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炕的锦鲤
杨尘看着马克眼中的崇拜,心中那份因他身份而产生的复杂感似乎也淡去了些许。
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伸出手揉了揉马克有些硬茬的头发。
“合胃口就好,以后在这里,想吃什么都有。”他语气轻松地说着,仿佛只是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接触到马克头顶的瞬间,羊符咒的力量已被他悄然激发。
魔力轻柔地探入了马克身体,触碰着其生命源质。
这探查发生得很快且隐秘,别说正在努力吞咽食物的马克本人毫无所觉,就连近在咫尺的红蔻,也只觉得杨尘这个动作只是安抚的意味。
在杨尘的感知中,马克的生命源质蓬勃而活跃,其形状也与身体外貌一样。
是肉体决定生命源质的形态,还是生命源质决定肉体形态?
他面色如常地收回手:“慢点吃,别着急。”
他又对马克说了一句,然后才转向红蔻,“这边安置工作基本稳定了,德雷克也找到了亲缘档案交给了ASH,后续你们多上点心。”
红蔻连忙点头应下:“明白,您放心,杨老板。”
三大法则虽然尚未实行多少年,但基因划分这一事情还是让不少人产生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在得知自己的后代是“尘民”,其中一部分的人并不想相认。
也有些人的父母早已死去,无法追溯血缘关系。
杨尘不再多言,对红蔻和有些拘谨的马克,冉冰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
马克看着杨尘离去的背影,小声对红蔻说:“姐,杨老板看我的眼神好像怪怪的……”
红蔻正在帮冉冰递水,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失笑,又伸手想去揉马克的脑袋,被马克机警地躲开了。
“能有什么特别的?你小子就是饿昏头了,看谁都不对。”红蔻打趣道,“杨老板是咱们村子的领袖,关心一下新来的孩子不是很正常吗?你看他也问冉冰了。”
坐在一旁的冉冰乖巧地点点头,小声道:“杨老板……挺和气的。”
马克撇撇嘴,虽然还是觉得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但被红蔻这么一打岔,注意力很快又被碗里剩下的美味吸引,嘟囔着:“反正就是感觉不一样……还摸我头。”
红蔻看着马克重新投入“战斗”的样子,伸手揉了一把:“因为你脑袋上的头发会扎手,摸着有意思。”
马克皱眉将红蔻的手拍开,继续埋头干饭。
红蔻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由得笑了笑,重新坐下轻声叮嘱道:“慢点吃,以后天天都能吃到,没人跟你抢。”
“等吃完我带你去村子里看看。”
马克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接话:“姐,杨老板不是让你多‘上点心’吗?你带我们逛,算不算……唔,擅离职守?”
红蔻被他这现学现卖的话逗笑了,伸手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就你机灵!放心吧,大部分人都还在排队等着看病或者登记呢,这边有破晓和归元战士们看着,乱不了。”
“带你们俩熟悉一下环境花不了多少时间,带你们逛完,我立马就回来继续盯着。”
她看着马克和冉冰,语气柔和下来:“再说了,这也是‘上心’的一部分,确保新成员能安心住下来。”
马克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嘿嘿笑了:“我就知道姐最好了!”
冉冰也小声说:“谢谢红蔻姐姐。”
“快吃吧,吃完我们就出发。”红蔻看着他们,眼里带着笑意。
灯塔,上层区域,一间隐蔽的居室。
这里的陈设远比普通民众的居住地方宽敞和舒适,就像是旧世界的一间普通房间。
红鹭推开房门,白月天跟在她身后,慢慢走了进来。
房间内,查尔斯和镜南正坐在桌旁。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查尔斯的目光先是落在红鹭身上,他记得这位曾经是父亲学生的红鹭,只是印象已经有些模糊。
他轻声唤道:“红鹭姐。”
然后,他的视线才转向红鹭身旁那个陌生的男人,稚嫩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
“你是谁?”查尔斯问道。
镜南也安静地看着白月天,她的眼神更为沉静,只是默默观察着。
红鹭走上前,语气平和地对两个孩子说道:“查尔斯,镜南。这位是白月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属于摩根的旧室,继续道:“等地面的安置工作彻底稳定,我就带你们下去,开始新的生活。”
查尔斯点了点头,小手抠着桌沿,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红鹭,声音低了些:“红鹭姐……我……我不能去见见城主吗?他……”
他的话语带着不安。
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父亲的缺席,都让这个孩子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红鹭看着查尔斯眼中那点微光,沉默了一瞬,缓缓摇头道:“你父亲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暂时无法见你。”
她走到查尔斯面前,半蹲下身,语气放缓了些:“以后,不用再称呼城主了。你也可以直接叫镜南为姐姐,我会照顾你们。”
查尔斯听着红鹭的话,小嘴微微抿紧,低声喃喃重复了一遍:“父亲……”
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不愿去深想。
最终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一旁的白月天,双臂抱胸,斜倚在门框上,自进来后就没怎么说话。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在查尔斯和镜南脸上来回扫视。
看着查尔斯那稚气的脸庞,白月天心里暗自撇了撇嘴。
‘这小子……哪儿有半点像老子?’
他的视线又转向旁边安静坐着的镜南。
小女孩眉眼间的沉静和一些细微的轮廓,倒是让他莫名觉得……这个小女孩好像跟自己有些相似?
