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ori
白鸟清哉倒是真的没听清，他疑惑地看向两人。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北条铃音连忙道：
“我没说什么啊，我就是说，你们的理由都站不住，姐姐不是也有考试吗？白天还要替清哉看公司，也有的忙的，长谷川不擅长照顾人，高桥你又忙不过来，所以……”
或许是因为想要掩盖掉自己刚才说的话，北条铃音语速很快，声调也升高了两度道：
“所以啊，相比之下，也就我没那么大的压力吧？我就算现在不去培训，闭着眼都能过！我才是最合适照顾清哉的那一个。”
“呵呵！”
高桥美绪看着自己身前气势汹汹的小萝卜头根本没在怕的，扬起精致的下巴，挑眉道：
“我什么我，你自己做的事儿还不让人说啊？”
“我杀了你！”
眼见铃音直接扑到美绪身上，两个人一边吵着一边撕扯着衣服，白鸟清哉顿时感到头痛，伸手揉着眉心道：
“都别吵了！干嘛？在我面前打架？故意气我是吧，咳咳咳……”
听着白鸟清哉的咳嗽声，北条铃音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轻咬着红唇，从高桥美绪身上下来，双手无措地绞在一起，可怜巴巴地看向他道：
“对不起，清哉，我没想让你生气，都怪她……”
白鸟清哉叹了声气，脸上露出虚弱的神色道：
“好了，都别吵了，我只是左手不能动，又不是瘫痪了生活不能自理，我自己一个人住，你们都回去，都别争了。”
“……”
闻言，几个人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很显然根本不同意他这种做法。
空气中只剩下纱织‘嘎吱嘎吱’嚼着苹果的声响，她咽下最后一口，将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丢，歪了歪头，疑惑道：
“那每天晚上分两个人来照顾清哉不就好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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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质问
几个人吵了一通，最后决定每天晚上两个人睡在白鸟清哉家，轮流照顾，这样也不用费劲七天不够分的情况。
汐音铃音一组，纱织和美绪一组。
这个结果固然不可能所有人都满意，但吵下去也没个结果，几个人就只能彼此妥协。
就像没钱的日子，只能穿破洞的内裤，虽然内裤破了洞，但总比里面走光的好。
白鸟清哉将和酒井田司商量的结果告诉了青木浩宏，后者着实有些意外，在电话里笑着反问了他几次‘确定吗’。
在得到确切的答案后青木浩宏倒也没再找什么理由，向上提交申请之后，没隔两天就通知剧组按照原定日期拍摄。
虽然说是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系统上面的原片，有了做题步骤，但是拍摄不是只抄录答案那么简单。
它更相当于是有了步骤，要让你理解里面的原理，每一步是怎么来的。
尽管看了很多遍拍摄的技巧，在拍摄之前也问了酒井田司很多拍摄的细节还有注意事项，但在实际拍摄的时候，还是有很多的麻烦。
首先就是团队的协调和沟通，演员、摄影、灯光……想要达到高效率，这些都是需要反复磨合的，也幸亏摄影灯光后勤部门有一些人是跟着酒井田司干过的，加上他本身经验丰富，这些只用了两三天就磨合的差不多了。
其次难的就是想要把剧本文字转化为可视的画面。
亲自深度参与其中，白鸟清哉才知道这有多难。
就像有人说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同的人看同一段话，想象到的画面、当时的感悟，都是不同的。
这时候白鸟清哉就要去讲剧里面的细节，要模仿原剧里面角色的语气，甚至要用语言表述清楚应该是怎样的心理活动，还有表情、神态……
而且，更关键的是，他还不能把东西说的太固定刻板，因为有的演员就是没办法体会到，说多了，反倒是会影响对方状态的发挥。
除此之外，还有太多让白鸟清哉心累的地方，这部片子本身就是低成本，青木浩宏安排的场地是有使用时间限制的，也就是说，要在短时间内把一个场景、剧情捋顺……
