真的有可能,有办法。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急忙上前引路:“跟我来吧。”

  白月魁也对杨尘点了点头,示意他跟上。

  杨尘心中带着疑惑,跟着夏天来和白月魁,穿过几条安静的通道,来到了村子深处一间医馆。

  医馆内灯火常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草药气息。

  夏天来缓缓走到一处病床前,掀开了隔断视线的帘子。

  当杨尘看清帘子后的景象时,他的眉头瞬间紧紧锁了起来。

  病床上躺着一个消瘦得几乎脱形的女子,正是莱拉。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极不健康的惨白,毫无血色,仿佛所有的生机都被抽离。

  在那惨白的皮肤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蜂窝状孔洞。

  这具躯体,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更像是一具缓慢腐朽的残骸。

  唯有床边仪器上微弱的生命体征波形,证明着莱拉的生命源质依然被困在这具牢笼之中,承受着无休止的折磨。

  “莱拉……?”杨尘的声音很轻。

  夏天来到了床边,看着妻子这副模样,这个平时总是一副老顽童样子的老头,此刻哀伤。

  他紧紧握住莱拉的手:“莱拉……”

  “是我的执着才害得她变成现在这样”

  白月魁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她的眼神同样沉重。

第215章 灵笼一(8)

  “这是.?”

  杨尘看着莱拉那副模样,忍不住低声问道。

  在他原本的世界里,莱拉从未受过重伤,更不用说这样需要重塑肉身的情况了。

  白月魁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解释道:“十几年前,遭遇了一次兽群袭击。莱拉为了掩护队友和天来撤离,主动将兽群引开……等我们找到她时,她的身体已经化作一尊肉土……”

  她顿了顿:“后来,我们动用了旧世界遗留的人体3D打印技术,试图重塑她的碳基躯体,但失败了。”

  她看向杨尘,眼神带着询问和期盼:“这个情况……你有办法吗?”

  就在这时,病床上原本沉寂的莱拉猛地直起腰,那布满蜂窝状孔洞的躯体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模糊而痛苦的嗬嗬声,仿佛在抗拒着什么,又像是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老婆!老婆!没事的,没事的!”夏天来连忙抱住莱拉,一遍遍安抚着。

  在他的安抚下,莱拉的挣扎渐渐平息下来,重新瘫软在病床上,只是那绝望的眼神显示她依然处于痛苦之中。

  夏天来沉默地看着妻子,背对着杨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依旧没有回头:

  “杨尘……你是白老板相信的人,所以,我也愿意相信你。”

  “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准备什么?只要有一线希望,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杨尘看着夏天来那仿佛苍老了许多的背影,又看了看病床上依旧承受着痛苦的莱拉。

  他上前一步,伸手搭在夏天来的肩上:

  “不需要你准备什么特别的,天来。”

  “造成这种情况的本质,是生命源质与新塑造的碳基躯体之间存在排斥,无法相融。“杨尘的目光落在莱拉身上,“无法兼容,强行混合,最终只会引发更糟糕的事情。“

  随着他的话语,杨尘伸手轻轻搭在莱拉的额头。

  他的双眸深处,隐约有微光流转。

  虎符咒魔力顺着杨尘的手从体内倾涌而出。

  一黑一白,一阴一阳,两种看似对立却又相辅相成的气息,如同太极轮转,笼罩住病床上的莱拉。

  虎符咒,这股力量并非强行驱逐,也非赋予生机,而是如同调解者,深入莱拉躯体和生命源质的最细微处,抚平那激烈的冲突,调和那不相容的排斥。

  在夏天来和白月魁紧张的注视下,奇迹发生了。

  莱拉那惨白得如同死灰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血色,变得红润而有光泽。

  皮肤表面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不规则的蜂窝状孔洞,被温柔抚平,迅速收缩、弥合,最终消失不见,恢复了光滑平整。

  躯体那不自然的扭曲也彻底平息,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和谐而健康的姿态。

  更重要的是,她那原本因为痛苦和绝望而显得空洞死寂的眼神,也开始逐渐焕发出神采,那是一种摆脱了漫长折磨后的茫然,以及重新感受到身体掌控权的波动。

  “老……老婆?“夏天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紧紧握住莱拉的手,感受到那温暖的触感。

  莱拉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视线聚焦在夏天来那张老泪纵横的脸上,嘴唇微动:“天来……“

  这一声呼唤,瞬间击溃了夏天来所有的心理防线,他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将脸埋在莱拉恢复如初的手边,失声痛哭起来。

  白月魁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宛若神迹的一幕,看着莱拉从一个痛苦的残骸变回完整的人,看着夏天来压抑了十几年的痛苦在此刻宣泄。

  她再次看向杨尘,眼神无比复杂。

  “这到底”

  夏天来抱着莱拉,像个孩子般失声痛哭,十几年的愧疚此刻与狂喜交织在一起,让他情绪彻底失控。

  莱拉静静地任由他抱着,那双恢复了神采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丈夫。

  她似乎正在重新适应这具不再痛苦的躯体。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抬起手,有些生疏地放在了夏天来的后脑上,轻轻抚摸着。

  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很温柔:

  “没事了,天来……没事了……“

  感受到妻子温柔的抚摸和安抚,夏天来的哭声渐渐止住。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莱拉恢复健康的面庞,巨大的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

  “对不起……莱拉……对不起……“他哽咽着,紧紧握着她的手,“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当初执意要尝试,你也不会……不会承受这么多年的痛苦……都是我害了你……“

  莱拉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怪你,天来。我一直都相信你,相信你总有一天能找到办法。“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这十几年一直躺着,但我的意识是清醒的。小花和豆子来看我,她们跟我说话,我都知道……我看着她们一点点长大,从小丫头出落成大姑娘……“

  她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时间,看到了女儿们趴在床边,絮絮叨叨说着外面的事情,分享着成长的烦恼和喜悦的画面。

  那些声音,那些陪伴,是支撑她在无尽痛苦中没有彻底崩溃的重要力量。

  夏天来闻言,愧疚稍稍减轻,却又涌起更深的心疼。

  “你……你都听到了……“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