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ori
如针扎的疼痛感瞬间传来,虽然还是犯困,但是勉强能提起一丝精神。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停留在插在花瓶里的三柱已经燃了快一半的安神香上面。
白鸟清哉快步走过去,拿起其中一支嗅了嗅。
这香,和他那天早上燃的味道趋近,但隐约间却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气……
他腮帮子绷紧,脸色变得凝重。
这香就是有问题。
他脑海中回忆起一段段声音:
「她送的东西你也敢随便用啊?指不定就是因为这香你才感冒的。」
「那个,所以你和姐姐……发生过关系了?」
「清哉,姐姐那么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到那种地步……不对你下手是不可能的吧?」
「万一哪天实在忍不住,给你在料理里面下药,清哉你就一点办法没有吧?」
「……」
白鸟清哉回过神来,立刻屏住呼吸,将三柱香掐灭,随后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
十一月中旬的晚风打在脸上,冰冷的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也就紧紧只是一点而已,身体中的燥热依旧在翻涌。
白鸟清哉盯着手中的残香,转头看向卫生间,眼神复杂。
大概七八分钟的时间,只听‘吱呀’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打开,北条汐音从里面走了出来。
少女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装束,刚才的过膝长裙不见,此刻身上只是穿着一件真丝睡袍,白皙修长的大腿从开叉的睡袍里钻了出来……
北条汐音顺手将卫生间的门关好,她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放了下来,眉眼间带着一股诱惑的气息,只是看着就会让人心动不已。
然而,她一转身,却是没看到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白鸟清哉,心里‘咯噔’了一下。
眼睛的余光注意到了窗户边上有一道人影,她立刻朝着人影的方向看去。
只见站在窗边的白鸟清哉揉搓着手中的三支安神香,正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织,北条汐音那妩媚诱人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
她樱粉色的唇瓣一开一合,如同缺氧了的鱼,美眸睁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极慢,北条汐音瞳孔放大,身体涌起一阵眩晕感,她有些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
‘咕咚。’
北条汐音咽了下口水,嘴唇动了动,语气艰难道:
“清哉你听我说……”
然而,她刚说到一半,便看到白鸟清哉皱着眉,语气艰难地问道:
“汐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
北条汐音刚吐出一个字,便触碰白鸟清哉失望的眼神。
这眼神她上一次分手时见过一次,心扣的疼痛再次复苏,不是剧烈的疼痛,只是关于剧痛的记忆。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解释再多也无济于事。
少女眼神一暗,身体无力地倚靠在墙上,语气变得淡漠,轻声道:
“清哉,我想要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随便清哉你怎么想我好了,我就是这么不要脸,就是想要为了得到你不择手段……”
说着她的语气逐渐加快,血丝蔓上眼白。
“清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连碰都不愿意碰我?哪怕是情人,起码也要让我尽到义务吧?”
听着汐音自暴自弃的话语,白鸟清哉只感觉嗓子发干,叹了声气道:
“汐音,你没必要这么糟蹋自己……”
闻言,北条汐音抬起脸,盯着他的眼睛,忽地惨然一笑道:
“糟蹋自己?什么是糟蹋自己?糟蹋我的人,明明是清哉你吧?我都已经这么不要脸了,却还是得不到……”
北条汐音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眼眶中涌出,只是片刻,她的鼻子便被染红。
她的声音变得干哑:
“你说你喜欢我,可是,清哉,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白鸟清哉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抓住她控制不住发抖的手掌,认真道:
“汐音,你听我说,我……”
然而,此刻北条汐音似乎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口中的话带着千丝万缕的怨念不断涌出:
“你答应了长谷川说要娶她,高桥小姐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你应该知道铃音也喜欢你吧?将来如果有更多的女人喜欢你……
再让我等下去,清哉你还会记得我吗?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随着最后一段话吐出,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肩膀不住地颤抖着。
见北条汐音实在听不进去自己的话,似乎彻底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白鸟清哉深吸一口气,抬手捧住少女的脸颊,盯着她的眼睛道:
“我说,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喜欢汐音你。”
话音落下,他低头噙住少女的樱唇。
‘嗡!’