不过这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
对他来说,格雷用他的身体留下的这些所谓的“血缘”,更像是一段强行附加,令人膈应的历史遗留问题。
他对此并无什么亲近感。
红鹭安抚好查尔斯,站起身,看向白月天,用眼神询问他是否还有什么要说的。
白月天接收到她的目光,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他今天过来,纯粹就是出于一点好奇心,想亲眼看看这个被格雷搞出来的“便宜后代”究竟长啥样。
现在人见到了,好奇心满足了,也就那样。
他对着红鹭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看完了,可以走了。
红鹭领会了他的意思,最后对查尔斯和镜南柔声叮嘱了一句:“别多想,好好休息。需要什么就和外面的人说”。
随后便与白月天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室内那两个孩子复杂的心绪。
门外的通道寂静而空旷,只有两人规律的脚步声在回响。
白月天双手插回兜里,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参观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地方。
两人沿着通道没走多远,就在一个连接主廊道的拐角处,碰到了正走来的杨尘。
“橙子。”白月天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杨尘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红鹭身上,问道:“看完了?”
“嗯。”白月天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杨尘也没多问,转而看向红鹭:“红鹭,你之前提起过,灯塔民众如此确信光影之主的存在,一个关键原因是,据说当年在地面遭遇噬极兽时,他触碰到一个人形的生物?”
红鹭闻言,脸色也严肃起来。
她点了点头,确认道:“是的,杨老板。那东西只是挥了挥手就驱散了噬极兽,现在看来应该也是生态的产物,并且在生态中位格很高。”
她顿了顿,继续回忆着:“民众认为那是神迹,是光影之主选择了查尔斯作为祂在地上的代言人。这个说法在当时给了很多人虚无缥缈的希望。后来摩根……也利用了这一点,建立了光影会,将查尔斯奉为‘神选之子’,以此凝聚人心,巩固统治。”
“后来怎么样了?那个什么光影之主有没有再次出现过?”
红鹭摇了摇头:“根据其他人的说法以及高登的记录,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杨尘闻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他之前也探查过查尔斯的生命源质,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同之处,与普通孩童无异。
“查尔斯的生命源质我查探过。”杨尘缓缓开口,“确实没发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纯净得很。”
他话锋一转:“不过,既然那所谓的光影之主,按你的描述,很可能是在玛娜生态中位格很高的特殊存在,那么它当初与查尔斯的‘接触’,或许并非简单的寄生或融合,而更像是一种……‘标记’或者‘沉睡的种子’。”
“这种联系,可能需要在特定条件下,比如查尔斯自身与玛娜生态产生结合或共鸣时,才有可能被激活,展现出非同寻常的东西来。”
杨尘分析道,这可能也是因为他为何在常态下观察不到异常。
这个推测让气氛微微凝重。
如果查尔斯真的与某种强大的生态存在有着潜在联系,那他的未来和稳定性,就需要纳入考量了。
随即,杨尘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看向红鹭:“当年参与研究克洛托系统的,除了格雷,灯塔上还有其他人吗?尤其是核心的研究人员。”
“克洛托系统……”红鹭轻声重复着这个久违的名字,眉头微蹙。
作为曾经的城防军总司令,她接触过灯塔的许多核心机密,但关于克洛托的具体研究,因其高度敏感,她知道的内情也有限。
突然,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名字浮现在脑海,让她不由自主地喃喃出声:“……弗林?”
“对,弗林……克洛托系统的研究员,也是当年格雷的得力的助手之一,他参与了大部分克洛托系统的早期理论和框架构建。”
红鹭话音落下,自己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嘉莉之前和红鹭提过一嘴,说弗林也还活着,只是早就被摩根秘密关押在了一处几乎无人知晓的资料室里,变相软禁了起来。
“弗林……”
她揉了揉眉心:“这两天光顾着优先处理民众迁移和稳定秩序,千头万绪,竟然把他给遗漏了。”
她不再耽搁,转身在前面引路:“老板,请跟我来。”
白月天挑了挑眉,眼神里也多了点兴致。
三人路上简单交谈着,由红鹭带领,快速穿行在灯塔上层错综复杂的通道中。
越往科研层深处走,环境越发显得冷清,灯光也变得有些昏暗,仿佛进入了灯塔被遗忘的角落。
最终,红鹭在一扇金属门前停下。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但有个需要特定权限才能打开的电子锁。
“就是这里了。”红鹭确认道,她掏出从嘉莉的研究室里拿到的权限卡一刷
只听见门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金属门已经开启。
门后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房间,与其说是资料室,更像是一个拥挤的储藏间。
四周堆满了各种陈旧的纸质文件和数据存储模块,以及杂乱的线缆。
而在房间角落,一个头发花白穿着陈旧科研制服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坐着。
“嘉莉?你怎么又来了……摩根那里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该不会地面势力真有那个白发女人,然后人家找上门来,被追着砍了?”
“之前灯塔晃得跟遭遇了超大型噬极兽似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吞吞地转动了身下的椅子。
当他的视线看见站在门口的人并非预想中的嘉莉,而是那一头醒目的红发和那张他曾在上层会议上见过数次,印象中早已“牺牲”多年的冷峻面容时。
弗林嘴里絮絮叨叨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那张因长期不见阳光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手中按动的碳素笔也掉落在地上。
“……红……红鹭……?”
弗林一下站起身子,支支吾吾道。
他看了看红鹭,又瞟了一眼她身后那个陌生的黑发青年,以及另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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