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病恋女友 第308章

　　“好……”

　　闻言，北条铃音先是用力点了点头，但旋即美眸中又泛起泪光，一脸担心地开口道：

　　“可是、可是我就是怕你，怕你离开我，不要铃音了……”

　　“怎么会呢？肯定不会离开的。”

　　“好，那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白鸟清哉温声又安慰了两句，松开抱着铃音的手，转过身面色平淡地看向北条真纪道：

　　“阿姨，我们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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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覆水难收

　　看着铃音进了屋子，白鸟清哉转身看了一眼北条真纪，大抵是刚才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太大，在注意到白鸟清哉朝着自己这边看过来，她立马扭头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进了电梯里，肩膀也微微颤抖，眼眶微微泛红。

　　两人一句话没说，白鸟清哉也无所谓她这番态度，直到上了车，她才终于似乎忍不住了，肩膀抵靠着车窗，身体微微颤抖着。

　　扫了一眼她眼角的泪花，白鸟清哉将手上的纸巾递了过去，北条真纪含着泪光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抽出纸巾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

　　见似乎是有缓和的余地，白鸟清哉轻声安慰道：

　　“阿姨，铃音她的性格你应该比我了解，她情绪上来了，就是会说很多言不由衷的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

　　北条真纪却只是微微摇头，朝他摆了摆手，转头看向窗外一副没心情说话的样子。

　　知道她大抵是因为在自己一个后辈面前流泪觉得有些丢人，白鸟清哉也没再继续说，将车子开向两条街外的咖啡馆。

　　停好了车，白鸟清哉看向北条真纪，伸手指着隔着咖啡馆两家店铺的水煮鱼店道：

　　“阿姨，您先进去，我先去给铃音订一下水煮鱼。”

　　闻言，北条真纪嘴唇动了动，原本紧绷的肩膀不由得松了下来，转头看了看眼前男人的脸。

　　白鸟清哉从开始到现在，脸上都挂着讨好的微笑，无论是动作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十分尊重，尤其是他还惦记着铃音，尽管刚才铃音因为他跟自己顶嘴，让自己有些生气，但他这样恭敬的态度，自己也是四十多快五十的人了，身为一个长辈也很难再像个小姑娘一样跟他置气闹别扭。

　　再次深呼吸后，让自己的心情冷静下来，北条真纪点了点头，迈开步子朝着咖啡馆里走去：

　　“知道了，你去吧。”

　　“……”

　　订餐用不了多少时间，五分钟之后，白鸟清哉便进了咖啡厅坐在了北条真纪对面，扫了一眼她泛红的眼尾，想了想直接道：

　　“阿姨，我知道您这次应该是因为汐音和铃音的事情来找我，您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就好。”

　　闻言，北条真纪抿了口白水，身体靠着椅背，双手交叠在身前，双眸凝视了白鸟清哉两秒，却是没有顺着他的话说，反而道：

　　“白鸟君，你和汐音认识几年了？”

　　“算上今年的话，差不多是三年了。”

　　“三年……”

　　北条真纪点了点头，看着他夸赞道：

　　“这样说来，我也认识你三年了……说实话，我之前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好孩子，有才华，有恒心，性格也很好，汐音之前和我说，没有你，她也不会走歌手这条路，也没有今天的成就，我也觉得是这样没错，我对你很满意，也替汐音能找到你这样的男朋友感到高兴，也想过你们两个以后结婚之后不知道该有多么幸福……”

　　听着对方夸奖的话，白鸟清哉微微一笑，如果北条真纪是在平常时候这么夸自己，他心里可能还会开心，但现在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在说完这句话后，北条真纪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白鸟清哉嘴唇动了动道：

　　“可是……”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至少，现在汐音在网上发的那些话，并不是实话，对吗？”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汐音因为你得了……”

　　北条真纪口中的话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道：

　　“你没做过父母，不知道我这个做母亲的，心里有多难过，说实话，我当时巴不得汐音和你离开，可是和汐音谈过了好几次，她说你是她的药，没有你她只会更难过……我没有办法，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后来听说你们又在一起，我虽然很担心，但还是觉得，如果你们能重新在一起，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可是……”

　　说到这里，北条真纪伸手捂住额头，表情痛苦道：

　　“可是，现在看来，汐音大抵还是骗我的……我不知道你现在身边到底有多少女人，不知道你到底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和汐音分手，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能告诉我，你现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吗？你有想过你们之间的未来吗？你对你的未来有任何规划吗？这么多的女人你又能付出几分真心？”