拍摄的过程要先用手机预拍走戏，等到排练好后再开始拍摄，为了保证后期的分镜设计、剪辑出来的素材效果足够，还需要对着一个场景多角度反复拍摄。
再有就是，天气变化是最让白鸟清哉烦的，这种情况就需要灵活应变，甚至需要改剧本原本设定的场景……
所幸，虽然是第一次参与拍摄，但过程整体还算顺利，起码没有和演员发生过什么冲突。
说起来这点，让白鸟清哉觉得有些好笑。
他第一天到剧组的时候，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敬畏，甚至自己和他们笑着打招呼的时候，一个个都客气的不得了。
白鸟清哉最开始还有些疑惑，他不记得在日本有什么新人编剧能这么受尊重的，反倒是记得网上说过一些有名气的老演员还会对着编剧哈气。
直到后来和酒井田司闲聊了几句，又在一次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别人闲谈，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个X老师是什么来头？我看东野前辈那种级别的人物居然对他也客客气气的？’
‘这个，话我不能多说了，反正你只要知道千万别惹他就好了。’
‘诶？前辈，你就跟我说说吧，我发誓，保证不乱说，拜托您了，我、我下个月请您吃火锅……’
‘唉你……好吧，那个，藤川制片你知道吧？’
‘啊，当然。’
‘藤川俊平他之前在圈子里点名道姓地骂了他一通，说他性格恶劣，以下克上什么的……
结果没到半个月，他就被爆出那件事，甚至被逼的掏枪……你看看X老师他现在像是有事儿的人吗？相比之下，藤川他现在应该在留置场（警察署管辖，相当于看守所）吧，他以后……’
‘啊？您是说，这都是X……’
‘哎！我可没说，我什么都没跟你说过，反正你就把他当成你爸爸一样的人物尊重就行了，不对，要比对你爸爸还要尊重。’
‘嘶……我知道了，感谢前辈！我、我这周请你喝酒。’
‘……’
在厕所隔间听着这句话，白鸟清哉只觉得好笑。
不过笑归笑，拍剧的过程也算顺利，但拍前两集的这半个月，他本身带着伤，一天十个小时在剧组高强度工作下来，整个人每天都几乎要累昏过去。
再加上公司里女团开播，他唯独休息的一天，还要去公司监督直播实况……
虚拟女团开播的整个流程，已经提前预演过了足足有五遍，如果不是为了避免中之人失去直播时面对观众的新鲜感，他甚至会加到十次。
中间有些细微的瑕疵，不过在白鸟清哉看来，倒也无所谓，甚至效果比完美的一点不出问题还要好，起码不会让观众感觉太假。
认真说起直播时的效果，其他几个人倒是还好，但小泉爱理的表现的尤为突出。
从头到尾看下来她的直播，后面又看了两三遍，白鸟清哉不得不感叹果然是天生的中之人。
她分明之前没什么经验，除了游戏和变声以外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技能，但她就是能够主导整场直播的节奏，可以说是完美地带入了她所演绎的‘艾莉诺’这个妹妹的角色。
明媚、活泼、温柔、可爱，只是透过屏幕都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闪耀。
甚至当天直播到后半段，直播人数就突破了一万，这已经是排除掉了白鸟清哉提前安排的水军和气氛组了。
甚至已经开始有观众给她打赏，正常下来数额虽然不算多，排除掉自己这边为了造势刷的礼物，累计是30W円左右，登上了全平台直播排行榜前一百。
关于她直播的反响，下了直播以后，后台数据分析那边整理出了不少评论，其中点赞最高的几条：
「好想有个一样的妹妹啊？！」
「我改变了我之前的看法，她好像跟我想的不一样……现实中真的会有这样的女孩子吗？」
「只是听她说话，就不自觉地会开心起来，她是有魔力吗？！」
「什么时候开下一场直播？居然不是每天都播吗？可恶！公司是不是脑子不好？」
「期待下一场直播……」
「……」
当然，除了这些以外，也有骂的，像什么‘终究是演戏的’、‘鬼知道这个所谓的‘中之人’背后是个什么样的家伙’、‘都是演的，居然还有刷钱的蠢货！’这之类的话……
其他几个人也有两个人比较突出的，但相比于小泉爱理的控场能力还有直播效果来说，还有待提高。
不过白鸟清哉倒是不担心，这毕竟只是开始。
他已经预见了几个人大火的场景，这让他那两天心情尤其的好。
一边安排井口和枝找了十个专门做剪辑师的做切片给几个人推流，一边开始安排接下来的直播企划。
十二月份走到一半，这一套下来，白鸟清哉身心俱疲，之前在高中的时候，忙汐音的事情，他都没有这么累过。
