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笼:十二符咒?我什么都不缺了 第152章

作者:火炕的锦鲤

  光线幽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一些灯光提供照明,空气异常冰冷。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环境中回荡,格外清晰。

  整个空间的核心,是一个占据了大半区域的深不见底的巨大池子。

  而在池子中央,一台结构精密的设备正从池中缓缓升起。

  那设备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罐。

  罐体晶莹剔透,内部充盈着浓郁的蓝色光晕,里面是被妥善保存的生命源质。

  红鹭在池边停下脚步,目光凝视着那个缓缓升起的水晶罐,她的侧脸在幽蓝的光晕中显得平静而深邃。

  “这里是贮魂处。”她的声音在这宽广的空间里响起,没有波澜。

  “是回收并保存生命源质的地方。”

  红鹭转过身,面对着一众猎荒者,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埃隆身上。

  “池中的生命源质,来源主要有几种。”她平静地陈述,“自然老去,自愿将源质贡献出来,为村子的研究尽最后一份力者。”

  她的视线扫过雪峰和哈吉苍白的面孔。

  “入侵村子并在冲突中死亡者,他们的生命源质都会被回收。”

  最后,她的目光重新定格在埃隆脸上。

  “以及……”

  “当年在灯塔上,那些被清理掉的城防军……还有一部分被波及的无辜民众。”

  “红鹭.”埃隆声音干涩,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却被红鹭抬手打断。

  红鹭没有理会埃隆想要说什么,她重新背过身去,缓缓走向一旁的操作台。

  “我一直期望着能再次见到红蔻,可当我得知红蔻在主村的时候我很害怕,我原本以为她是和我一样被清理了。”红鹭轻舒口气,“万幸灯塔来到了这片大陆,来到了这里。”

  红鹭按下操作台的程序,池边的源质投射仪渐渐升起。

  “埃隆,我还记得那天你说过,你会帮我照顾好红蔻和马克。”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红蔻会出现在地面,为什么她会加入猎荒者!?”

  埃隆垂下头,哑口无言。

  “如果我得知的情况是,红蔻在城防军,或是在灯塔的其他任何部门,安安稳稳地活着……”她缓缓说道,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轻滑动,“那你我之间,或许也就不必……走到现在这一步。”

  她的话音刚落,贮魂处的大门再次无声滑开,四名全副武装的归元战士持枪走了进来。

  他们沉默着分散开来,冰冷的枪口虽然没有直接抬起对准埃隆等人,但那肃杀的气氛已经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雪峰和哈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背靠背警惕地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战士,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昆杰、杰夫等人也紧张起来,肌肉绷紧,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只有埃隆,依旧低着头,仿佛对周遭的变化毫无所觉。

  红鹭终于转过身,她没有看那些归元战士,目光依旧锁定在埃隆身上,那平静的表象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埃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激起回响,“你承诺过!你在我面前,亲口承诺过!会替我照顾好红蔻和马克!”

  她一步步走向埃隆。

  “可结果呢?!”

  “红蔻成了猎荒者!她每天都在和噬极兽搏命!她无数次在地面生死一线!这就是你承诺的照顾?!”

  “我死后,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妹妹的?!让她走上最危险的道路?!这就是你对我,对红鹭唯一的交代?!”

  埃隆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他能说什么?说这是红蔻自己的选择?说在灯塔,猎荒者虽然危险但却是上民的重要晋升途径?

  这些理由,在红鹭那燃烧着怒火的目光下,都显得可笑。

  他辜负了承诺,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不仅亲手杀死了托付者的姐姐,还没能守护好托付的孩子。

  “我……”埃隆的喉咙像是被扼住,“我……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红鹭冷笑一声,“对摩根的命令,你有能力执行。对昔日的战友,你有能力扣动扳机。轮到履行对一个死人的承诺时,你就无能为力了?”

  “埃隆,告诉我,看着红蔻叫我姐姐,看着她在你无法理解的地面世界活得比在灯塔更像个人时……”

  “你可曾有过一丝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选择另一条路?”

  埃隆在她连珠炮般的质问下,身体晃了晃,最终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红鹭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埃隆,眼中翻涌的情绪慢慢平息,重新变回那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水池边,源质投射仪已经开始了运转。

  “埃隆。”

  “被我回收生命源质,总好过死在噬极兽的手里。”

第170章 狗符咒!忠!诚!