北条汐音双眸睁大,瞳孔缩紧,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唇齿上顿时传来一阵酥麻,如同电流划过。
她缓缓闭上眼睛。
泪水浸湿了眼睫毛,顺着眼角流下。
感受到她柔弱的身子不再颤抖,白鸟清哉抬起脸,凝视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汐音,我爱你。”
北条汐音这次终于反应了过来,踮起脚尖,双手环绕过少年有力的肩膀,倾尽全力地回应着。
一直期待的爱意似乎顺着她的粉舌流进心尖儿。
她只感觉自己心里缺的那一块儿似乎快要被补全了。
……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回忆(二合一,但凌晨还有一章)
在悲哀里度过的时间似乎是格外长的。
甜蜜滋养花瓣,痛苦滋生尖刺,她的心里早已被密密麻麻的黑刺覆盖。
北条汐音等这个吻等的太久了。
她心里原本被爱滋养出的玫瑰早已被痛苦的时光切割了不知道多少次。
绚丽优雅的玫瑰花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黑色坚硬的突刺。
泪水顺着闭合的眼睑流下,她踮起脚尖,不断用力吮吸着。
一直以来渴求的爱意顺着舌尖滴进心里,落在光秃秃枝干上重新长出了一颗稚嫩的花苞。
她亲吻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快要喘不过气来,眼神变得迷离,耳边忽然出现一道来自过去的声音:
“你的声音很好听,我很崇拜你。”
北条汐音清晰的记得,这是白鸟清哉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那天的天气是晴还是阴,从走廊的窗外刮进来的风还是灼热还是冰凉她不记得了,但那天站在她对面,少年认真的眼神早已不知不觉间就刻进了她心里。
而听着他上来这和表白无二的话语,北条汐音表面上好像无动于衷,然而心里已经不知所措了起来。
十六岁的北条汐音敌不过少年沉稳深邃的目光,垂下视线,试图躲避他的视线,拎着包的手掌下意识揉捏了起来。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他这突兀的回答,心跳不自觉地加速慌乱了起来,如同墙上交叠在一起怎么扯也分不开的藤蔓。
她不是没有被人表白过,恰恰相反,从国中开始,她每隔一两天鞋柜里都会收到告白书。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总会露出马脚,就算没有告白书,想要向她表白的人也会提前做出各种各样的试探。
北条汐音自然能够轻易看出来。
她的温柔是藏在骨子里的,遇到本身就带着自卑的追求者会主动疏远,用行动告诉对方‘我不喜欢你’,遇到自信的,就会提前想好拒绝的话,等到对方告白的时候再礼貌拒绝。
拒绝这件事她再熟练不过了,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体系,就像工厂里生产的工序一样井井有条。
但眼下这种情况明显不在她的经验里。
按照正常的顺序不应该是先写情书吗,这、这人怎么就直接表白了?
或者,准确地来说,这根本就不是告白。
原因不在于句式,而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没有十几岁少年青涩的喜欢,而是平静的,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很崇拜你,仅此而已。
北条汐音第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出拒绝的话,因为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告白,所以就觉得如果直接说‘对不起,我目前没有想要谈恋爱的想法’这种话,是不是显得太自以为是了?
关于白鸟清哉,她只和他见过两面。
上一次注意到他也是在音乐课,下课结束后,她收拾书包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转头发现坐在角落里的这个人手里拿着笔,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似乎在本子上记录些什么。
她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白鸟清哉不是自己班的。
或者说,他是偷偷溜进来的。
当然,注意到他的人不止是自己,坐在后排的同学也都有小声地议论,而他之所以没被赶出教室,是因为音乐老师本身就记不清这个班里有多少人,加上他看起来并不起眼,自然而然就被忽略掉。
大抵是从小习惯了被人注视着,因此就算被白鸟清哉盯着看,北条汐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不过,让她有些感到意外的是,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没有暗恋的羞涩,没有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没有一往情深的喜爱……
而是……审视?
或者说思考?
北条汐音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道数学题,眼睛里只想着怎样拆解……
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他的眼神都是这样。
太奇怪了。
此刻走廊里周围看好戏的人不少,耳边传来男女生谈论的嬉笑声,似乎都在期待她怎么开口拒绝。
虽然听不清楚他们都在说些什么,但只要想想就知道是八卦的话,北条汐音耳根有些发热,咽了咽口水,看向白鸟清哉开口道:
“你……”
她只吐出一个字便戛然而止,就像一首刚刚创作的音乐一样,干燥且残缺。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窘迫,白鸟清哉直接道:
“我叫白鸟清哉,是一年级C班的,你别紧张,我只是想要认识一下你而已。”
顿了顿,他又继续解释道:
“我那天体育课刚结束,休息的时候在窗外听到你的歌声……我很喜欢。”
“我没有什么恶意,也不会像苍蝇一样烦人,我只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告诉你,你的声音很好听。”
“因为只是听到心情就会变好,所以抱着感恩的心情现在站在你面前。”
少年的声音沉稳且平静,如同湛蓝广阔的海面,望着他深邃的眸子,北条汐音心里刚才那股慌乱消失不见,不知不觉安定了下来。
“谢谢你。”
她从嘴里挤出干瘪的这几个字,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
然而,白鸟清哉主动结束了话题,低头朝她礼貌地一笑。
上一篇:一人:混在一人里拍摄一人之下
下一篇:人在航海当悍匪,绑架天龙人!