　　“……”

　　北条真纪的话如同炮弹般接连不断地在白鸟清哉耳边落下，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什么变化，默默地听完，眼睛转了转，正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服务员端着咖啡已经走到了桌边。

　　“您好，两位的咖啡……”

　　白鸟清哉摸了摸耳根，等着服务员从身边离开，他双手握住咖啡杯，看着里面焦褐色的液体。

　　见他沉默，北条真纪心里有些发急，忍不住道：

　　“怎么，难道这些你都没有想过吗？还是说，只是想着就这样下去，你没有想过负责吗？”

　　闻言，白鸟清哉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北条真纪道：

　　“北条阿姨，汐音的事，我很抱歉，我承认当初主动和她提出分手是我做的不对，是我对不起她……安藤姑姑之前也像你一样问过我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和我说过，一个人的真心分不了几瓣，但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

　　白鸟清哉眼眸里透出一抹光，盯着对方反问道：

　　“我不知道北条阿姨你指的负责到底是什么，汐音对我的感情有多深我比谁都清楚，铃音对我的真心也不比汐音少，难道说，现在我立刻抛开汐音、铃音，把她对我炙热的感情扔到冰水里不顾，难道就是负责吗？难道看到她们独自承受爱而不得的痛苦，难道就是负责了吗？难道任凭她们自我折磨，不管不顾，难道就是负责了吗？”

　　“在我看来，那和负责沾不上什么边，恰恰相反，倒更像是逃避。”

　　“跟个胆小鬼一样逃开，不管不顾，这种事我已经做过一次了，我已经错过一次了。”

　　“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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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老狐狸

　　究竟怎样才算是负责，自己和几个女孩儿的未来到底会是怎样，白鸟清哉一个人的时候不知道思考过多少次，最终得出结论，自己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抛开其中任何一个人。

　　自己谈的不是普通人的恋爱，普通人理想中崇高的恋爱观是全心全意地对待一个人，相濡以沫、同甘共苦、白头偕老。

　　白鸟清哉心里清楚，事到如今，无论是汐音还是纱织、铃音、美绪，她们对自己来说只有到场先后，对自己的爱意并没有高低之分。

　　排除掉感性上自己对她们由身到心的喜欢，用理智来思考，她们那没有高低的爱意，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应该退场。

　　北条真纪的意思他清楚，无非就是既然不能给汐音、铃音一个确切的未来，没办法一心一意地对待她们，那就干脆别干扰她们的生活，还她们自由。

　　可她不知道的是，不管是汐音还是铃音，她们对自己的感情比恒星还要炙热，恒星有燃烧殆尽，温度逐渐消退的那天，但她们对自己的爱意，直至死亡的前一秒都不会减少半分。

　　北条真纪被白鸟清哉一连串的话说的愣住，半响，她嘴唇动了动，嗤笑了一声道：

　　“呵呵，真好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厚脸皮？说了那么多，天花乱坠的，你不还是因为考虑自己吗？享受几个人喜欢自己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已经舍不得了？”

　　闻言，白鸟清哉伸手揉了揉眉心，耐着性子继续道：

　　“北条阿姨，您怎么想我都好，把我想成无赖也无所谓，我从来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但我想您要首先弄清楚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离开汐音、铃音，你觉得她们会怎样？”

　　“刚才铃音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你觉得，我这个时候突然离开她，她会不会像汐音之前一样？北条阿姨，我知道你爱自己的女儿，但也不想要看到她们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来吧？”

　　“事实上，如果我真的不想负责，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也不会听您骂我，因为现在的情况您也看到了，就算是我不跟您聊这么多，您难道有办法能让她们不喜欢我吗？我大可以躲着您，然后在您看不到的角落里继续和她们在一起……

　　您不用不相信，但凡想想，就能知道汐音、铃音绝对愿意陪我这么做。

　　但我现在愿意和您聊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您，我会对她们负责，也不会放弃她们任何一个人。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汐音您现在应该管不了了吧？所以才想着在铃音脱离自己掌控之前，来找我，让我远离她……”

　　“……”

　　听着白鸟清哉猜到自己的想法，说出的话句句戳中要害，北条真纪眼皮颤了颤，她脸色变得愈发难看，手掌攥紧了咖啡杯，里面的咖啡泛起一阵阵波纹，她抿了一口咖啡，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偏过头，手掌拖着侧脸幽幽地盯着白鸟，冷笑着道：

