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ori
“智力不行,逻辑、形势的判断能力差劲,对于自己情绪的控制也几乎没有……除了她人际关系真的很差以外,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
“哦,当然,也不排除你很帅,你是很帅吗?她的情人?”
似乎是最后一句话刺痛到了对方,白鸟清哉只听到电话中传来一声怒喝:
“混蛋!闭嘴!”
“……”
白鸟清哉眨了眨眼,而后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语速:
“该不会,你连情人都不是吧?我记得她是刚离婚来的,离婚了都没有选择你吗?
也难怪,毕竟如果你真的有能力、有钱的话,她也不会敲诈我七千万了,她看不上没用的男人,对吧?”
“闭嘴!闭嘴!闭嘴!混蛋!”
‘砰砰砰!’
卧室里,平野诚抬起腿用力踢着墙壁,他的手掌紧紧抓在胸口处撕扯着皮肉,试图通过身体的疼痛来分担心中的痛苦。
白鸟清哉的每句话都如同一根根锋锐的冰锥,不断刺痛他的神经,尤其是那句‘离了婚都没有选择你’更是捅穿了他的心脏。
喜欢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不想着永远和对方在一起呢?
而从国中开始,知道结婚是怎么一回事以后,平野诚就幻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和相马彩华结婚。
相恋、结婚、生子、白头偕老……
他一直这么幻想过。
但很可惜的是,这其中无论哪一项他都没能实现。
当然,如果暗恋也算恋爱的话,他勉强能算上一个。
说起来,平野诚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对方,可能是从国中一年级分班开始,她坐在自己旁边,自己看到她的第一眼,也可能是国中连续三年,自己都和她在一个班,甚至高中一年级的时候也在一个班,连续四年同一个班,让他误以为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只是,和从小没什么能力,考试一直挂在下游、平庸至极的他不同,相马彩华要比他优秀、明亮的多,记忆里,从国中分班认识彩华开始,她就已经是童星了。
他就像是下水沟里阴暗的老鼠一般,偶尔透过井盖的缝隙,窥得一眼阳光下明媚的她。
不过,相马彩华倒是从来没有表现出瞧不起他的样子,虽然在背后的时候,也在小团体里面嘲笑过他,这些事平野诚也听周围的朋友们说过。
可是那又怎样呢?
那只不过是为了迎合气氛而已。
更何况,他也早就习惯了被人瞧不起。
从小的时候,哥哥就比他优秀的多,父亲的口头禅就是‘多跟你哥哥学学’,母亲则每次看到他的成绩单就会说‘妈妈知道你不如阿言,但至少也请努力一点’这之类的话。
平野诚也心知肚明自己很差劲,长相普通、能力一般、人际关系只能通过滑稽搞笑来博取周围人的笑声,学习上也是一窍不通,连努力的方向都找不对,更别谈能学得有多好了。
连家里人都瞧不起自己,被她笑话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只是,尽管心里这样想着,但心里还是对相马彩华抱有幻想。
能够一直分同一个班,甚至很多次她都坐在自己旁边,这一定是天大的缘分。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在国中毕业那年,他给相马彩华发去了好友申请。
可即使是觉得有缘分,但一想到对方明星的身份,平野诚也依旧保持悲观态度。
艺人的话,应该不会轻易加别人吧?
他想着想着,越觉得对方不会加自己的好友,甚至很可能在国中毕业以后,就跟对方再也没什么联系了。
而正当他这么想着,忽然‘叮咚’一声,好友通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短暂的愣神过后,雀跃的情绪如潮水般将平野诚的心灌满,他激动地从被褥里跳了出来。
而更令他当时惊喜的是,相马彩华并没有像陌生人那样只冰冰冷冷地回复了几个字。
‘为什么会通过好友?呵呵,你在说什么,我记得你的啊。’
‘当然了,我们不是国中一开始就分在一个班了吗?’
‘诶?我还以为早就是朋友了,只不过,我看你好像不怎么喜欢说话?’
‘……’
相马彩华和他说了很多,他兴奋不已,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把自己缩在被子里,盯着手机屏幕傻笑,恨不得一直和对方聊下去,即使聊个三天三夜通宵他也不会觉得腻烦。
可就算是有这样的想法,他还是在聊了一会儿后,就主动提出了下次再聊。
比起心中的不舍,他更害怕的是相马彩华对自己感到厌烦。
要是自己真的一直聊下去,肯定会让她害怕的吧?无论怎样,循序渐进总是好的吧?试着下次聊多一点吧?
平野诚这样想着,但很可惜的是,那之后两人聊的次数并不多,甚至偶尔只是寥寥几句话而已。
心中有些失落,他还是安慰自己,相比和对方联系方式都没有的情况比起来,已经是再好不过的情况了。
后来运气不错,两个人分到了同一所高中,但大学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没能考上对方的大学,只能上一个和对方在同一个城市的末流民办大学。
因为她演员的身份,大学报考了电影导演专业,毕业之后只能当个小助理,多少年也没有什么进步。
随着时间的流逝,平野诚已经习惯了这样偷偷喜欢对方的生活,对方拍的每一部剧他都会认真去看,也会给对方发很多夸奖的话,尽管这些后来相马彩华也只是偶尔回复一两句而已。
一直默默地喜欢一个人很累,尤其是在得不到什么回应的情况下。
浑浑噩噩的,平野诚甚至觉得自己相马彩华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喜欢了。
然而,在得知对方要结婚的消息,他顿时清醒了过来,内心痛苦不已。
而当时他有多么痛苦,在前不久知道相马彩华离婚的时候,他就有多么开心。
或许自己有机会了?
