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灵法师的二次原聊天群 第78章

“是的，我知道。”马库斯认真地点了点头。

深夜的维也纳依旧很热闹，但供电系统将城市分成了两部分。

这座艺术之都在19世纪末已引入电力照明，但至1913年仍处于煤气灯与电灯并存阶段。但市中心重要建筑，比如：霍夫堡皇宫、国家歌剧院、新落成的音乐厅及富人区肯定是能享受到电力照明的，还十分充足，维也纳音乐厅更是电气化技术的展示窗口，其莫扎特厅以先进灯光系统闻名，成为当时电力应用的标杆。

那里也是这座城市的夜色中最精彩放/荡的地方。

但是，供电网络主要集中于内城区、政府机构、剧院及高档住宅区，近郊工人聚居区和普通市民区域仍依赖煤气灯或油灯，晚上的时候只能零星看到些光亮，对比内城区的繁荣，创造并维持这座城市运行的人们，在夜晚到来之后就只能选择沉寂。

这是一座超过两百万人口的大城市，是此时的欧洲第五大城市，但光鲜亮丽的背后是每年官方记录的自/杀人数就超过1500人，极端贫困人口占到了城市总人口的10%以上。

此时某位未来的元首就是现在贫困潦倒的人之一。

能在维也纳活的相对体面的人，只占到了这座城市总人口的不到30%,并且稍不注意就有阶层滑落的风险，中产在这里的生活质量并不稳定。

可即便如此，这里也算是欧洲的“先进大城市了”。

你问伦敦？

作为欧洲道德水平的地道，穷人在英国不算人的好吧。

是的，这里会死很多人，所以这里有的是新鲜出炉的灵魂碎片，而这里也是欧洲工业文明的证明，正反对比之强烈，足以让万齐重塑三观。

他可不是伊尔斯那种无限轮回到各个朝代，各个时期的平行世界地球的穿越者，他在红海世界的遭遇只是让他变成了一个畸形的强者，而非三观上的强者，他只是相较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道德水平超过了平均值，仅此而已。

但道德这种东西只会伤害有道德的人。

维也纳的贫民区，万齐的手中凝聚了数以万计的灵魂碎片，作为灵魂的残响，生者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证明，其中自然会携带不少记忆信息，在收集的过程中，这些信息最开始只是一些杂音，但随着数量的增加，杂音变成了某种记忆回溯。

每个死灵法师都得过这关，就像灰骑士必须扛住亚空间的低语一样。

万齐并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培训，他也没办法训练这方面的能力，红海世界就他一个人，一个灵魂，怎么培养？

他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那逆天的灵魂韧性，这让他能清晰分辨什么是记忆，什么是现实，不至于被记忆冲击的认不清现实。

但情绪方面的影响还是有的，而在这座城市里，最容易死的就是穷人。

《西游记》里的妖怪都不爱吃穷人，穷人太苦了，谁愿意吃苦呢。

那一个个倒毙在城市角落中的人，他们生前最大的愿望是吃一顿饱饭，也可能是想要回到记忆中的那个家，他们如同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在生命的最后，努力从贫苦的记忆中翻找出一丝丝的甜味儿，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可卖火柴的小女孩还有火柴可以做梦，他们可连火柴都没有。

别忘了，火柴也是工业品，也是文明世界的象征。

第五万个灵魂碎片到手，万齐靠在墙角喘着粗气。

他在肉体上毫无疲倦，但精神上的冲击让他有一种溺水的感觉，而坚韧的精神力让他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

“见鬼，为什么之前在泰拉收集那么多的灵魂碎片我都没问题，这里却……啊，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万齐用手中从泰拉大陆切尔诺伯格收集到的灵魂碎片和在维亚纳收集到的灵魂碎片进行了对比，发现了一个无比可悲的现实。

切尔诺伯格收集到的灵魂碎片更纯净，记忆杂质更少。

但这不是说泰拉那边更好，相反，这指向了一个更加绝望的事实，那就是逝去之人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或者留恋的程度极低，将死亡视为自己的解脱。

对感染者来说，死亡真的就跟解脱差不多了，尤其是那些晚期的感染者。

但维也纳的这些逝者，完全绝望的人并不多，他们当中很多人都能活下去的，只需要他们所在的这个国家稍微对他们多一点点的人文关怀，比如给他们一份工作，哪怕是007那样的工作都算是仁慈了。

对此，奥匈帝国，这个有三个政府的国家是怎么做的呢？

接济一下这些穷人，给他们发点吃的，给他们比猪圈强点有限的住处。

然后就没了。

而那些去工厂打工的人，因为已经毫无退路，所以老板压榨他们的时候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虽然对比带嘤的人均30岁还是有很大下降空间的，但基本上也是对待牲口的态度。