  贮魂处内。

  埃隆跪倒在地,脑袋深埋深埋。

  这位曾经在无数地面任务中面不改色的老猎荒者,此刻在红鹭的质问和无法辩驳的罪责面前,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

  雪峰和哈吉面色惨白,看着跪下的教官,又看向面若寒霜的红鹭,以及周围那些持枪而立的归元战士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红鹭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会变成这贮魂池中新的“藏品”。

  红鹭的目光从埃隆身上移开,缓缓扫过雪峰、哈吉,以及旁边噤若寒蝉的昆杰、杰夫等人。

  “恐惧吗?”

  “当年在司令部,我的部下们,感受过比这更深的恐惧。”

  她踱步到那巨大的,散发着幽蓝光晕的水晶罐前,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罐壁。

  她转过身,再次看向埃隆:“埃隆,你说你无能为力。那我问你,现在呢?现在你看到了地面真实的样子,看到了摩根那套法则的可笑与残酷……你现在,有能力做出不同的选择了吗?”

  埃隆缓缓抬起头,他张了张嘴:“我……我该怎么做?红鹭……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赎罪?”

  “赎罪?”红鹭轻轻重复了一遍。

  “埃隆,死亡是最简单的解脱。”

  她的话让埃隆浑身一颤。

  “你们现在看到我,还有脸面去面对红蔻吗?”红鹭最终宣布。

  提到红蔻,埃隆的眼神更加复杂:“我”

  红鹭最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埃隆。

  “我不会让她背负这个选择。”红鹭的声音很轻,“她承受的已经够多了。”

  埃隆猛地抬起头,他想说什么,但嘴唇翕动,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重新深深低下头去。

  他认命了。

  红鹭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那四名如同雕塑般肃立的归元战士,眼神交汇的瞬间,她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下一刻。

  几声枪声在空旷的贮魂处内炸响。

  枪声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红鹭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去看那副景象。

  枪声的回音似乎还在,但她已经转过了身,迈开脚步,朝着贮魂处大门的方向走去。

  金属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彻底隔绝了门内那个刚刚被执行了私刑的审判场,也隔绝了那血腥味。

  门外,等候的归元战士看到红鹭出来,立刻挺直身体。

  红鹭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清理干净。”她淡淡地吩咐。

  “回收源质。”

  “是!”战士沉声应命,没有丝毫质疑。

  红鹭不再多言,径直离开。

  ……

  红鹭的住所内。

  红蔻的哭声已经渐渐停歇,破晓紧紧抱着她。

  德雷克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红蔻埋在破晓怀里闷闷地说。

  德雷克叹了口气:“告诉你又能如何?”

  “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埃隆,红鹭她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现在的样子,她只希望你能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可是我现在知道了!我更痛苦!”红蔻抬起头,眼睛红肿,“我像个傻子一样!被所有人蒙在鼓里!还把他们当成可以信赖的前辈!”

  “那不是你的错,红蔻。”破晓轻声安慰。

  他也人麻了,平日里的相处完全看不出来,甚至还有闲心和自己还有红蔻开开玩笑。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红鹭走了进来。

  屋内的三人立刻看向她。

  “姐!”红蔻挣脱破晓,扑到红鹭身上,紧紧抱住她,“他们……他们怎么可以……”

  红鹭轻轻拍着妹妹的背:“都过去了,红蔻。”

  “那……埃隆教官他们呢?”红蔻抬起头,泪眼朦胧地问。

  红鹭看着妹妹的眼睛,神色平静,但却一句话也没说。

  “他们.?”红蔻愣了一下。

  她说不下去。

  恨意是真实的,但过往那些并肩作战、谆谆教导的记忆也同样真实。

  “别想这些了。”红鹭摸了摸她的头。

  那场清理中死去的可不止她一个人。

  城防军,抗议的无辜民众,太多了。

  而且当年的很多人现在都还在村里。

  久川市,华灯初上。

  玩了一整天的小月魁已经趴在杨尘背上睡着了,小脸贴着杨尘的后颈。

  白月天则一脸生无可恋地扛着同样睡得昏天黑地的小月天。

  杨尘笑着颠了颠背上的小月魁,对身旁的白月魁低声道:“看来你小时候玩累了。”

  白月魁看着杨尘背上那个小小的自己,笑了笑。

  她伸手,轻轻将滑落到小月魁脸颊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ASH协调的物资怎么样了?”她转而问道。

  杨尘一边感受着背后小家伙温热的呼吸,一边回答:“进度比预期快。ASH刚发了信息,明天上午之前就能全部到位。”

  旁边的白月天闻言,插话问道:“那你俩明天就去灯塔?”

  杨尘思索片刻:“怎么也得过几天吧,先回去和二村的人再沟通一下。明天先把那些物资送回去。”

  白月魁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