他这样想着。
但很可惜的是,即使时隔多年再次联系,相马彩华也丝毫没有表现出对他感兴趣的想法,即使拜托他调查白鸟清哉,也公事公办地给了他报酬。
相马彩华知道他的意思,并且几次暗示自己可能以后不再有结婚的想法。
只是,尽管她这么说了,平野诚心里只觉得是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还不够重,只觉得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帮她度过眼前的难关,她说不定就会对自己产生好感。
因此,当相马彩华来找他的时候,和他说了白鸟清哉的把柄,平野诚第一时间内心雀跃不已,只觉得她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无异于是把最脆弱的后背放心地交给自己。
如果这件事自己能做好的话,她说不定会喜欢上自己,甚至……等以后也不是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然而,一心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畅想的他,根本没有想到白鸟清哉会直接报警起诉相马彩华。
顷刻间,心中对未来美好的镜像被砸得四分五裂。
但平野诚依旧心存幻想——自己这次要是能救彩华的话,是不是在她心里的地位能更重一些?
在给白鸟清哉打电话之前,他都已经想好了应该怎样威胁对方救下相马彩华。
只是,电话刚接通,他之前打的腹稿还没有说出来,白鸟清哉就和他说‘不在乎’,甚至还毫不留情地碾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如果你真的有能力、有钱的话,她也不会敲诈我七千万了,她看不上没用的男人……’
同时,白鸟清哉的这句话彻底粉碎了平野诚最后一丝尊严。
听着电话里对方愤怒的大吼大叫。
白鸟清哉只觉得对方滑稽可笑又可怜。
怕?
如果自己真怕的话,那现在得意的人,就应该是他和相马彩华了。
只有比对方还要狠,才能让对方害怕……
早在刚才接通对方电话,白鸟清哉发现自己在给对方解释了这案件已经不是他能左右的了以后,对方依旧听不进去,甚至还在威胁自己,他就知道这个人是根本听不进去自己说的话。
换而言之,他是带着情绪打过来的电话。
再加上,如果相马彩华真的是随便找的一个人的话,或许根本就不会给自己打这通电话。
她现在人都已经在警局了,再威胁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综上判断,这个人大概率是喜欢相马彩华的。
仔细想想,相马彩华估计也知道对方喜欢自己,知道他忠诚的像个狗一样,所以才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
眼见他这种情况用言语说不通,白鸟清哉便决定干脆站在对方的角度来思考问题,试图让他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只是,他刚准备开口,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听到开门声,白鸟清哉心知能够不敲门直接进来,除了汐音就是美绪,他视线挪过去,看到汐音拎着保温盒走了过来。
他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在打电话噤声的动作,北条汐音黑白分明的眸子转了一圈儿,而后点了点头。
见状,白鸟清哉继续道:
“就算你现在让我闭嘴,再生气也没用,你难道也想进监狱陪她吗?你这么喜欢她,难道不替她想想她出狱以后怎么办吗?到时候她无依无靠,你对她来说岂不是连最后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说着,白鸟清哉看了一眼身旁的汐音,不只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眯起眼睛笑道:
“而且,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平野诚紧咬着嘴唇,眼眸中闪过阴翳,只觉得对方是在侮辱自己,然而,白鸟清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眼神顿时恢复了清明: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现在什么都不会做,把把柄、报仇什么的忘得一干二净,专心赚钱、攒钱,然后等几年相马彩华出狱的时候,她肯定可怜的要命,等到那时候,不正好是你的机会吗?”
“……”
平野诚嘴唇动了动,整个人再次愣住,然而白鸟清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你看看,相马彩华那么势利的人,不喜欢你,肯定是觉得你配不上她,即使是她离过婚了,也觉得你配不上她,但是如果等她出狱了呢?她应该有四十多岁了吧,等到那时候,是她配不上你才对,还不是任你摆布?”
“就这样,你好好想想吧。”
说着,白鸟清哉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抬起头,发现汐音正捧着保温桶看着自己,红唇抿起,眼眸中暗流涌动。
“呃,怎么了?”
“没什么。”
北条汐音轻笑着摇了摇头,将保温桶放在桌上,她分在胸两侧的长发散开,伸手将一缕秀发挽到耳后,一面将保温桶打开,一面轻声问道:
“刚才那个人,跟相马彩华有关系?”
“嗯……”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扑面而来,白鸟清哉嗅了一口,随后将刚才对方威胁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这样啊。”
听他说完,北条汐音拉过椅子坐在白鸟清哉身旁,侧过身子,一手托着侧脸幽幽地盯着他笑道:
“所以,你是不想让他因为意气用事把事情发到网上去,所以故意那么说的?”
“嗯,虽说已经提前想好应对办法了,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有的时候计划可能不会像我想的那么完美。”
“嗯……”
北条汐音点了点头,随后眼眸微微垂下,笑道:
“比起这个,我更感兴趣清哉你刚才给他提的办法。”
‘咳咳。’
北条汐音清了清嗓子,模仿着他刚才的语气道:
“等到那时候,是她配不上你才对,还不是任你摆布……”
“呃……”
“我就在想啊,清哉,你说如果哪天你一无所有了,只能依靠我的话,会不会更爱我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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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三生有幸
“……”
和汐音对视的瞬间,白鸟清哉愣了一瞬,但下一秒他脸上露出微笑。
伸手抚上少女光滑精致的脸颊,凑近了些,碰了碰她的额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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