也幸亏是之前每天锻炼，练习剑道，身体还能强撑着，要是换个人，只是两天估计就已经重新办理住院手续了。
尽管他表面上好像是没什么事，但家里几个女孩子都劝他休息休息，甚至铃音看到他回到家额头上还冒冷汗，哭得就停不下来。
甚至还埋怨姐姐为什么不劝他。
然而，北条汐音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白鸟清哉无论做什么事都不阻止，她每天只能做好料理，照顾好他的起居，晚上给他按摩放松。
只是，虽然她一句话都没说，可几次和她无意间的对视，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白鸟清哉心里清楚，要是自己死了，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跟着殉情……
纱织倒是没有什么，看护他的那几天，每天都会给他膝枕，和他讲学校里的事情，还有去道场给女生做剑道指导的事情。
说起来，白鸟清哉又一次食言了，原本说过等她夺冠之后，陪她去面试道场指导，结果后来就只有她一个人去。
‘没关系的哦，等清哉好了，答应纱织去北海道的时候补上就好了哦，我只想清哉在纱织身边，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不算食言。’
她这样说着，脸上挂着清澈的笑脸，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让白鸟清哉心安。
至于美绪，两个人在剧组的时候，绝大多数都没有过太多的交流，尽管很多人都知道高桥美绪是他钦定的演员，只不过，碍于白鸟清哉这个‘杀神’，很多人都只敢在心里骂她‘走后门’的。
她自然也知道白鸟清哉最近是有多累，但毕竟和白鸟清哉立下了‘在片场保持好距离’的约定，她就只能通过眼神表达关切，原本想着每天忙完回家以后对他好一点，但回家之后根本用不上她，北条汐音想的、做的都比她周全。
只是，相比于一开始看自己的眼神里满是关心，白鸟清哉觉得她最近偶尔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太对。
总感觉有些幽怨，还时不时地欲言又止。
直到拍完第二集的那天晚上，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高桥美绪露出同样的眼神，他终于忍不住道：
“你有事想跟我说？我看你好像犹豫了好几天了。”
“没事……”
高桥美绪垂下视线，摇了摇头，顺手戴好口罩和鸭舌帽，将手提包挎在臂弯上，朝着他勉强地笑了笑道：
“走吧，一起回家吧。”
来剧组的这些天里，一直都是她开的车，说起来，白鸟清哉才知道她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就已经把驾照学了，就是一开始开的那两天慢如龟速，开了一个多星期才好一些。
白鸟清哉没起身，揉了揉眉道：
“我最近很累了，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我不想猜了，太累了……”
“……”
闻言，高桥美绪嘴唇动了动，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空气中一阵沉默，白鸟清哉盯着她的脸。
半响，她终于抬起脸，脸上露出自然的微笑道：
“没事啊。”
她笑得和往常一样自然，白鸟清哉却是沉着脸，盯着她，没说话。
“……”
见瞒不过他，高桥美绪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犹豫道：
“要不……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说吧……”
白鸟清哉皱眉，直接道：
“我现在想听不行吗？”
“……”
迎着白鸟清哉干冷的眼神，高桥美绪嘴唇颤动了一下，张了张嘴道：
“好。”
随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直接道：
“你和北条汐音交往的时候，做过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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