　　“我现在真有点怀疑了，你到底是给她们下了什么迷魂汤，能让她们这么爱你。”

　　白鸟清哉摇了摇头，无奈道：

　　“……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只会去想怎么解决问题。”

　　“好啊。”

　　北条真纪眉头一挑，接着他的话忽然道：

　　“那就谈谈你们以后，我以前，像铃音汐音这么大的年纪，也相信爱情，但到现在已经不相信了……”

　　顿了顿，她再次重复道：

　　“我已经不相信什么爱情了，你刚才说抛开她们是对她们不负责，但如果以后你们因为不爱了分开了，你又能给她们什么呢？是，汐音现在因为你，已经有了能独当一面的能力，可铃音呢？你难道能娶她吗？除了汐音、铃音还有其他两个女孩子吧？你到底要娶谁？现在想好了吗？如果你现在立刻和铃音结婚，那我不会说任何，将来离婚了，铃音也能分到财产，你能吗？”

　　“……”

　　白鸟清哉不由得沉默，他没有忘记当时对纱织的承诺，直到现在，心里想要结婚的人，也是她。

　　而见他不说话，似乎默认了不会娶铃音，北条真纪眉头挑了挑，忍着心里的怒火继续道：

　　“看来你没有娶她的打算，那你能给出什么保证？”

　　“别跟我说什么，以后分开了也会给铃音钱这种话，我不是什么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会被你天花乱坠的承诺骗到，我不相信承诺，我只相信钱。”

　　顿了顿，北条真纪身体微微向前，双眸紧紧地盯着白鸟清哉，说出了自己这次来找他的目的：

　　“或者……你能让铃音一样出名，就像汐音那样，这样，就算你们以后因为什么原因分开了，铃音也能有更好的选择。”

　　闻言，白鸟清哉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北条真纪眼里幽暗的光，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直到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北条真纪来找自己到底是为的什么。

　　什么阻止汐音、铃音和自己在一起，什么指责怒骂，都只是铺垫的障眼法而已。

　　或许北条真纪早就知道了自己现在根本说服不了两个女儿……

　　是了，其实从她没能阻止铃音考东艺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失去了对两个女儿的掌控，心里清楚这点，因此来找自己，只不过是为两个女儿谋个踏实的未来罢了。

　　白鸟清哉摸了摸下巴，忽然感觉自己这位岳母，还真是让自己出乎意料的聪明。

　　见白鸟清哉打量着自己，感受到他似乎是猜到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北条真纪心里‘咯噔’一下，继续道：

　　“你不是想负责吗？口头上说的爱不是负责，让她的未来有保障，在我眼里才是负责。”

　　似乎是怕白鸟清哉找理由推诿，她又继续道：

　　“如果，你没有这种打算，或者没有这种觉悟，那就离铃音远一点，时间终究会抹平一切，包括她的对你的感情，而你要是再纠缠不清，我哪怕是上吊，也……”

　　而还没等她说完，白鸟清哉便抬起手，挡在她面前直接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帮铃音作曲。”

　　北条真纪一愣，眼前一亮，但还是保持冷静继续问道：

　　“什么时候？总得有个时间吧？一年？两年？还是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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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期限

　　结婚二十多年，北条真纪并不是什么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早已明白‘有能力的男人身边多几个女人很正常’这条潜规则，别说白鸟清哉二十不到的年纪，就已经有能够凭一己之力将北条汐音捧上歌坛的才华，就算是公司里四十多岁的上司，背地里也有一两个情人，这些在日本也是再正常不过正常的事。

　　可，心里知道这件事是一方面，真要让自己的两个女儿嫁给他，北条真纪还是有些舍不得，尤其是白鸟清哉之前做过抛弃汐音的事，就更让她放心不下了。

　　只是，尽管放心不下，但当铃音考上东艺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大抵上已经是没有机会再阻止他们在一起，尤其是刚才铃音表现出来的态度，那不计后果，不考虑往后不顾一切地爱，更是说明了这点。

　　不过，铃音可以不考虑，为了爱奋不顾身，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不能不去考虑。

　　白鸟清哉现在的情况，根本没办法和铃音结婚，甚至就看最近网上的节奏，他能不能和汐音结婚都要另说。

　　汐音以后没了他，也能有活下去的资本，但铃音现在什么都没有……

　　北条真纪见过了太多的婚姻悲剧，更不要说，两个人大概率不会结婚了……

　　迎着北条真纪的质问，白鸟清哉眼皮跳了跳，不由得眯起眼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