那些在绝望边缘挣扎的灵魂很不甘心，他们见识过灯红酒绿的内城，但这些都与他们无缘，他们努力工作，希望自己也能变得体面，但事情总是会向着他们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因为欧洲的老爷们需要维持庞大的失业人口来保证工人们老老实实听话。

这些东西，万齐都在上上辈子的学校书本上看过，但是现在，他身处其中。

死灵法师的力量最容易创造两种人：圣徒和狂徒。

无数记忆和知识涌上心头，狂躁开始侵蚀理智，当一支夜间巡逻的治安队在附近殴打几名没有睡在收容所的穷人时，回荡在夜幕中的惨叫声和求饶声，唤醒了夜幕下的死神。

“大晚上出来，一定是偷鸡摸狗，给我打！ ”

“我错了！我错了！大人，饶命啊！饶命啊！ ”

“我们没打算偷盗，我们只是没有及时赶回收容所，现在关门了，我们回不去了！ ”

“还在狡辩，你们这些肮脏狡诈的穷鬼，给我狠狠……”

巡逻队队长突然感觉自己身体一轻，然后整个人糊在了墙上。

万齐还是留手了，只是让对方晕过去而已。

“什么……啊！ ”

这是巡逻队的队员们唯一发出的惨叫声，紧接着，他们就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黑夜中，在微弱的路灯灯光下，几名被殴打的穷人惊恐地趴在地上，因为他们看到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由于斗篷的效果，万齐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惊悚神话里面飘出来的死神。

好在万齐也只是情绪激荡而已，并没有失去理智，在救下人之后，随手将一小袋银克朗放在地上，转身离开。

这种小恩小惠毫无意义，带来的善意也是有限的，甚至这些穷人可能因为这笔钱遭到其他横祸，至于改变这个世界……

在能改变“暴雨”之前，对外部世界的改变是无意义的。

但这种时候为什么要让理智占据上风呢？单纯的行善不好吗？

很多事情，原本就不需要想的那么复杂。

这时，次元手机响了。

来自维尔汀的一对一通讯。

万齐身形一闪，来到了附近最高层建筑的楼顶，接通电话。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吗？ ”

“想你。”

维尔汀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就是简单的两个字，但产生的效果却比刚刚五万个灵魂碎片的记忆冲击还要强烈。

“稍等。”

黄金岛的一处山崖上，维尔汀突然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了自己。

她当然知道是谁，所以准备转过身给对方一个突然袭击。

可就在她转过身的时候，维尔汀脸上的微笑变成了担忧。

“你怎么了？”

第87节：跟维尔汀贴贴

（更新送上！）

“你怎么了？”维尔汀担忧地问道。

“什么怎么了？ ”

“你的眼神，是遇到什么伤心的事情了吗？ ”

万齐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无奈道：“难怪人家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应该学学星铭，买个墨镜戴上。”

“跟我说说吧。”维尔汀柔声道。

“好。”

沙滩、海水、星辰、陪伴，这几个词放在一起，足够任何一个人拼凑出美好的画面。

两个身影相互依靠着，这一次，他们是彼此的港湾。

对维尔汀，万齐的戒心完全放下，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其实很多人并没有那么脆弱，之所以会表现出脆弱的部分，是因为现实中的自己很难找一个理解自己，并且愿意为自己的秘密守口如瓶的人，遇人不淑的代价是很昂贵的，于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了一个只有自己能打开的保险箱，最希望倾诉，但是又找不到值得信赖的人倾诉的秘密都被关在里面。

但每个人的保险箱都是有极限的，最多里面的空间大小不一样，但总有装满的时候。

只不过大多数人在保险箱装满之前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而那些爆掉了自己保险箱的人就成了狂人、疯子、不可理喻者和精神病院的病人。

说完这些之后，万齐就感觉好多了，甚至还有心情捏一捏维尔汀的小脸。

我宣布！维尔汀世界第一可爱！不接受反驳！

维尔汀则主动靠向了万齐，她知道，这个时候，一个拥抱和一个贴贴，胜过千言万语。

感受着身旁佳人的温柔，万齐缓缓开口道：“维尔汀，想听个故事吗？”

聪明的维尔汀立刻就意识到，万齐这是想要将自己最重要的秘密告诉她，所以她缓缓起身，然后就这么坐在了万齐的怀中，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是我们的秘密，也只是我们的秘密。

万齐抬手施加了屏蔽和遮挡，现在就是阿尔卡纳来了也不知道两人在说啥，甚至看到的影像都是虚假的。

“这是个稍微有点长的故事，故事的最初，要从一个巫师说起。”

“那是一万年前的某天，某个部落的巫师突然发现自己拥有了神奇的力量，能够操纵火焰，于是从那天起，巫师从装神弄鬼的人，变成了能与天地沟通的超凡之人，拥有了凡人无法企及的力量，这就是巫术的起源。”

“力量带来秩序，力量凝聚信仰，力量带来希望，随着一个个巫师的出现，世界上的超凡者越来越多，他们开始征伐、杀/戮、掠夺、融合、联盟、对立，那是被称为‘凡世之神统御凡人’的诸神时代。”

“但压迫必然带来反抗，很快，一群勇敢的人向神发出了质问——你们的力量不过是凡人的力量，你们也不过是另一种凡人。”

“他们很勇敢，在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后，诸神迎来了黄昏，人类迎来了黎明。”

“神秘的巫术开始被解析，被理解，被运用，掌握它的人越来越多，存在于自然世界中的元素力量被发现，人类体内的魔力也被发现，于是，名为魔法师的群体诞生了。”

“在如何运用魔法力量这个问题上，魔法师群体内部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有人认为没有魔法资质的普通人就该接受魔法师的领导，而另一部分人则认为，现在无法成为魔法师的人，未来未必不能成为魔法师，魔法应该成为大家都 能使用的技术，就像火柴一样。”

“争论涉及到利益，那么就必然带来分裂，超凡群体中诞生了魔法侧和信仰侧。”

“魔法侧坚定地认为，有教无类，任何人都能使用魔法，现在无法使用，只是因为受到了当下技术水平的限制，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魔法的时代终将到来。”

“信仰侧则把凡人视为羔羊，认为魔法师应该统御他们，给他们秩序，让他们学会遵守和奉献，多余的知识是不被需要的，他们舍弃了自己的名字和职业，成为了神官。”

“没有任何意外，魔法侧和信仰侧爆发了战争，但战争结果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信仰侧败了，败的无比凄惨，看上去庞大的宗教帝国顷刻间分崩离析，因为他们奉行的精英主义导致他们缺少补充优秀魔法师的能力，而魔法侧的全面战争则充分将每个人都融入到了魔法体系当中，没有人是超凡者，因为人人都是超凡者。”

“强大的魔法师确实能起到扭转局部战场的作用，但如果他对面的魔法师人数是自己的千倍万倍以上，即便是信仰侧最强大的军团也只能败北而逃。”

“魔法侧的百万魔法师培养计划，让他们的每一支部队都是炮兵、狙击手、装甲车和战斗机，也就是从这场战斗之后，超凡力量的神秘面纱不复存在，越来越多的人将自己的精力投入到了对魔法的普及和学习当中，属于所有人的魔法时代正式到来。”

“为了这一天，人类走了足足一万年，中间几次反复，幸运的是，他们最终走过来了。”

万齐看向怀中的维尔汀，认真地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对神秘术一点不感到神秘的原因，因为两者的底层逻辑是完全相同的，当年巫师们的巫术就是现在的神秘术，只不过他们最终从蒙昧和混沌中走出了秩序和方向，而可控的 ,能够普及的超凡力量，可以让所有人手艺，这才是魔法诞生的意义，它宣告了真正属于人的时代。”

维尔汀眨了眨眼睛，贴近万齐的胸口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你有方案了吗？ ”

“有了个大致的方向，比如，我可以提供个庇护所，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仅仅是一个足够大的庇护所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暴雨”最大的问题是让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安全，技术无法积累，人才无法保留，一切都在倒退，看上去神秘学好像是在进步，但实际上神秘学也在倒退。

别扯什么退回到更美好的，属于神秘学家的过去。真要是按照那个标准，神秘学家最好的日子是茹毛饮血的上古时期，在那样的环境下，一个西楚霸王的威慑力比整个部落都要大，但也仅限于部落周边地区。

就好比现代的震旦能东风威慑全球，但退回到上古时期后，一个身强力壮的古人能威慑的范围也就仅限河南部分地区了。

如果这个时候，万齐能突然给他们提供一块土地作为安全区，只要这地方足够大，哪怕在撒哈拉沙漠里，也有的是人愿意为这里的发展建设添砖加瓦。

方法也非常简单，极限释放红海的力量，让红晶充盈大地，“暴雨”自会退去。

但这就跟为了至于泰拉大地的源石，把战锤40K的纳垢请过来一样，人确实是死不了了，也没法死了，你这是用问题解决问题，带来了个更大的问题。

“也许，我们可以更简单一点。”维尔汀说道：“用红晶制作防护装置，将一些人保护下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走出自己所在的时代，直面一个混乱世界的勇气的。”

“你说的没错，迎接‘暴雨'需要勇气，走出‘暴雨'同样需要，甚至是更多的勇气。”

“那么，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准备？”

“要准备，那就从现在开始准备，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啜，维尔汀在万齐的脸上亲了一下。

“我知道，所以，加油。”

“我会的。”万齐笑了笑，然后问道：“你们这边的进展怎么样？这里就是阿派朗岛吧。”

友情提示：黄金岛是游戏剧情里重塑之手对外散播的，关于阿派朗岛的消息，人家有自己的名字。

“进展很顺利，只是出了点小小的意外……”

维尔汀将发生的事情跟万齐说了一下，万齐听的是直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